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开学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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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四节课一晃即过，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这几个小时内水森和同班同学之间的僵持状况没有发生改变，周围的同学们一面选择忽略她，一面又抑制不住地对她感到好奇，连班长过来递社团申请表的时候也是干脆地把纸张往桌上一放，叮嘱一声明天准时提交后就快速离开。
唯一例外的只有后桌的两位正选。菊丸活泼可爱，原本还担心没什么话题，水森和他却意外地谈得来，下课时间基本都在两人的闲聊中度过，从菊丸喜欢的牙膏和网球，到水森喜欢的书本和长笛，交流轻松随意而欢快，两人都乐在其中。不二则一直坐在旁边听着，偶尔也插几句话。三人不知不觉地隔绝了其他的同学，直接后果是想去和王子搭话的女生看水森的眼神愈加不善，而想去和转学生搭话的男生看水森的眼神愈加好奇。
“小森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菊丸很自然地邀请。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有带便当。” 水森只疑惑了一下他称谓的改变就欣然接受。
“哦，这样啊。” 菊丸一脸失望，“本来还想尝尝小森的便当的说。”
我就知道是这样...水森短暂地黑线，“下次一定让你试吃。” 这段时间伺候嗜甜又挑剔的凤信郎惯了，糕点的手艺进步还是比较快的。
不二春风满面地看向水森，三秒钟后水森举手投降，“知道了，不二也有份。”
得了保证的两人满意地离开，水森独自朝饭堂进发。
今天没带便当的人出乎意料的多，水森排了半天的队，好不容易脱离了涌动的人潮，便手里端着盘子开始发愁。这饭堂看样子应该扩建了，放眼望去一张空的桌子都没有。从双方的利益出发，水森决定不去介入同班的几组同学。剩下的人不同班或者不同级，都是完全陌生的，忽然冲上去好像很唐突。
目光忽然掠过一个戴帽子的身影，水森停顿片刻，果断地朝那人的方向走去，在周围一年级女生散发的强烈不满中坐在墨绿头发琥珀眼睛的男生对面的空位上。
“你好。” 水森放下盘子，呼出一口气。好在还是有认识的人，虽然是单方面的认识。
越前龙马抬起头，准备简单“嗯”一声了事，却看见对方有着浅蓝色的长发，不由联想起报到当天那个有着同样发色，不怕毛毛虫的女生。
“你有个姐姐在三年级吧？”
水森正忙着把食物往口里送，忽然听见对面的人发问，吓了一跳，筷子截得牙齿生疼。下意识地捂着嘴，不满瞪着龙马，殊不知镜片后的深蓝色眼睛还闪着泪光，毫无威慑感，滑稽的样子反倒逗笑了旁边正好看见的人们。
龙马也弯了弯嘴角，继续看着水森，等待回复。
水森这才反应过来他的问题，回想自己当天的说辞，不由得赞叹龙马清晰的逻辑，接着她犯难了，可以顺着他的意思问他“你怎么知道？”，但是一直隐瞒下去好吗？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更多的谎去圆。
“不，我没有姐姐。” 水森最终打算以实相告，“我叫水森，我姐姐就是我。”
“嗯？”
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听起来很奇怪，水森连忙补充：“报到时候我因为想要一套男生校服，所以向负责的大叔撒谎了。” 有些惭愧地低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女生的裙子实在太短了，穿着又实在麻烦，冬天的时候还特别冷...”
“我凭什么相信你？”
“啊？”
“你既然都说了自己上次在说谎，” 龙马压压帽檐，表情又酷又拽，“那怎么知道你这次不是一样？”
“等一下，你既然相信了我所说的我上次说谎这件事，怎么能同时说我这次在说谎呢？” 水森完全把自己绕进了语言的逻辑里。
龙马保持沉默。
水森欲争辩却发现自己一急句法词汇全忘了，抿抿嘴干脆说起了英语：“Why can't you believe me? （为什么不相信我？）”
“I gather up all my courage to tell you the truth, and now you're doubting my honesty! （我好不容易决定告诉你真相，你却怀疑我的诚实！）”
龙马看着水森涨红了脸，激动地挥舞着手脚，一言不发地端着盘子站起来就走，迈了两步，突然转过头来龇牙一笑：
“Just kidding. （开玩笑的。）”
水森咬牙切齿，感情这小子一直装不相信就是为了报复我上次拖他来帮忙？
“拜拜，水森。”
龙马头也不回地走开，身后传来女生压抑着气愤的声音：“学姐，要叫学姐！”
拽小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一笑，“You still have lots to work on.”
