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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子意番)兰归 靠 ...

  •   靠海有山,名唤烟溪。山中有一修仙小门,为傅氏姓,傅门主与妻子伉俪情深,膝下有一子一女,子为兄,名为傅星辰,娇女为掌中明珠,名唤傅子意。

      傅子意为门中小幺,自小被傅门众人捧在手心含在口中,受尽宠爱,门中人生怕她有何闪失,整日跟在她的身后。

      傅小姑娘如今已满六岁,傅门主宴请四方宾客,为其庆生。庆生当日,游历至此的浅止君莫清袅也来到了这烟溪山。

      浅止君早年除祟经过此处,与傅夫人结下生死之交,此次来到烟溪山也正是因此而来。

      庆生这日,宾客满座,庆礼成山,门中众人皆是喜气洋洋,唯有这小寿星,坐在高高的围墙上满脸愁容。

      宴席还未开始,她本是在外面玩了会儿准备回家,谁知刚顺着梯子爬上围墙,身子不稳,一脚把梯子碰倒在地。这下可好...上不来,下不去的,偏偏这地界偏僻,等了许久都等不到一个人来。

      日光正盛,没过多久,傅子意得脸上便泛起了红。

      远处传来宴席开始的隆隆钟声,傅子意一下子着急了起来,看了看下面嫩绿的草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跳下去。

      小小的身子正欲一跃而下,傅子意却看到了草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急忙想要控制住脚步,谁知脚下一滑,脑门便冲着那块石头掉了下去。

      “啊!!!”

      傅子意惨叫一声,却突然觉得好像并不疼痛,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摔在一个男童怀中。

      “你没事吧?”

      男童与她年龄相仿,小小嫩嫩的脸上疼的积了一层冷汗,傅子意这才急忙爬起来,发现男童的双手接住了自己,左手手臂却撞在那块石头上。

      石头并不大,却染上了点点斑驳的血迹。

      “吓傻了?”

      “本姑娘才没有!谁叫你多管闲事的!活该!”

      傅子意话刚一说完,便看到男童神情一愣,顿时后悔起来。

      不是的...我、我想问你疼不疼的...

      男童也不恼,嘻嘻一笑便忍着疼站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总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下次小心些。”

      傅子意想拍开他的手,可是目光触及他受伤的左手,还是停了动作。

      哼,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就让你摸摸我的头好了。

      正在这时,远处急急忙忙走来一外门弟子,那弟子傅子意不认识,想来应是寻他的。

      “哎哟我的唐小公子,我可找着您了,唐大侠可在四处寻你呢。”

      傅子意站在那里,看着那弟子将他带走,直到他们走远,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追上去,想要询问他的名字。

      时过境迁,傅子意早已忘了那男童样貌,只记得那弟子叫他唐小公子。

      “发什么愣,想挨鞭子不成?”

      一旁说话的红衣劲装女子是她的师父浅止君,虽然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可是对她却是极好的。

      傅子意对她的骂声也不在意,稳了稳心神,继续打坐。

      又是一季春过,傅子意随着浅止君四处游历,在收到清梵宗传来扶临君渡劫的消息后,回到了清梵宗。

      这一日,浅止君照例给她安排了任务,她便提着剑出了门,来到了试炼之林。夜色很暗,暗的傅子意看不清前方的路。突觉前方异样,傅子意只顾追着前方妖气,却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就掉入了一个坑中。

      “哈哈哈终于逮到了!”

      那声音欣喜而清朗。

      “诶?怎么是个人啊?”

      傅子意抬头,月亮正从乌云中飘出,整个漆黑的夜,都被照亮。隐隐看到一张满是笑意的脸庞。

      恍惚是幼时尘封的记忆再一次被打开,只是一眼,傅子意便再也挪不开眼。

      除去朱厌之后,傅子意一直等在试炼之林的入口处,看着狼狈不堪的唐新亭从中走出,忍不住走上前去。谁知那人一看到自己,便当做没看到一般,低着头从自己眼前走了过去。

      是...忘记了吗?

      傅子意心中一痛,抽出长鞭一挥,鞭子便缠上了唐新亭的脚踝。就这么一拉,他就摔了个狗啃泥。

      忍住心中笑意,傅子意假装怒道:“看见我你跑什么?”

      看着他狼狈坐起身子,头上还夹杂着几根青草,傅子意上前一步,想要帮他摘掉。

      “你做什么!”

      抬起的手暗暗收回。傅子意低着头,眼中失神,“做什么?我还要问你呢,你看见我跑什么?”

      “你管我跑什么!关你何事!”

