《初吻第四次》齐天笑宇

27、初吻(21)

　　半夜里，我的胃真的有点痛了。可能是晚上吃的太少的缘故，我有点饿了。平时我和林俊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所以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吃的。

　　林俊睡的正熟，我慢慢起床，想去厨房找一点吃的东西。我没有拉灯，我怕惊动了他。

　　慢慢走进厨房，我摸索着要去开灯，却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灯亮了。是于飞。于飞站在开关前，是他将灯打开的。

　　“你……”我不知道于飞来厨房做什么，这时我看到了他手中的面包。原来他也是来找东西吃的。

　　他笑笑，将面包递给我。“饿了吧，给你。”

　　“你吃吧。”

　　“我不饿，这是为你准备的。”

　　“啊？”我疑惑。他怎么知道我要来厨房找吃的？

　　“我刚刚睡醒时，突然想到你今晚吃的很少，也许会饿……”他解释说。

　　我明白了，他是来放面包的。他在夜半时分，将面包放在厨房里，是怕我万一会来厨房找吃的，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

　　我看着于飞，于飞只穿着一条平裤，说话这当儿，他双手抱臂，我知道是冻的。

　　“我喜欢祼睡……”他笑着跟我解释，“我就想着来厨房只几秒的工夫，应该不会冷的。”

　　“谢谢你，你快去睡吧，别冻着了。”我说。刚说完，我就打了一个寒噤。我也觉得冷了。

　　“这样吧，”他说，“到我房间吃吧，不然会吵醒林俊的。这里太冷了。”

　　我点点头。我们悄悄走到了于飞的房间，于飞坐到了床上，却并不躺下，只将被子拉到了肩头保暖。“你也坐上来吃吧。太冷了。”

　　我坐到他旁边，也将被子拉至肩头。我们挨的那样近，几乎要碰到一起了。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我又开始心跳了。

　　我觉得，我今晚去厨房找东西吃，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快吃吧。”于飞一伸手，将床头的保温杯拿了过来，“不介意的话，喝点水吧。”

　　我狼吞虎咽的吞着面包，只想快快吃完，好离开于飞。林俊万一醒了怎么办，被他看到这一幕，他会怎么想？可是，我的胃不合时宜的更疼了。

　　我用手按住胃，以缓解它的疼痛。虽然很冷，但我的头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密的汗。

　　“很痛吗？”

　　“没事，一会就好了。”

　　于飞伸出手来，伸向我的头下，我竟然听话的抬起头来，向他的肩头靠去，他轻轻的，搂住了我的肩头。

　　我的心跳的那样厉害。虽然我们也同床共眠过，但是这一次，竟然是我们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说起来，我们虽然是好友，但是却从未有过日常好友间的打闹搂肩之类的举动。可是好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林俊时常搂着我抱着我嘻嘻哈哈，钟键也搂过我的肩头大大方方的走在校园里。这都没什么，不是吗？

　　可是此刻，我的心跳如此激烈，我甚至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甜蜜。这是与林俊，与钟键这样嘻嘻哈哈的拥抱，感觉完全不同的。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味道，让我目眩神迷。那一刻，我突然想到，如果我能一直在靠在他的肩头，也是不错的事吧。我在心里叹息，我是怎么了？是因为生病了的缘故吗？

　　我摇了摇头。可是我的脸，竟然不自觉的发烧了。

　　他的嘴张了张，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然而，他只是沉默着。我很期待他会说出些什么，可是我又害怕，他会说出些什么。

　　有一些事情，一旦说出口，便再也覆水难收；一旦说破，便会将两个人都置于尴尬的境地。我想要和他保持这样的暧昧，可是又不愿意他挑明。我想我是矛盾的。

　　也许，他也如同我一样，心里有万丈波澜，脸上却平静如水。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可是现在，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只有几分钟的工夫吧，我的胃咕噜了一声，肚子一阵绞痛，可能是刚才冻着，要拉肚子了。我突然惊醒了。我朝他笑了笑，“我要回去了。”他点点头，“明早我陪你去抓药。”

　　.

