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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难道你喜欢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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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这小丫头不依不饶的,杨西是再也憋不住火气,一把抓住她的两手,朝着后背一扣,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薛静娴大怒,动弹不得她怒瞪着他:“有本事你放手!”
放手?瞧这彪悍劲,他傻啊放手。
“喂,我没工夫与你打架,到此为止,如何?”杨西说道。
“行!”薛静娴回的痛快,在他还没放手之前,一切好说。
杨西眯了眯眼睛,总觉得太好说话了,不过他也怕到时惹了苏礼出来,王爷本就不想让她发现,要被发现自己的月俸又没戏了。
所以他便放手了。
哪里知道薛静娴也太说话不算数了,一被放了手,那拳头就跟下雨似得落。
杨西肚子挨了一拳头,他脸一黑,一把扣住薛静娴的手腕举高,垂眸瞧着她:“你也太卑鄙了。”
薛静娴扬了扬下颚:“我又不是男子,讲什么一言九鼎啊。”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薛静娴两手被人举高,后背还抵着墙,依旧不甘示弱的瞪着杨西。
杨西忽然笑了笑,笑容中有些奸诈,不怀好意的开口:“你如此纠缠不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
薛静娴瞪大眼睛,气的跺脚,想动手打人又动弹不得,只能道:“放你的狗屁!本小姐怎么可能……少自作多情了!”
她脸色涨红,估计是被气的不轻。
杨西扬了扬眉,空出一只手来轻佻的挑了挑她的下巴:“我瞧你长相倒是不错,虽然我不至于饥不择食,不过看你如此想要引起我注意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什么?你要做什么?!”薛静娴瞪眼瞧着杨西靠近,急的脸是又羞又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调戏,可气,太可气了。
距离一寸之隔时,杨西停下,问:“还打不打?”
薛静娴哪里还敢,摇头道:“不打了,不打了。”
杨西再问:“说话算数?”
薛静娴点头:“算,算,算!”
杨西松手远离,薛静娴咬着唇怒瞪着他,杨西笑道:“美人,改改你这脾气,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薛静娴气的火冒三丈,都想将杨西大卸八块了。
若不是他跑得快,薛静娴这次是当真打算杀人了。
杨西翻身上了房檐,揉了揉肩膀,倒吸一口冷气。她这手下的够狠,疼死他了。小声暗道一句:“悍妇。”
薛静娴怒气冲冲的走了回去,一脸黑的路过的丫鬟都避了避,生怕惹火上身。
苏礼刚倒一杯茶,转眼便被薛静娴夺了去,见她一口饮下,苏礼问:“谁惹你了?”
薛静娴手中紧紧攥着那杯子,咬牙切齿:“混蛋!”
她将杯子放下,苏礼目瞪口呆,只见那杯子上出了好几道裂缝,足以看得出薛静娴这会是有多气了。那是当真气啊。
“哎,你去哪?”薛静娴喝完了茶,又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走了出去。
薛静娴回头,握紧了手里头的鞭子:“本小姐一定得把他打的终身残疾!”
苏礼嘴角抽搐,真惨啊真惨。所以说,没事干嘛得罪薛静娴,她多记仇啊。
今个晚上似乎格外的黑,天上瞧不见月亮也看不着星星,黑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云娘由着丫鬟更衣,忽然想到什么问:“大小姐那有什么动静?”
丫鬟道:“这几天大小姐也没出府,整日陪着老爷,老爷很是高兴。”
云娘皱眉,头上拔下了簪子放在桌上:“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丫鬟伺候完后退了下去,这几天商中天都没来,自己也没法子吹个枕边风,都是仍由了商凝玉那丫头兴风作浪,再这么下去哪里还行。
她想着睡不着,起身下床吩咐:“来人,我身体不舒服,请老爷过来。”
丫鬟应声去了,外头刮风似乎下起了小雨,屋里的烛火也骤然灭了,云娘浑身一个哆嗦。
皱了皱眉,本想吩咐丫鬟掌灯。
“云娘。”屋里莫名出现个声音,惊得云娘浑身一颤。
她回头:“谁在那!”
没人回答,云娘从梳妆台上拿起了一把剪刀,举在面前:“少在这给我装神弄鬼,是不是大小姐吩咐的?给我出来!”
“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声音好近,耳边还停着风。
“啊。”
云娘回头见着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跌坐在地上,手都在发抖,拿着剪刀直打哆嗦:“什……什么人?”
