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钢炼|古利德X姚麟|半架空|n设】圣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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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斯特利斯对应英国与美国结合体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
*古利德阵营混乱中立，姚麟阵营混乱善良
*无水客串小豆子
*克隆人古利德X基因组提供人姚麟
*作者好乱世美颜
【壹】
新国是不过圣诞节的，但这里是阿美斯特利斯。
姚麟本来正准备着手里实验的第四次连续通宵，临时接到金发搭档笑眯眯的视讯：【圣诞节平安夜公休假，晚上不来实验室。】
小矮子长了一张比起纯种阿美斯特利斯人更为锋利的漂亮面容，他们闲暇时研究过这点混血的来历，最后得出提供者是爱德无影无踪的古希腊血统老父亲。实验室的双向视讯挂在墙壁上，两张风格迥异的美貌脸庞放大到近乎高斯模糊的地步也风度翩翩毫不失色。
只是异常欠揍。姚麟想。
他来阿美斯特利斯五年，第一年圣诞节实验室不开放过得天寒地冻只有同样把自己作到无家可归的爱德借出一床棉被以示同情，致使他对这种在冬天的节日敬谢不敏。
实验搭档都跑了，计划自然破灭。姚麟按掉视讯就像按掉早上吵个不停的闹钟，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圣特拉尔大学附属生命科学研究所除了一些不能停运的机器还红红绿绿闪着光，就只剩下他与爱德共有的这间实验室还亮着灯。
窗玻璃倒也不是一片漆黑，能看到水墨画一样的黑发黑眼的东方男孩儿的影子以及比机器更加红红绿绿的灯火，有雪从空中细细屑屑撒下来，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灯光下比起雪花更像是夏夜郊外小溪边的萤火虫，倒也是一片辉煌灿烂。
有人撑着伞在外面等他，见他终于看来便露出一个略显嚣张的笑容来。
是古利德。
【贰】
说好听一点，古利德是姚麟的双胞胎弟弟，但刨去那一层正规的身份证明，可以追溯到关于古利德的历史信息开头便是四岁。
古利德是姚麟四岁时被动拥有的克隆人。
当时改革派和保皇派互相斗殴，不知怎么扯上了年龄尚小却与皇帝面貌有一分相似的姚麟。这一分相似在皇帝遍布广宇的龙子龙孙中算不上打眼，却贵在他年幼，对一些作为皇家人该懂的事还半懂不懂，很轻易就被拿到了基因序列。
改革派想向保皇派证明皇帝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仅仅一个小小的违禁科技操作就能复制成百上千来浪费空气，但保皇派反唇相讥说和皇帝一样的不就是皇帝吗？皇上就是一定海神针，说到底也就是庞大的一根柱子。
说白了就是并不在意皇帝的死活，只注重皇位上坐着的柱子还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各方利益。
利益换得皇位平稳，合算的交易。
改革派于是放弃了从这一块说服保皇派，但还有些人异想天开想从克隆人被克隆出的第一年性格在外力下不自然改变这一点说话，只是后来被皇帝知道了迫不得已停止实验。性格半扭曲的克隆人被皇帝安排给五岁的姚麟当生日礼物。
表面上是顾及道德问题不愿抹杀一个克隆人，实际上是对对姚麟被利用说服【不保皇】耿耿于怀，一道口谕用长得一模一样的克隆人【弟弟】断了姚麟继承皇位的可能。
五岁的姚麟和性格扭曲的克隆人面面相觑，姚麟始终问不出口那句【你是谁】来。
【叁】
古利德踩着雪来到研究所门口，手上拎着米饭和小菜，还提了一只不透明包装的漂亮纸盒，红绿条纹底子坠上雪花图案。
冷空气中蒸腾着茫茫暖雾。