　　我悄悄的回到我的房间里，林俊正揉着眼要起来：“你干什么去了？”我暗暗出了一口气，我回来的刚好。他已经醒了，听到我进房间的声音，说去卫生间他也不信。

　　我说：“刚去厨房找了点吃的。”一边说，我一边冲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我想起刚才靠在于飞肩膀的情形。我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我不认识我自己了。我没用热水，而是捧起一捧凉水，将脸蒙在凉水里。

　　我告诉自己，那不是亲密，那只是好朋友间的正常的行为而已。我的亲密，不属于于飞，它只属于林俊。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曾经有着林俊的亲吻。14岁那年，林俊亲着我的脸对我说，我要让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每天洗脸的时候，都会想起我亲过你。我的耳边又响起林俊的话，我不要你忘记我。

　　林俊，我不能忘记。纵然有一天你会忘记我，我也要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会记得，你曾亲吻过我。

　　我还记得你的亲吻，可是，你的现在，却天天心心念念的是要去亲一个女孩。我的心又难过起来。

　　林俊敲敲卫生间的门，我打开门，迎上他关切的眼神。“怎么这么久，你的胃还很疼吗？都怪我，昨晚应该去给你抓药的。”

　　“还有一点点，不怎么疼了。”我不想他太担心。我的身体一向很好，这样一次小小的胃疼，在他眼里便无限放大了。

　　“睡觉了。”我走出卫生间，不顾他关切的眼神，快步走向房间，催他睡觉。

　　“好。”他说。

　　话虽这么说，他却一直侧着身体关切的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怎么睡觉啊。”

　　他伸出手来，伸到我的被窝里，将手在我的胃上揉着：“我给你揉揉。”

　　他做的这样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而这一次，我却觉得心虚了。我推开他的手。

　　“你这样，我会更痛的。”

　　“噢。我错了。”他像做错了事一样向我认错，不再揉我的胃了，却顺势抱住了我。“凌潇，明天我不出去玩了。”

　　“什么？”我愣住了。

　　“我陪你。”他说。

　　“别这样，陈曦她……”

　　“没事。下次补上好了。”

　　我不说话了。如果一开始我的确是因为气恼林俊要抛下我，我才要用胃疼来挽留他，现在我真的胃痛了，林俊说出了要留下来陪我的话，我却察觉到了我的卑劣。

　　我拿着反驳的眼光看向他，他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

　　大清早，林俊打电话给陈曦，解释说今天有点事，不能出去玩了。

　　“走，我们抓药去。”

　　“还早着呢。学校的医务室还没有开门。”

　　“我们出去，学校旁边就有一个24小时诊所，不能再等了，早吃点药早点好。”等我们起床，于飞也起来了，要同我们一起去。

　　我们还没出门，陈曦已经敲开了我们的门。

　　“怎么了？”她问，“有什么事了吗？”

　　“凌潇胃疼，我们去抓点药。哎呀，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再起床的吗？”林俊解释说。

　　“你只说有事，我很担心你嘛。”陈曦说。这时候，林俊和于飞正一左一右的站在我的两边，陈曦歪了歪头看我，问我：“严重吗？”

　　“没事，只有一点点痛。”我说。

　　“这样吧，我陪凌潇去抓药，你和陈曦去玩吧。”于飞说。

　　“是啊，都交过钱了，不去就浪费掉了。”陈曦说。

　　“浪费就浪费了吧，凌潇有病，我得陪着他。下次我们再去玩吧。”林俊说，“你和蓝月去玩吧。”

　　陈曦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我被她看得不自在，我觉得，她看穿了我内心的一些“想法”。她眼神从我身上移开，说了一声“好”转身离去。

　　.

　　不过是心情郁结，更重要的是加上着凉，才导致胃绞痛而已。医生开了一点药，叮嘱我心情要好一点。

　　“你陪凌潇，我去药房拿药去。”林俊急匆匆的去了。

　　我想起了陈曦的失望的表情。

　　“于飞。”

　　“恩？”

　　“这件事，是不是我做的有点过分了。”

　　“我理解你。”于飞慢慢说，像是斟酌用词，“我知道，如果林俊要和陈曦一起出去，你也不会阻拦他，可是现在是林俊自己要留下来陪你，你不用内疚。”他说，“林俊很看重兄弟情，他很关心你。”

　　“你也很关心我啊。”我试图不把林俊说的那样特殊。

　　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医生说你心情郁结，你是有心事吗？”林俊抓药回来，让我服下，然后才问我，“你都不告诉我。”

　　“没有啊。”我否认。

　　“可是我也觉得，这一段你不开心啊。”林俊说。

　　“我只是有点心情不好而已。”

　　“可是，为什么啊。”

　　“莫名其妙吧。”我说，“看在我胃疼的份上，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林俊听话的“恩”了一声，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