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第四次》齐天笑宇

21、初吻(15)

　　我和于飞已经约定俗成，只要时间一致，下课后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然后回来做饭。下楼后没有见到于飞。我在想他是不是有事耽误了？我探头看于飞上课的教室，里面没有几个人，没有他。

　　怎么回事，我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找谁呢，要不要一起走？”一个女孩笑着说。

　　我耸了耸肩。“我有点事。”

　　“哈哈，我们的系花没在这个教室。”女孩笑着走开了。我摇了摇头。那些女孩们太八卦了。

　　图书馆里只有我和蓝月两个人。我笑着朝她点点头，开始看书。

　　我觉得有点心烦意乱。于飞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辞而别”？你不知道，我需要你在我身边吗？你不知道有你在身边，我才会觉得安心吗？你不知道你扔下我，只会让我觉得尴尬吗？

　　我摇了摇头。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而且，我也不能告诉他原因。难道我会告诉他，我是在“利用”他吗？

　　他有他的空间，他有他想做的，凌潇，你们不过是好友而已，他为什么要替你挡住尴尬，他为什么要和你时时刻刻在一起？他为什么要受你的利用？我是自私的，不是吗？

　　可是，我还是坐不住了。我不能这样单独面对蓝月。我站了起来，我对蓝月口语：“我先走了。”蓝月朝我点点头。

　　.

　　第二天一下课，我急忙忙的走下楼，于飞正向前走着，我喊他：“于飞。”

　　他转过头来：“凌潇。”

　　“有事啊。”我问他。

　　“没什么事啊，我去打球。”

　　我点点头。他去打球是他的自由，可是我不能再单独面对蓝月了。

　　“我还没有看过你打球，我去看看吧。”

　　“好吧，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他想了想说，“不过，只此一回啊。”

　　“为什么？”

　　“你要去图书馆嘛。”

　　“你怎么不去了？”我装作不在意的问他。

　　“我还是不去了，给你和蓝月留一个空间喽。”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和蓝月根本没有恋爱的好吗？”我有点懊恼的说。连一向脱俗的于飞也这样说了吗？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一段时间，有几个同学打趣说我和于飞都在追求蓝月。于飞并不喜欢蓝月，这一点我非常笃定。那么他躲开我们，是为了避嫌吧。

　　我看着他，“有些人很无聊，说我们在追求同一个女孩。你不想听这些流言也是对的。”

　　“我才不管什么流言，随便他们怎么说。”他笑笑，“这种事情我无所谓的。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啊。”

　　“昨晚我散步时遇到蓝月了，我们散了散步，聊了一会儿。”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的。”他是怕我误会吗？

　　“我不是怕你误会。”他像是明了我的想法，“我是觉得，蓝月还是一个蛮有思想的女孩的。我觉得她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对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这也正是我的感觉。不是恋爱，只是朋友。于飞歪着头看了看，向我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我们来到球场，陈曦正在看台上看球，她看到了我，向我摆手。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看？”于飞问我。

　　“你去打球吧，我还没看过你打球呢。”我说。

　　“好吧。”于飞一笑，转身走向球场。

　　我在陈曦的旁边坐了下来。我们沉默了一会，都没有说话。

　　林俊朝我们这边挥挥手，陈曦也向他摆摆手。“蓝月呢？”她转过头问我。

　　“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她装作随口这样一说，而我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你不是她的朋友吗，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回她一句。

　　“我就知道，林俊再怎么费心替你和蓝月牵线，也是没用的。”她笑吟吟的，“你看，他费心将于飞拉来打球，可是怎么样，你不是还是跟着于飞过来了？”

　　她注视着我的眼神，我不动声色，虽然她的眼神能看穿一切，可是，她不会看懂我。她在试探吗？她在试探我心里的想法吗？她试探我和蓝月，还是我和林俊？她知道我在乎林俊，知道又如何？

　　我不在乎这个女孩会怎么想。我心里想的是，原来是林俊。

　　——“他费心将于飞拉过来打球。”

　　我心里暗暗恼怒林俊，你费心将于飞拉来，给我和蓝月制造独处的空间，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吗？你就这么想将我推出你的世界之外吗？

　　刚才我以为于飞躲开我和蓝月，是为了避开流言，没想到一切都是林俊捣的鬼。

　　“我和蓝月只是朋友，我说的够清楚吗？”我的声音透着冷淡。我不是对陈曦有意见，我只是对每一个在林俊身边的女孩有意见。

　　陈曦看了看我：“我知道。”她向球场看了看，岔开话题，“你没有觉得，林俊打球很帅吗？”

　　“我觉得，钟键和于飞打球都比林俊打的好。”

　　“只要帅就可以了呗。”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我向她看了一眼，眼神是冷的。

　　大概是我的表现太过明显，她的脸容消失了。“我一直觉得，你对我有意见。你觉得我不应该和林俊在一起？”

　　“我对你没有意见，你们在不在一起也是你们的事。”

　　“那就好，你是林俊的朋友，他什么都听你的。”她的声音故作轻松，口吻是玩笑式的。“如果你说我的坏话，我可就惨了。”

　　我没有说话，向球场看去。看我没表示，她又加了一句：“林俊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林俊。”