看到姚麟出来，古利德没好气地哼一声，一边说着【终于肯出来了大科学家】，手里的伞诚实地笼罩住姚麟，沉重的黑色大衣裹住刚从开足暖气的实验室里跑出来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到寒冷的姚麟。
姚麟吐出一口白气，假公济私地接过古利德手里的馒头袋子。白馒头来自蜷缩在阿美斯特利斯深街小巷的新国人，被古利德翻找出来，蓬蓬松松填满了袋子。
味道很是正宗，到家时只剩下一半，被姚麟揣在怀里倒也没有凉。
他递给和自己同样有一套大胃口的克隆人，脸上一副丝毫不在意的表情，就好像他们来阿美斯特利斯第一年平安夜缩在大学楼层角落共享最后一个煎饼那样熟练而坦然。
古利德嗤笑一声，毫不含糊地接过冒着热气的馒头。
【肆】
家是和去年一样的家，但并非和前年那个家一样的家，更不是和最艰难时那个搭在楼间挡风处盖着黄色祥云纹外套的棉被一样的家。
姚麟这些年除了和金发小豆子共享了一些专利费外几乎没有进账，古利德倒是在阿美斯特利斯的阴暗处混迹得风生水起，却也特别留心着不让自己的【丰功伟绩】传入姚麟耳中。
但姚麟确实知道这些暗地里的事情，不论是古利德【加入了□□龙头｛七宗罪｝还成了｛贪婪｝】还是【那个｛贪婪｝因为帮外事务危及圣特拉尔大学的安全嚣张叛逃】都知道。
但他一向不管这些，只是像接受铺盖卷儿到别墅的转变一样没有异议地接受这些关于古利德的一切。他会帮助身上带着血腥味儿的古利德处理伤口，也会有意无意避开他与那些可疑人员的交接。
来自新国的眯眯眼和其他地方的并不会有什么性能差异。
姚麟相信古利德就如同相信自己，哪怕性格不同也一样。古利德和姚麟对这些事情向来心知肚明。
……别墅的玄关吧台上，常年不回家的一位主人状似不在意地为另一位吃住都在实验室里的主人放置了一只小巧的瓷瓶，瓶里插上一枝梅花。
明丽的黄色，霜针脉络，浅白色云纹渲染出精美的勾边，在阿美斯特利斯绝对找不到的稀有品种，千里迢迢从新国皇家花园送来，最后轻描淡写在前朝青花里盛放。
这种梅花本该盛开在风雪中，摘下后不出两天必为风雪殉身。
她叫【踏雪寻梅】。
【伍】
平安夜大餐不算什么大餐，却是在阿美斯特利斯境内不常见到的新国小菜。座右铭为【掠夺一切】的克隆人为姚麟实验室锻炼出来的脆弱胃部放弃了大荤大腥，给姚麟盛上一碗白米饭。
倒上酒的马克杯印着带圣诞帽的雪花，是姚麟习惯的牌子。
古利德不用高脚杯反而用马克杯倒酒，动作里被姚麟看出几分别扭的邀功感，白瓷杯沿折射来一道餐厅角落枞树顶上金色星星与彩灯混合而成的光。
杯里是一家很有名的酒窖里出的红酒，醒过以后香味霸道，和古利德某些时候给人的感觉类似。具体一点，大概就像是西方童话里那种黑漆漆的守财奴恶龙。
恶龙如今被笼在居家圣诞树柔和的光晕里，因为训练得当而看上去比姚麟高几分，缩在实木桌椅旁倒也不显突兀。
他只给姚麟倒上一个杯底，莹润的酒液在杯里闪闪发光。
姚麟突然有些想笑。
于是他笑了出来。
【陆】
古利德看着姚麟突然笑了，额上迸出一道青筋，却什么也没说。
古利德想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姚麟，哪怕他们之间并不能带入自己来揣摩另一个人的心理。实际上他对有别于刚才凝滞氛围的现在已经很满意，即使姚麟正在笑他趋近幼稚的讨好行为。
他只是恶狠狠地用自己的筷子给姚麟塞了一块鲈鱼的肚皮肉。
【柒】
古利德是有礼物送给姚麟的。
他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半身，猝不及防开了口：
【新国国内主要两派在长达五年的努力与追逐后妥协着实现了君主立宪制，除太子外其他皇子皆贬为庶人，情况回暖。】
姚麟握筷子的手不自觉缩了缩，抬头看向古利德。
五年前他们生理年龄十岁，因为太子犯了事位置不稳导致明面上的夺嫡之战与保皇派和改革派的暗里互斗同时演至最烈，满城风雨。
姚麟因为出色的才能再次被皇帝从废纸堆里捡拾出来寄予厚望，甚至私下里说出【克隆人可以直接销毁】这样带有皇位暗示的话，无可避免地被卷入了夺嫡之战中。