      是啊...关我何事,也就是我傻,等了你一宿。

      自那以后,傅子意许久都没有见到过唐新亭,许是师父察觉到她的异样,又许是她频频出错令师父烦不胜烦,灯会那一日,浅止君将她轰赶了出来。

      一人走在繁闹的街上,突然一个卖花灯的小姑娘叫住了她。这小姑娘摸约十岁左右,模样甚是讨喜,就连摊上的花灯也做的颇为精致,看的傅子意心中欢喜,便买下了一盏兰亭意寓的花灯。

      兰亭,兰亭。

      思兰思亭。

      “不长眼吗?知不知道老子是哪家的人?!”

      一声怒喝响起,傅子意这才惊觉自己撞到了人。

      那魁梧男子本是怒气冲冲,谁知看到傅子意一抬头露出的样貌时,语气一转,蛮横说道:“小姑娘,你手中这花灯,老子要定了!”

      “格老子的,你花灯落在老子手中,就要跟老子回去!”

      这分明是你强抢的。

      傅子意反问道:“是这样吗?若是你的头架在我的剑上,是不是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哈小娘子大言不惭,今日你相公我便要正正夫纲,好好教训你一番!”

      花灯乃是定情信物,你当是谁都能从姑奶奶这手中抢走的么?傅子意心中一怒,正要发难,却看到一个人影,提着剑,从人群中一跃落在自己身前。

      “非也非也,她乃我未过门的妻子,如今被阁下这般调戏,我这面色也说不过去。不若你留下一条腿,我便放你一马?”

      傅子意脑中一嗡,就连他们说的什么都听不清楚,只牢牢记住了那一句“她乃我未过门的妻子”。

      是想起来了吗...

      傅子意脸颊一红,目光灼灼的看着唐新亭,满心满眼全都是眼前这个白衣少年。

      也正是这时,傅子意才发现,为何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俏郎君,心中都无甚波动。原来...一颗芳心,早已在六岁生辰那一年,落在了那位唐小公子的身上。

      傅子意欣喜一笑,拉着唐新亭的手就跑出了人群。

      人海茫茫,我终于找到了你...

      寒山峰一年四季大雪纷飞,仅仅是靠近,都觉得冷彻心扉,傅子意一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抬手挡住这夹着大雪的寒风,饶是如此,也被这寒风吹的睁不开双眼。

      一步一步,厚厚的积雪上印着一排深深的脚印,片刻之后,大雪又将其覆盖。

      傅子意已经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次,只觉得双眼发昏,疲倦的在大雪中快要昏睡过去,却每次都将背后的东西紧紧护在怀中,想起唐新亭那日重伤,浑身是血的模样,又从雪中爬起来,继续前行。

      因着寒山峰的禁制,在这里丝毫使用不了法咒,只能一步一步,在大雪中徒步前行,冷的四肢僵硬,冻的手脚溃烂。

      一年光阴过得很慢,却也很快,快到锁妖塔毁,快到人间大乱,快到扶临君与沈师兄叛出清梵宗。

      新亭,我知你心急,可是你万不该丢下我,独自一人前去寻他们,睡吧...你承受的已经足够多了。往后,所有的苦,所有的难,我都会陪着你...

      傅子意低头吻了吻唐新亭的嘴角,便提着佩剑走了出去,刚出房门,便见到了拿着一壶酒的浅止君坐在亭中。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自己的院子还不能待了?”

      傅子意挠了挠头,看着天色已晚,想要快点出发。

      “你当那群人眼瞎不成?重音铃现世,你知不知道有双眼睛多少盯着沈倾怀的重音铃,又有多少人盯着你的小情郎?傅子意,我希望你做事之前,能够用你的脑子想想,你是我浅止君的徒弟。”

      在傅子意的印象之中,师父与扶临君的感情...摸约是不太和谐的,若是有扶临君在的时候,师父总会避开。这也正是她想亲自走一趟的原因,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师父居然会在自己之前去通风报信。

      傅子意这下便放下心来,日日守在唐新亭身旁。这一日,天柏君回来了,亲自来找了唐新亭,也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唐新亭自回来之后便闷闷不乐,一人回到了清越峰,若不是傅子意找到了醉酒的他,也不知会出什么大事。

      “师、师父...对不起,那一日,我没有与你站在一起。”

      傅子意顿时湿了眼眶,顾不上漫天熏人的酒气,大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抢过他的酒。

      “够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可知,那日你若是与他站在一起,仙门百家追杀的就不止你们三人,还有整个唐家!整个清越峰!唐新亭,你可是在怨恨我那日拦了你?!”

      “子意,我恨啊,我怨啊!我恨仙门百家不给师父活路,怨天柏君不念同门情谊,师父和师祖...师、师父...唔!!”