水森哑然。见了两次，终于听见龙马的标志性口头禅了，还是英语版的。话说回来，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龙马应该会去挑战/挑衅网球部吧，网王的开篇，很难得的亲临现场啊，还是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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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平安无事，同学们仍旧有意无意不予理睬，不二与菊丸仍旧友好地跟她聊天。水森正准备答应菊丸去看网球部的训练，便收到凤信郎的短信：“放学马上回来，有三个朋友过来玩。”
原来我今天的不好运还没到头吗？！水森叹气，“今天看来去不了了，家里临时有点事。” 如果那种经常性被压榨劳动力的工作场所也能称之为家的话。
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要干的。水森提着比平时重了许多的菜回到公寓，一进门就扎进厨房：晚餐摆上炉灶，餐后甜点送进烤箱，然后要泡咖啡、煮红茶，熟练地操作着，等候的间隔还能用来发发呆，庆幸国三的作业虽然多，但是都很容易应付。
6点刚过，门铃响起，水森挂上专业的笑容，迎进四个明显才经过激烈运动的男生，从他们穿着的无袖运动衣和短裤来看，十有八九是篮球。自动自觉地打开风扇，端上冰饮后，水森退立到凤信郎身后。
稍作休整后，大学生们有了除流汗喘气之外的余力，开了电视聊起天来。水森很快就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四人中凤信郎和一人是商业系的，还有一人是经济系的，奇怪的是最后一个常受打趣的俊朗男生是计算机系的。
学业、教授、时事新闻、运动、女孩，除去后两者都是水森熟悉的话题，回想起自己与大学里的朋友们谈天说地的场景，意识到自己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们，心里酸涩，脸上原本僵硬的微笑也变得忧伤而甜蜜。
这时计算机系的男生突然把注意力转向水森：“这就是水森吧？常听姐姐说起，今天看来果然很可爱呢。” 阳光般带着和煦暖意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喜欢上。
水森疑惑地看了看凤信郎，不对，他是绝对不可能跟他的朋友们说起的，那么这个人的姐姐是谁？凤信郎的前女友？不可能，我只和她见过一次而已。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看来没有听说过我呢。我是永司京介，永司理惠的弟弟。” 阳光男生好心地为水森答疑。
“哦！” 水森心里暗想，原来理惠姐姓永司啊，我都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把专业礼仪一骨碌抛到脑后，兴冲冲地问：“我生日的时候理惠姐送的那只小飞马就是你买的吧！能不能告诉我卖的那家店的名字和地址？”
“行啊，我记得是在...” 京介刚要说话，凤信郎重重地咳两声打断了他，接着瞪了水森一眼。
水森飞快地收敛了神色，微微欠身，便掉头离开了客厅。
“喂喂，信郎你对她太严厉了吧。” 京介为水森鸣不平。
“是啊，还是个小女孩呢，老是工作肯定很没意思吧。” 另外两人也帮腔。
“哼，她才没表面看的这么天真呢。” 凤信郎面色有些不豫，想必是又想起了水森一手制造的咖啡事件。
话音刚落，水森又出现在几人面前，把手里的纸和笔递给京介。京介毫不犹豫地按照她的要求在纸上写下店名、地址和自己的手机号码。水森一拿到自己想要的就走，不忘给凤信郎留个含着小小得意的眼神。
“哈哈哈，还真是可爱的。”
“是啊，怪不得信郎最近都没怎么找女朋友。” 这位仁兄话音没落就知道说错话了。
客厅里，凤信郎的脸全黑了。
房间里，水森正容光焕发地计划着拜访名为“童话”的精品玩具店。
不好运的开学第一天终于拉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开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