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放学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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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学，漠染就匆匆收拾好书包，正准备往校门口赶的时候，却在楼梯的转角处看到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妍正搭着楼梯的扶手一瘸一拐地往下走。漠染几步匆匆赶上妍，却见她及膝的裙摆下，膝盖上若隐若现的乌青和血迹。
“妍，你怎么了？”漠染上前搀着妍的胳膊，不掩担心地问。
”妍转头看到漠染，一愣，旋即朝漠染宽慰的笑笑，“啊，没事。刚刚不小心滑了一下，蹭到膝盖了。不过没什么大碍，我去医务室让医生处理下就好。”说完继续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
漠染看了看表，再看看一瘸一拐独自离开的妍，还是追了上去。只要把妍送到医务室就好了，应该不会让比吕士等太久的。
可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医务室的门大敞着，却没有医生的影子。漠染心中腹诽，现在的人真是太不敬业了。看着妍踮着脚艰难地去够搁在橱子高处的酒精和棉花，漠染终是不忍心让妍一个人在这处理伤口。跟比吕士说明一下情况，相信他一定会体谅的。
搬来一张凳子，站上去，把东西拿下来放到桌上，漠染低头拿棉花去蘸酒精，所以并没有发现妍的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
尽管妍并没有喊疼，但是她咬着下嘴唇面容苍白的样子，漠染还是尽量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帮她处理伤口，等到消好毒，上好药，包扎完成，早已经夕阳西斜，连落日的余晖都快被太阳吝啬地全收走了。
“妍，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漠染还是有点担心。
“这么点小伤没有关系的，这里到车站又不远，这么点路我还是能走的。而且……漠染还有事情不是吗？一直在看表，难道是……约会？”妍突然的一句玩笑话却让正在把药物放回原处的漠染手一抖。
正待解释，妍却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拿起一旁的书包，冲漠染暧昧地笑了笑，道，“漠染先走吧，已经没事了，我慢慢地走到车站去。”
柳生看着远处的夕阳一寸寸地将自己藏匿起来，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却仍旧不见那个本该出现的身影。原本平静的心情一点点焦躁起来，在心中一点点积聚，横冲直撞地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柳生的视线里，因为奔跑的原因额前的刘海稍显凌乱，脸蛋和鼻子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来到自己跟前，跑得太快收势不及，前脚绊了后脚，眼见着就要朝地上扑倒。
柳生眼疾手快地一把拦腰托住漠染，还没等站直换口气，漠染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解释着迟到的原因，然后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紧张地瞅着柳生，嘴角抿得紧紧的，似在恳求，又似在害怕。
看着漠染的神色，郁气一扫而空，嘴角在不曾察觉时弯起，脸上一片柔和，扶着漠染站直，接过她手中提着的书包，说：“这么晚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漠染看着比吕士好看的笑脸，脑子成当机状态，傻愣愣地踩着比吕士的脚步，跟上。
慢慢走来的妍，看着一高一矮消失的身影，晦涩的表情融进背后的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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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旁一家小型咖啡店。说小型其实也很少有学生光顾，毕竟它的价格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接受的。相比之咖啡店里幽静的气氛，对面的快餐店就显得异常火爆了。
柳生帮漠染拉开桌前的椅子，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漠染在周围众人或羡或妒的视线里稍显僵硬地坐进柳生拉开的位子里。姿态优雅地接过服务生递来的MENU,柳生很有绅士风度地递给漠染，引来店内女生频频的侧目。尽管她们对面坐着的也许是他们正在眼冒妒火的男朋友。
漠染早知道绅士是柳生的代名词，不过真正彻彻底底地感受，这还真是第一次，感觉……漠染看了下周围，真是消受不起啊。
随便点了些饮料和点心，服务生拿着单子转身离开，柳生交叠着双腿姿态优雅地靠着椅背，侧着脸看着窗外不说话，好像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全部的注意。漠染忍不住静静看着柳生好看的侧脸，拘束的感觉消散了很多，世界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直到服务生捧着餐盘走来，将饮料和点心一一放在柳生和漠染的面前，柳生浅抿了一口咖啡，才开口问道：“漠染周末有空吗？”
正低头将一勺奶油蛋糕往嘴里送的漠染听到柳生开口说话，抬头道，“有空啊，比吕士周末有事找我帮忙？”
柳生却仿若未觉，只是盯着漠染看。漠染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摸了摸脸，我现在看起来很奇怪吗？糟糕，难道是上课不小心睡着的时候把圆珠笔画到脸上去了？这么一想就更紧张了，擦了擦脸，怎么办？我要不要说我要去下洗手间啊？
柳生看见漠染局促不安的样子，停住了他那在漠染看来非常“灼人”的视线，抬起手来，朝漠染的脸伸过去。漠染不知道柳生要做什么，本能地僵直着脖子向后仰去，紧张得连眼睛都闭起来了。
“别动。”柳生低声吩咐。
停止向后倒的趋势，紧紧地闭着眼睛，直到感觉纤温热的手指在自己的嘴角轻轻地擦拭，漠染倏地睁开眼睛。
柳生正专注地看着漠染的嘴角，漠染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看见漠染睁眼看着自己，柳生才抬起手放到漠染的眼前，“嘴角……沾到奶油了。”
漠染的脸腾得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糗的还是别的。
柳生倒是像什么都没做一样兀自靠回椅子里，接着回答漠染的问题，“嗯。我的堂姐周末要举行婚礼。因为刚从美国回来，没什么朋友,所以就请我帮她找个伴娘。”
“比吕士是想让我帮忙做伴娘吗？”
“是的。”
“可是……”漠染面露难色。比吕士的堂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那种场合，先别说上流社会的婚礼自己能不能处理好，要是除了什么问题自己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可是比吕士请我帮忙……
好似看出了漠染的难处，柳生开口道，“漠染不用担心。堂姐她很随和。况且有什么情况，还有我在。伴郎当然随时准备保护伴娘的。”
“啊，原来比吕士要当伴郎吗？”
“不然你以为呢？”柳生笑道。
“呃……呵呵，也是呢。那我就不用担心了。那……比吕士为什么找我帮忙呢？我可什么都不会。”
“不然我找谁呢？”
不然我找谁呢……为什么听了这话，漠染觉得很开心呢……明明没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放学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