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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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一般的恶障，在看见圣水时就会消散无踪。
它们没有五感，没有神志，却有刻入骨髓的执念，这样的执念促使它们趴伏在宿主背后，变成一团浆糊一样的委屈，不时分出些许，在空中编织出咬人的恶犬或是蝙蝠，眼瞳也是红色的，但总没有光，凝视着宿主脖子时十足凶恶，但圣水总觉得它们可怜。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一直积聚在他透明的身体里———从第一只恶障无声地尖叫哭嚎着死去开始。
这只能够自主睁开眼睛的恶障不太一样。
圣水听不见它有没有发出声音，有没有尖叫哀嚎，有没有哭。但某一个瞬间他看到恶障周身的恶犬眼瞳里流出红色的泪水，下一刻随着主体的消弥飘散无踪。
这可能并不算是哭，这只恶障已经失去了哭泣的能力。
原地留下一个通体灰色的孩童，孩童静静地伏在男人的背上，眼睛紧闭，就好像眼球已经随着血泪的流出被腐蚀完毕了。
这是个小小的孩子，和圣水差不多大小，五官状似那几个赤裸孩童的综合，是与圣水小孩如出一辙的美好。
但圣水坐在晶莹剔透的瓶子里，他趴伏在伤害过自己的男人背后。
男人不知道自己背后有什么。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好像嵌在了他的眼眶里一般，透过它他看见坐在瓶子里的模糊人影，惊喜又迫切地伸出手取下瓶子。
圣水没有坐稳，跌跌撞撞向前扑去，但男人并不在意，反倒是明显忍不住想要后退的灰色小人察觉到细小的呼痛声，用更加小的声音询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但这声音太小了，全然靠震动了解声响的圣水被颠簸得头晕脑胀，没有分辨得出来。
他在晕晕乎乎间看见男人赤红的眼珠，比血红更污浊。圣水不喜欢这样的颜色。
男人的嗓音有些嘶哑，他身上旧式贵族晨装飘摇的后摆卷起空气中细小的灰尘，纷纷扬扬在射入落地窗的光芒里静默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