      唐新亭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月色之下,唐新亭看着近在迟尺的傅子意,只觉得脑中的弦在顷刻间尽数断开,嗡嗡的让他原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更加发昏,双手也不自觉的覆上了她的青丝,到最后也不知是谁解了谁的衣衫。

      新亭,你还有我...

      “沈沛师侄,恭候多时。”

      一听到这个声音,傅子意心中便咯噔一声,顿觉不妙。果然,下一刻,天柏君便从树后走出,几大世家的弟子也纷纷站了出来,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

      难怪今日天柏君清晨拜访,说有扶临君的消息,原来...是想借故将师父支开。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傅子意并不怕死,怕的是护不住唐新亭与他在乎之人。

      尽管一鞭子抽断了巨木,傅子意的手仍忍不住的颤抖,右手经脉受伤,险些抬不起手,她却面上不显,强撑着战斗,只是想为他们三人争取离开的时间。

      傅子意极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握紧长鞭,略微回头对沈沛说道:“沈师兄,我会将他引向裴门主,随后找机会缠住他与裴门主,一有机会,你就带着新亭离开。”

      说完,便准备冲上前去,沈沛迅速拉住了她,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肩头被沈沛一按,身子立刻僵硬动弹不得。

      “沈师兄?!你这是何意!”傅子意瞪大了双眼,满目震惊,还未等她冲破禁制,眼前一花,便被传送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大街上人山人海,傅子意站在其中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禁制一解,身子再也受不了倒了下去。

      她醒来后,已过了十日了。

      “醒了。”

      傅子意坐起身,看着浅止君欲言又止的模样,一颗心便沉到了崖底。

      师父告诉她,那一日,仙家众人逼死了沈师兄,原本想要斩下他的头颅,扶临君却在最后赶来带走了只有一口气的沈师兄。

      还有...唐新亭的尸体。

      傅子意一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哭了整整一夜,哭到声音沙哑,双目失明。

      后来,浅止君治好了她的双目与嗓子,可是,自那以后,她却在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人间大乱,除了扶临君与沈沛、唐新亭,人们骂的还有她,什么狼狈为奸,乌合之众,甚至更难听的...

      傅子意丝毫不在意这些,仍旧顶着众人的骂声,不顾浅止君的劝阻,回到了清梵宗,与众弟子一同守在荒芜之地的入口处。

      时至今日,她早已不是那高高在上的浅止君首徒,而是清梵宗万人唾骂的叛徒,就连刚入门的低阶弟子看到她,都会唾骂她几句。

      浅止君除妖归来,在荒芜之地寻到了她,有了师父的庇护,她终于走进了荒芜之地的深处,来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

      里面什么都没有,正当傅子意绝望的走出小院后,突然发现了一颗枯树下的新坟。

      脚步从来没有如此沉重过。傅子意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新坟,每走一步,都觉得难受的喘不上气。

      “新...亭...”

      “咚...”

      几步之遥,傅子意再也撑不住摔倒在地,虚弱的伸着手,抚着那墓碑。

      浅止君心有不忍,急忙走过去,想要将她扶起,傅子意却摇了摇头,起身跪在坟前,用手一点一点扒着新坟上的泥土。

      “师父,你告诉我,里面的人不是他!”

      “够了!”浅止君的手还没碰到她,便被傅子意甩开,继续用手刨着泥土,浅止君没有办法,运气灵力,将坟墓上的泥土炸开,露出一口破旧的棺材。

      棺材打开,阵阵恶臭飘散在空气中,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唯有那一身白衣能让傅子意认出来。

      “师父...救救他...”

      傅子意将那具腐烂的自己露出白骨的尸体抱在怀中,口中呢喃着。

      “我...”浅止君欲言又止。

      “师父...求求你,救救他,求你!!救他啊!!师父!!!救他,新亭!!救他啊师父!!”

      “放手吧...”

      “师父,我怎么能放手,我等了他这么久,我怎么能放手!师父,徒儿求求你,救救新亭,徒儿以后会乖乖听话,会好好修炼,求你了...救新亭啊!!”

      浅止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纵使修为强大,受万人敬仰,可是她从来没有觉得像这般无力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在自己宠爱之中长大的徒儿,抱着一具腐烂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师父,为何会这样呢?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他不该死的!”

      浅止君蹲下身,握住傅子意的手。“他没有错,错的是人心。”

      “师父,这便是你我拼死想要守护的世人吗?”

      浅止君怔了许久,正欲说话,却看到傅子意已经起了身,小小的身子,明明那般虚弱,却还是像爆发了巨大的力量,抱着那具尸体,消失在她的眼前。浅止君想着,也许该让她独处冷静一些时日,可是自那以后,却再没有见到过她。

      “你是何人?”