　　“你和林俊怎么样，我没有兴趣知道。”我的口吻愈加冷淡，她再也不说话了。于飞进了一个球，向我们这边摆摆手，微笑。我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陈曦歪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打球间隙，林俊跑了过来。他嚷嚷道：“凌潇，你来了？”我点点头。

　　“嗳，你看，那个短发女孩，刚才和于飞说话那个，”他向一个女孩指去，“要不要我们给于飞撮合一下？”

　　钟键和于飞也过来。钟键说：“于飞打的不错，对吧。”

　　“是啊。”我微笑。

　　林俊拍拍于飞。“嗳，那个女孩，看起来对你蛮有意思的哦。”

　　“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了。”于飞笑着摆了摆手。

　　“凌潇，你看，我这好心怎么就成了八卦了。”林俊委屈巴巴的说。

　　我强压住心里的怒气，林俊，你以为你是天使吗？一会儿要撮合我和蓝月，一会儿又要撮合于飞。林俊，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有没有问过别人的想法，有没有尊重过别人的感受？

　　.

　　一回到宿舍，林俊踢掉鞋，拖鞋都没穿好，就一个大步走到沙发前，歪了上去。

　　于飞穿好拖鞋，然后问我：“我去做饭了，你要去吗？”我摇摇头，于飞去了厨房。

　　我走到林俊跟前，看了他一眼，他刚想说话，我一把抓住他的上衣口领子。

　　“你要干嘛？”林俊嗳嗳两声，我没理他，一个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干嘛呢这是？”林俊看着我，“怎么了。”

　　钟键换好鞋过来，“怎么了？”

　　“救我。”林俊向钟键呼救。

　　“我有话跟他说。”我回钟键的话。

　　“好兄弟有话好好说哈。”钟键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好基友就是打一架也没什么吧。”

　　于飞听见声音出来，听到钟键这样说，忙摆摆手：“你啊，别火上浇油了。”

　　“好吧。”钟键笑，“有事好好说啊。”

　　我将林俊拉到了卧室，将门用力关上。

　　他嘻皮笑脸：“还没见过你这么男人。”

　　“想看是嘛？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用力推他，他猝不及防，噔的退了一步，一下子撞到了门上，发出了“咣”的一声。

　　“真打架啊你们？”钟键在外面问。

　　“我们没事。”林俊对着外面说。面对我，他又装出可怜的样子，“怎么了嘛，说啊。”

　　我紧盯他的眼睛：“你说，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他一头雾水。

　　“那我问你，你对于飞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他吞吞吐吐。

　　“说实话。”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忙低下头。

　　“我……我就告诉于飞……不要做……做电灯泡嘛。”他斜眼看我，“是于飞告诉你的啊。”

　　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吗？既然我不再是你的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于飞没有说。昨天他去打球，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捣鬼。”

　　“你看我做的对吧？我就告诉他，人家在谈恋爱，他老插在中间算什么。”他看我平静了，就开始邀功起来。

　　“还有呢？”

　　“我告诉他，蓝月是你的，你喜欢蓝月，蓝月也喜欢你。你们需要独处的空间。”我刚平复的怒气又升了起来。我想象得到林俊告诉于飞时，于飞是怎么样的心情，他会不会觉得很无奈，可是又无可奈何。

　　“还有呢？”

　　“没有了。”

　　我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他以为他的话打动了我，连忙小声对我说：“我问你，是不是于飞也喜欢蓝月？虽然咱们都是好兄弟，可是感情的事，可不是论兄弟的，对吧。”

　　“说完了？”我一声怒吼。

　　“啊，说完了。”他的声音立即低了下来，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是为你好。”

　　于飞和钟键在外面敲门。

　　“我们没事。”我说。

　　“我们谈点私事嘛，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了。”林俊对着外面说。

　　“我们去做饭了，你们要好好谈啊。”于飞说。

　　我看着林俊：“你怎么就为我好了？给我随便塞一个人就叫为我好了？”

　　“我……”他哑口无言。“我……”他用手握住我的胳膊，“哎呀，我错了，好不好？”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问你，你和陈曦的事我管过没有？”

　　“没有。”他摇摇头，不明白我的意思。

　　“那我和蓝月怎么样，希望你也不要管，好吗？”我的语气尽量缓和一些。他又试探着用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这一次，我没有甩开。

　　他点点头。“我是为你好嘛，不管就不管了好了。就算我做错了，你也不要这样凶吗。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朋友了？”

　　是的，林俊，我们只是朋友。我的眼神里泛着泪光，我只是很难过。

　　“怎么了？”他慌了神，“你告诉我。”

　　“林俊，我只是很迷惘。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我只是很难过，你知道吗？林俊。

　　“慢慢想，等你想明白就好了。”他伸出手来，用一根手指拭了拭我的眼角。“凌潇，我只是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

　　我退后一步，“要不要这么娇情？”

　　“是你娇情好不好？”他的口气又轻松起来。

　　“好吧。”

　　“来。”他伸出双臂。我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凌潇，”他说，“这一段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我们今晚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我松开他。“哇哦，陈曦会不乐意的。”

　　“管她呢，对吧，让我们好好享受周末时光吧。”他说，“明天我要听你的话，好好学习一天，明晚我想去找她玩，你批准不批准？”

　　我想告诉他，明晚也是明天，也属于学习的一天时间，可是，我竟懒得和他再说了。我在心里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