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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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的事冒犯了大爷你挑战了你作为主人的权威让你很不爽因此作为惩罚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跟着去你的公寓负责做饭买菜打扫专门为你服务直到你满意为止？” 走廊里呆立的水森瞪着三步外悠闲自在心情好得想吹口哨的凤家二少爷，手里一直攥着的那封诡异的信滑落指尖，里面的钥匙在地毯上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两个月下来口语果然进步了很多啊，凤信郎上下打量着眼前紧握双拳显得异常愤慨的女孩，一脸的事不关己：“是啊，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吧？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二十分钟后到大门口。”
“才不会如你所愿！” 开什么玩笑！就因为你一时突发奇想，我就必须离开这里，离开大叔、总管还有千代姐她们，离开镜夜？凤老爷子还没答应吧？擅自决定个什么劲啊！这就能凸显你本就不存在的所谓权威了吗？纯粹的大少爷脾气！
“父亲同意了哦。” 似乎从镜片后燃烧着怒火的深蓝眼睛里读出了水森的想法，凤信郎挑衅地瞥了她一眼，高傲地勾起嘴角，笑得很欠扁。
“我才不信！” 水森尽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侧过头去，丝毫不掩盖对眼前这个人的讨厌。
“哈，不信又如何？这可是凤家，哪里容得你一个外人嚣张得意？” 凤信郎沉下脸吐出一句嘲讽，转身离去。
水森只觉得被一盆冰水当空浇下来，浑身阵阵阴冷。是啊，这里是凤家，我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只不过好心地被收留了，只不过被善意地温暖了，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妄想着在大家的关照下一直这样糊糊涂涂地过下去...怎么可能呢？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能够顺利地走进这所豪宅，还呆了这么久，完全都是好的出奇的运气，不是吗？“不是吗？” 她死死盯着窗外的花园，夕阳下明黄暗金的流彩模糊了又变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安藤总管一脸严肃地从凤老爷子的书房中出来，带上门，转身看见高大的男人倚在墙边，眉头紧锁。互相交换个眼光，安藤总管微微摇头，正要走开，却被负责人一把拉住：“找过镜夜少爷了吗？”
“三少爷？” 总管的表情有些困惑，“我知道他确实比谁都有实力，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就算是他也很难做什么改变吧，毕竟老爷从来都是偏向大少爷和二少爷的。” 见负责人还是很坚持的样子，不由得轻叹一声，“你也是了解镜夜少爷，在这个家里总是深藏不露，性子也总是淡淡的漠不关心，水森于他大概只是个有意思的学生吧...”
负责人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终于放松了钳制，得以脱身的安藤总管没有急着离开，抬起手臂拍拍他的肩，用安慰的口气劝说“小森不是那些娇弱的小女生，肯定没问题的，再说，又不是被监禁，她总会回来的，我很肯定。”
“嗯。” 简短的回应伴随着瞬间面色的柔和。负责人下一秒即恢复成不苟言笑的模样，尽职地履行工作去了。
凤家二少爷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许久，水森仍一动不动地立在廊上，双眼继续凝视着窗外的一片明媚。咳，想这么多有什么用，是与不是又如何，反正，大家给我的关心和照顾都是真实的，承载了如此多善意我的存在也是真实的，无需太在意一时的分离，反正还是能回来的，虽然心里明白从刚才那一刻开始有什么变了，也许不能再像过去一个多月以来那样留在大家的身边，但是，已经拥有了很美好的经历了不是吗？抬手抚上颈部，指尖的小小银狐映着逐渐暗淡的阳光熠然生辉。刚才凤信郎怎么说来着，给我二十分钟是吧，看来得要抓紧了，昨天大家送的礼物都还堆在桌上呢。转身，对上千代闪着复杂的目光。
“千代姐~” 女孩扬起大大的笑容，跑上来握住千代的手，拉着她朝房间走，“帮我收拾东西好不好？” 语气一如往常，甚至还稍稍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若是平常千代定然不会错过，可现下她意不在此。刚满15岁的孩子，只身一人，在凤宅呆了不到两个月，好不容易学会了语言，适应了环境，现在就要离开，到陌生的地方去，实在是...千代不是安藤总管，也不是负责人，不会知道水森其实一早明白不可能在凤家多留，所以很是担忧。走在前边的水森似乎知道她的心思，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却没说什么。
推开房门才发现铃奈、明日香和雪野都在，一见两人就都叽叽喳喳地围上来，水森听了半天，大概听出来她们得知凤信郎的举动后很是吃惊不解，赶紧拜托总管去问凤老爷子，然后跑来自己房间找人，竹内太太和纯子正收拾晚餐餐具，理惠要帮忙，都走不开，但都对事态发展很在意，不愿自己就这样突然地离开，毕竟还有两个多星期才开学...
水森站在门边，还拉着千代，听着耳边的七嘴八舌絮絮叨叨，感激又感动。眨眨开始发酸的眼睛，用一个闪闪发光的笑容镇住了所有的声音，清清喉咙道：“既然大家已经在了，就都来帮我收拾吧。” 几人愣了一下，顺从了她的意见。
“小森啊，你就舍得这样离开我们？” 明日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当然不舍得！可是‘皇命不可违’，小人不得不走啊...” 顺势做出谦卑而委屈的样子，显得很滑稽。
“唉，都是我的错，平时没看好小森啊...” 千代整理着桌上的礼品，半认真地概叹。
“千代姐，难道我是危险动物，还需要严加看管的？” 水森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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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怪我，明知道咖啡有问题的...” 铃奈帮着水森收拾抽屉里的杂物，争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咦，铃奈姐难道不相信小森的能力？我的计划是很完美的，谁也阻止不了！” 抬起的一手握拳，脸朝光明，目光毅然，语气坚定，自信和勇气的完美结合。
“噗...” 刚走进来的安藤总管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而又正色言：“小森啊，我们相信你有能力让自己在哪里都过得开心的。对吧？”
“是！” 女孩灵巧的转身，举起手行了个礼，姿势很是夸张，以至房内的几人都被逗乐了。（具体请参见标准少先队员礼）
“小森啊，我都没发现，原来你的衣服这么少，早知道就学大小姐送你一件了。” 雪野插进一句，彻底地发挥了其转移话题的天赋。
“哈？” 水森数了数满满摊在床上的衣服，三套工作制服、六套便服，加上两套睡衣，还有一件新从芙裕美那里得来的裙装————哪里少了？
“对啊对啊，小森应该告诉我们的，这样真是过意不去。” 明日香赞同。
“下次让负责采购的人带些来吧？” 铃奈提议。
“不好不好，要小森自己挑，我们来做参考。” 雪野已经开始兴奋了：“我知道市区最好的服装店是‘风雅之都’，或者‘薰衣草花园’也不错，专门经营女性衣物的...”
“那个...我的衣服够...” 这些人已开始讨论就基本上谁都插不进去了，水森擦擦汗，惊讶地发现千代已经加入了对话，连总管也在一旁时不时地点头摇头。
嘴里讲着，手上也毫不含糊，几个人动作麻利，十多分钟后就把所有物件整理成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很快，负责人带着貌似是司机的人员找来，一群人的护送下，水森与凤信郎一起坐上专车，方向：东京市区。
车发动的时候水森朝凤宅门前关心自己的人招手道别，惊讶地发现凤雅人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其中，向自己示意，脸上的笑容成分复杂而不明。无意间抬头，看见书房的灯亮着，落地窗后立着俊秀修长的身影，距离远了，隐隐能分辨出他优雅环起的双臂，眼镜反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在眺望初升的明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