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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伴娘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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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早。
漠染调了很早的闹钟,因为昨天比吕士临走的时候说,婚礼当天,中午的时候漠染就得出席,所以他会很早来接她,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
一切才刚刚准备就绪,门外就响起了车子的喇叭声,漠染匆匆拿起包往门外奔去。
穿着白西服的柳生双手插在裤袋里,交叉着双腿闲闲地靠着身后豪华的轿车。剪裁得当的西服更加勾勒出柳生修长的略显清瘦的身形。清晨的阳光淡淡地洒下来,深紫色的头发上一圈柔和的光晕。
漠染看着眼前如此盛装打扮的柳生,脚下一个急刹车,怔怔地停在原地。看看自己身上随意的毛衣,随意的外套,随意的牛仔裤和随意的运动鞋,原本普通的穿着,如今看来却是格外的刺眼。比吕士昨天怎么没提醒自己,伴娘也要盛装出席啊?可是就算他提醒了我也不会……
脑海里正激烈地打着架,眼前的阳光暗了下来,柳生在漠染面前站定。
漠染抬头战战兢兢地说:“比……比吕士,你……你昨天怎么没提醒我要准备着装啊……现在也来不及再换了……”
“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今早我会来接你去做准备的吗?而且漠染也没有睡懒觉耽误时间啊。”柳生沉稳的声音。
“啊?准……准备指的不是去现场帮忙吗?而是要准备我?”漠染吃惊地道。
柳生点头,“是啊。现场当然有工作人员处理。怎么会让你一个女孩子去现场做苦力呢。”
“呃……刚才之前我一直以为伴娘就是……帮新娘子搬搬衣服提提鞋,顺便充当下保镖。”
“漠染你想太多了。只是让你陪一下新娘而已。更多时候伴娘只是个形式而已。而这个形式呢,必须和新娘一样光鲜亮丽,但是风头又不能盖过新娘。形式这东西还真是蛮难办的。”
“那比吕士的风头不是肯定要盖过新郎了嘛!就算你穿校服也一样,更何况现在还穿得这么正式。”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漠染忙不迭地堵上自己的嘴巴。说话又不经大脑了。
柳生一怔,随即嘴角勾起来,不置可否。拉着漠染走到车前,打开车门,让漠染坐进去,柳生也随后坐进了车内。
车内的空间本就小,柳生一在漠染身边坐下,顷刻间车内就充满了他的气息。淡淡的香水味,和着头发上发胶的味道冲进漠染的鼻腔里。
司机不待柳生发话,就朝着目的地驶去。果然是训练有素,平时是揣摩透了主子的意思。
车平稳地行驶在车道上。漠染总觉得周身越来越热。今天天气是很冷,以为当伴娘可是要在寒风中干很久的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天可能根本就没机会吹风。车内空调的温度很高,那是自然的,比吕士只穿了薄薄的衬衫和算是外套的西装,跟自己这个穿了两件厚厚毛衣的人比起来自然是冷的。在这脱衣服?算了吧……把脸贴车窗上?囧得想挠墙。
漠染动作轻微地拿靠着车门的手往自己脸上扇风,来缓解一下脸上的高温。不过还是被细心的柳生发现了。
“山本,把空调关了。”柳生一发话漠染就跟触电似得停止了扇风的动作,眼睛瞪得驼铃大。
惟命是从的司机正待关上空调,漠染略显急切的声音横插进来,“司机先生,您开您的车,不要关空调!”
