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识流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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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定一直在那里，也说不定一直不在那里。因为我所爱的只是在那里的他，所以他不在那里了我的爱也就随之消弭了，就像风里一颗无根无凭的沙砾，无限欢欣地飞过去，想要和他在一起，但他如果不在那里我会扑空，然后继续流浪，就好像我路过这里的前面那十几年，然后撞上些东西，不管那是什么东西，总归不是他———然后时光渐渐把我吞噬了，因为撞上东西后我再也没有了飞行的力量，这个时候他在或者远或者近的地方凝视我，看一条宏大的河流吞噬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然后毫无触动地移开眼去。我溺在水里，张口想要呼唤他，但他听不见我的声音，正如水边栖息的鸟类听不见珍珠在河蚌体内深深的叹息。而且我不是珍珠，我只是一颗沙，水鸟洁白的羽毛掠过水面时我痴痴凝望它，当它划过水面来到我眼前时我甚至觉得我是一颗星星而非一颗沙粒，但它会离开，我从想象中的星辰变回河底的一颗沙。没有河蚌将我吞入腹里，因为我曾经也是一颗星星。
但如果他在那里，我会撞上他，他的衣服、手或脸，一时间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经年的跋涉，找到了归所。在这漫长的跋涉中我从会发光的星星渐渐变成不会发光的石头，再从石头变成沙砾，从沙砾变成尘埃。如果他肯让我在他身边停留久一些，我就从尘埃变成星星破碎时发出的光，一绺一绺小心翼翼缠上他的发梢。我作为星星的一生在我义无反顾奔向他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星星死了。或许时间会更早，早在发现这个世界有他存在的时候我就从天际坠落下来，奔赴亿万光年之外，想着遇见他的这一刻用破碎时最后的光辉缠绕上他的发梢。但我不去想亿万年后他还在不在那里，我赶不上光的速度，但我有一个优点叫做一厢情愿，我认为他会在。
他像一个梦境。或许我跋涉的尽头不是他，那只是我的倒影。但我的偏执说：去吧。它说得无奈且珍惜，因为它知道一颗星星破碎后是不会恢复原状的，我的心完成了不可计数的破碎后终于被割裂成光芒的粒子，我想用我的心为他加冕，即使他的存在与否全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如果我有幸遇见了还在那里的他，我无限欢欣地飞过去，我的偏执就在亿万光年以外我曾经的王座上目送我，它的目光是风推动我的力量。我亲昵地撞上他，我的力道犹如春日里柳条拂过水面，也犹如看见他后我才终于发觉存在的春天。我撞上他，他的衣服、手或脸。
他笑了：什么东西。
他把我掸下去。我落进时光里。
我溺死在时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意识流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