      望着眼前脸色惨白的俏丽女子,打扫的仆人停了手中动作,恭敬而有礼的问着。

      “我是唐新亭之妻。”

      仆人一愣,扫具从手中滑落,惊起一地落叶,顿时回过神,踉踉跄跄的往庭院中跑去。

      自那之后,唐家便多了一位主人。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傅子意正在房中仔细整理着唐新亭往日的衣物,一仆人急急忙忙的走进了房中,恭敬道:“少夫人,外面有客人拜访,说是您的旧友。”

      傅子意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跟着仆人来到了大堂。

      来人一身白衫,是清梵宗的衣物。待他回过头时,傅子意才发现来人正是莫如岚。

      莫如岚看见她也不惊讶,淡然道:“你师父遍寻你不着,原来躲在这里。”

      以前的莫如岚风流倜傥,看见人便要调笑几句,可是如今,清瘦的不成样子,神情淡淡,再也寻不着以前那般无忧嬉笑的模样了。

      傅子意心中悲凉,恭恭敬敬唤了一声:“莫师兄。”

      “一句莫师兄,还真有种物是人非的意味啊...”莫如岚难得笑了笑,将手中的锦囊丢给傅子意。

      傅子意接住那锦囊,低头一看,直直愣在原地。方才莫如岚丢给她的,竟是缚魂囊。

      “莫师兄...这、这是?!”

      “那章老头下手可真狠,碎的不成样子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

      傅子意低着头,握着缚魂囊如视珍宝,听着莫如岚的话,顿时湿了眼眶。“谢谢莫师兄...”

      莫如岚看了她一眼,递上一方锦帕,说道:“好生养着。”

      看着锦帕之中赤红的红桑,傅子遇嗫喏着唇,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这红桑有重塑□□之效,是不是意味着...

      莫如岚临走时,还是停下脚步,说道:“清梵宗已经在莫清韶掌控之中,若是无事,就别回来了。”

      “莫师兄,既然如此,不若你留下来...”

      莫如岚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她手中锦囊,走到院外,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以血为砂画下符文,那符纸带着强大的灵气飞向唐府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灵罩,将整个唐府保护在其中。

      “傅师妹,保重。”

      人间妖祟作乱,整个唐府却安然无事,不受妖祟侵扰。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更或许是百年,唐府的仆人老去,换了一批又一批,久到傅子意忘记了今夕何年,她仍旧日日守着那具没有呼吸的身体。

      “听闻魔尊已经从深渊之地回来了,也不知外面情况如何了。”

      “新亭,沈师叔他...投入魔尊麾下了,外面都是这般传的,我是不信的,就算沈师叔离开清梵宗,他也是不屑于妖祟为伍的...”

      “睡了这么久了,怎的还不起来...贪睡虫一样,若是再不起,我可又要凶你了。”

      “我昨日听说沈师叔一人屠了无恙城,灭了绝刀满门,新亭,你快醒来,告诉我,沈师叔不是那样的人。”

      “今日便是灯会了,可是大街上,却不如往日热闹,人人自危,又有谁有这般闲情逸致去游灯看会。想来,世道如今这般模样...你是不愿醒来的。”

      “新亭,你为何还不愿意醒来?我...我好累,我也好想你...快醒来吧,我快撑不下去了。”

      “夫人,院外有人想要硬闯进来。”

      近日越来越乱了,青天白日都会有妖祟害人,周遭的百姓见唐府无异,便纷纷前来寻求庇护,只是唐府能容纳的人数有限,不少人想要拼死硬闯。

      听到仆人的话,傅子意从那具身体旁起了身,跟在仆人身后来到了府外。

      外面已经围了数十人,与家丁推搡在一起,快要进入结界之中。

      “住手!”

      推搡的壮汉听到声音也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背后一痛,转身回头见到一手持长鞭的美貌女子,一掌击退家丁便冲着傅子意袭去。

      “唐家少夫人,我们本无意闹事,只怪贵府之人欺人太甚,就别怪我等无情了!”

      傅子意在与宁弄途一战受了重伤,修为大减,那壮汉早些年拜入修仙门中,身手自是高于常人,袭来的一掌,虎虎生威,傅子意拉起长鞭挡在胸口,受了他一掌也遭受不住连连后退,脚下被门槛一绊,身子便向下倒去。傅子意惊的一闭眼,半响都不觉身上疼痛。

      感觉到自己倒在一个温暖的怀中,慢慢睁开眼...

      刹那间,恍惚回到六岁生辰时,被那男童接住的瞬间,傅子意看着眼前熟悉万分的脸庞,挪不开双眼,紧紧盯着他,唯恐他消失一般。

      那白衣少年的声音清朗温柔,抱着怀中之人犹如抱着绝世珍宝。

      “子意,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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