柳生无奈地发话,“漠染,你这样捂着会很难受的。”
“那总比你冻出病来的好。热又热不出病来。”漠染坚持。
“漠染忘了我们网球部的训练了吗?我不会轻易被冻出病来的。”
“网球部的训练能把你训练成钢铁吗?!你要是冻出病来了怎么办?你要让我担心死吗?!”漠染挺直了背脊看着柳生,说出来的话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却让她的脸又升温了好几度。但是这次没有后悔得想捂嘴。
柳生看着漠染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漆黑的眼睛更加如黑珍珠般亮晶晶的,眼神清冽干净却异常坚定。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表明着主人异常坚定的决心。
漠染不加掩饰的关心让绅士的心底一股暖流流过四肢百骸。自从记事以来,即使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从不会在如此细小的地方关心过自己,生病时候看到最多的就是家庭医生,因为父亲母亲都有很重要的事业要忙。再到后来,从高尔夫到网球,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连自己都已经不记得自己会生病了。
漠染的眼底倒映着柳生略显无奈却异常柔和的表情,“山本,就调低一点吧。”
漠染开口还想说话,柳生的视线看过来,“不然就还是关掉吧。”
“不用了,就调低一点。”比吕士竟然威胁我,原来他也是一腹黑的主!网王是全民腹黑的世界,这话果然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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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稳稳地停在一幢金碧辉煌的高楼前。柳生领着漠染上楼。推开一家时装店的店门,早有服务小姐向柳生迎来。
“柳生少爷,您预定的那套礼物我们已经帮您准备好了。请问是这问小姐穿吗?”服务小姐职业地询问道。
“是的。”把漠染推到服务小姐面前,“漠染,你去跟着她进里面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说真的,漠染没有想到其他,只是觉得终于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把厚厚的毛衣脱掉了。
五分钟之后。
“啊!”换衣间里传来一声惨叫。
正翻阅着杂志的柳生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太紧了啦!喘不过气了!”
“小姐您忍耐一下!束胸不穿得紧一点,礼服就穿不出效果了!”
“啊!我不穿了啦!”
接着就没声了。柳生掩不住笑意,安心地继续坐回沙发里。也不知道这个服务小姐怎么把漠染给制服了?以暴制暴吗?
伴随着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柳生从杂志里抬起头来,漠染把头埋得低低的,长长的微卷的头发从脸颊两侧垂下来,遮住主人烧红的脸颊。
漠染的礼服其实很简单,纯洁的白纱,胸前点点碎花,腰间系了跟棕红色的缎带,腰下的裙摆一层一层地铺下来,简洁又流畅。
虽然很好看,可是从没穿过这种衣服的漠染怎样都觉得别扭。直到看到身前多了双白色的皮鞋,鼻尖又充斥着熟悉的味道,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起头来,漠染。很好看,很适合你。”
蛊惑人心的声音,还没等漠染抬起头来,身边的服务小姐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漠染往化妆间走去,边走边回头对柳生说:“不好意思柳生少爷,今天预定的人比较多。所以我们得先带这位小姐去化妆。”
化妆间里。
“糟糕,那条配套的项链没拿。小姐不好意思,请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柳生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是这个吗?”
服务小姐喜道,“对,就是这个。多谢您,柳生少爷。”
“不用。”
外间,又有人喊道,“井上,你把迹部家预定的那套首饰放哪了?”
那个服务小姐捧着从柳生手里接来的首饰盒回应了一声,柳生看着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两难样子,道,“你先去帮她找吧。项链我来就可以了。”
服务小姐如蒙大赦,“真是太谢谢您的帮忙了,柳生少爷。我一会儿就来,麻烦您了。”说完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柳生走到漠染的身后,漠染只顾着低头看手指,还没有发现来人。柳生把项链从漠染的身前绕过,穿过乌黑的发丝,轻轻扣上。
感觉到胸前的微凉,以及穿过发间那双略带凉意的手,漠染才抬起头来,看到是柳生,心头一惊。第一反映就是抓过柳生的手,略带恼意地说:“看吧,手这么凉,还是着凉了!”
“漠染,你太大惊小怪了。只是手有点凉而已。”
“这哪是大惊小怪了!你看我的手,就这么暖!在这么热的地方呆这么久,手怎么还会冷呢!只有冻坏了才会这么凉!”为了让柳生信服,漠染还特意紧了紧握着柳生双手的手。
漠染的脸颊依旧残留着红晕,眼睛睁得老大地看着柳生,透着淡淡的恼意,但更多的还是担心,眉头都皱了起来。
柳生鬼使神差地挣脱漠染的双手,用他微凉的指尖揉了揉漠染的眉间,“这里皱起来就不好看了。”
然后捧起漠染红润的脸蛋,虽然凉凉的,但是漠染现在很需要这样的温度。虽然不知怎么的大气都不敢喘,漠染还是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生。
“漠染的脸很温暖,暖到心里去的感觉。”
看着绅士渐渐靠近的脸,漠染很不解风情地大睁着眼睛,只是这次连眨眼都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