“云娘,是我啊。你仔细看看我的脸,是我啊。”那张苍白的脸逐渐靠近,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凑近。
云娘无比清晰的看见,她的眼睛慢慢的,慢慢的开始流血。
直到眼珠子猛然掉在云娘的腿上,她说:“云娘,我一个人好孤独,你来陪我吧,陪我吧。”
“啊。”云娘猛的从床上坐起,外头的丫鬟走了进来点了灯问:“夫人,你怎么了?”
外头电闪雷鸣,照着丫鬟的脸有些苍白,云娘大叫:“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杀得你,不是我!”
云娘房中吵了一夜,商凝玉第二日得知后哈哈大笑,因为心情好就连饭都多吃了半碗。
她问着苏礼:“你用的什么法子,居然能让云娘昨个夜里叫了一宿?”
苏礼开口:“是粉蝶香。我在香炉里加了这个东西,晚上人睡觉时会非常不踏实,时常做梦。”
“做的什么梦,能怕成这样?”商凝玉说。
苏礼垂下了眸,低声:“怕是做了亏心事罢。”
粉蝶香亦做噩梦,时常半真半假的掺着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怕是商凝玉的想法没错,她娘的死真和这个女人有关。
用完了膳,商凝玉起身:“她出事我怎能不去看看,走吧。”
她非拉着苏礼一块,总觉得她聪明,鬼点子多。
云娘这噩梦当真是不得了了,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紧紧抱着自己,瞪大了双眼盯着一个地方,囔囔道:“来了,她终于来了。”
商凝玉走上前问丫鬟:“怎么回事?”
丫鬟说是不知道,忽然就变成这样的。
谁知道云娘突然大叫,指着商凝玉说:“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我没杀你,我根本没杀你。”
商凝玉皱眉,走上前去问:“你说什么?你没杀谁?”
云娘低头抱着自己,摇头:“别过来,别过来。”
商凝玉突然用了力,掰着云娘肩膀说:“看着我,你杀了谁!”
云娘瞪大眼睛的看着商凝玉,眼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她看着商凝玉的脸,口中囔囔:“妗霞,妗霞。”
云娘口中唤的是商凝玉娘的闺名,她双眼红着,咬着牙说:“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我娘,是不是你!”
云娘摇头,发了疯一样的要挣脱商凝玉的手:“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告诉我,是谁?”商凝玉拽着她怒吼。
云娘突然沉默,抬头突然笑了,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子一样笑着:“怪你,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怪你。”
云娘疯狂的大笑,指着屋里每一个人:“是你,是你,是你,哈哈哈哈。”
“发生了什么?”商中天皱眉走进,却发现云娘浑身乱糟糟的,站在床上发疯似的笑。
云娘一见他进来,手指便停在了他的身上,说:“是你,我看见了,你杀了她。这样,用绳子,勒死了她。”她自己用手掐着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么可怕。
商中天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怒声:“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绑起来!”
云娘还在那笑,哪怕被人绑着也不挣扎,笑着说:“她找来了,她说让我陪她,她来了。”
商中天脸色越发不好,说道:“把嘴也给我堵上!”
云娘疯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却没人知道。
商凝玉双手颤抖着,看着她爹说:“爹,我娘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杀的,你听见了吗?”
“闭嘴!”商中天的脸色第一次如此难看,发黑透着一股杀意:“一个疯子的话你也信?你娘就是病死的,听明白了没有。”
“不是!”
商凝玉还想争辩,商中天一巴掌挥了过去,阴沉着脸:“你娘是病死的,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我便直接毒哑了你!”
商凝玉靠在桌边上,不敢相信。
明明云娘她都承认了,明明真相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不相信她?
商凝玉始终坚信她娘不是病死的,她娘向来身体很好,哪怕生她的时候有些病根可不至于会病死,而且死的那么突然,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她被她爹给关了起来,她便砸烂了屋里头所有的东西,她不信,她一个字,一句话也不信!
她娘死的那么冤枉。绝对不会是病死的。
她叫人找来了苏礼,紧紧拉着她的手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答应过我会帮我找出我娘死的真相,你答应过我的。”
苏礼点头:“你先不要着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让我怎么不着急!”商凝玉怒吼:“我爹他根本不信我,他不信我!”
“你爹为什么不信你,你想过没有?”
那一刻,商凝玉沉默了,她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在了苏礼的脚下,声嘶力竭:“不可能!你滚,给我滚!”
苏礼的心就像被那扔来的花瓶狠狠砸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看见了商凝玉红通的眼眶,不知为何,她第一次觉得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帮着她找什么所谓真相。
有些人活着无知糊涂原来才是最大的幸福,而她生生毁了她的这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