古利德原先并不会成为打击焦点，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一些人把握皇权不【落到长相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李代桃僵了的】皇帝手里的最大砝码，而且姚麟从一开始就极力防止古利德被那些争红了眼的便宜兄弟们当作是自己抹了脖子。
但古利德总是自己冲破他的保护，甚至为他受了不少伤，事后却只是一脸不耐烦地草草包扎了事，后来被姚麟发现了，裹住身体的纱布终于细致了一些。
这只是轻的。白热化时不知道谁联系上了改革派还拿到了早八百年就和克隆人实验一起成为国际禁行品的克隆基因组崩溃剂，趁着古利德给姚麟挡枪时一针射中。
姚麟心急如焚，母家覆灭时他都没有露出过这样明显的焦急情绪。
他带着几近失去行动能力的古利德横穿沙漠，越过流沙、狼群与将近冰柜的低温，来到被誉为学术中心的阿美斯特利斯。
本来这件事会因为克隆人的伦理问题难且棘手，但好在他遇上了金发小矮子爱德华·艾尔利克。小矮子是毫无水分的家传天才，有个传言说死去又活过来的弟弟阿尔冯斯，弟弟的高领衬衫下掩盖着注射基因稳定剂留下的很好辨认的圆形痕迹。
【捌】
姚麟握着筷子发呆，嘴里被塞上的鱼肉很鲜美，是很难得的廿四桥四鳃鲈鱼。
新国的消息一直是古利德去留意的，又被鲸吞完的古利德传出些温和的给他。平日里只是为了安心，今天的才是真正的爆炸性新闻。前一秒才被内部传出的消息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古利德桌上，这是当年那些研究员为基因组特意制造的【贪婪】。
【虽说下一任皇帝不是你，但结果也勉强能够过眼。】古利德说。
结果确实是可以过眼并绝不会止于可以过眼的。被默认驱逐出境的姚麟终于能够以一个普通新国人的身份回国———回家了。
古利德满心以为姚麟会开心。
但姚麟并没有露出他想象里的狂喜。
【玖】
姚麟站起来，越过满桌饭菜摸了摸古利德的头。
他笑眯眯对古利德说：【嘛，虽然能够回国是很开心啦，但家———的话，这里不就是吗？】
古利德立即明白了他话里藏着的意思。
恶龙在少年未从头上撤去的手掌下又变回了少年，稍稍偏头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也行吧。
……等等。
恶龙先生，这个已经不属于【不明显】的范畴了吧。
【拾】
古利德说：【既然没有感到极度的开心，那这个就不算是圣诞礼物了吧———开什么玩笑！这种达不到预期效果的礼物怎么配得上出自我｛贪婪｝之口？】
刨除刚刚被送到姚麟身边，还未脱离人工诱养性格的阴影的那段时间，古利德倒是很干脆地接受了研究所给他取的代号，并颇为自豪地应用做了自己的名字。
哪怕这个名字后妥协着刀山火海、跗骨之蛆、烂肉腐尸呢？贪婪从不屑于回避历史。
他把一路上小心翼翼提着的那个盒子拿出来，沿着光滑的桌子向姚麟那边推过去。
【老子做的饼干……虽然是第一次，可别想我会说出什么｛请多多包涵｝这样的话啊。】
【拾壹】
古利德偏过头，没有去看姚麟的反应。
以贪婪为名的人造人只会在面对姚麟时从兜里掏出东西，就像恶龙堆满财宝却永远对命定公主打开的洞穴。
【拾贰】
饼干很甜，甜到盖过了安眠药的味道。实验室中被迫保持长久精神振奋的大脑在药效下终于起了倦意，连续通宵后疲乏的身体首先陷入睡眠。
姚麟迟钝地眨了眨眼，好气又好笑地瞥了一眼古利德。和自己理论上完全相同的面容在柔和的暖光下晃出虚影。
意识尝到睡梦的黑甜前，圣诞夜的钟声恍若从天外传来。
【拾叁】
古利德把姚麟抱起来，放回虽然无人居住却从来不落灰尘的房间里去。他确实在高强度的锻炼下高出姚麟几厘米，身材也健壮许多。不去看他们相似度极高的面孔则难以想到他们共用着一组基因序列，亦想不到两人之间勾勾绕绕算不完理不清的种种关联。
但这又怎么样呢？
抱住公主的恶龙这样想。
无论是哥哥，还是半身，贪婪抓住了东西从来学不会放手。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漫不经心朝外看去，天地间莽莽苍苍一片银白，在彻夜的灯火下辉煌灿烂，像圣殿无处不在的流光与永不褪色的圣经扉页，又像当年人体试验中带给【姚麟】恐惧感的无影灯。
离家不远的教堂里传出唱诗班清澈优美又渺远的圣夜歌声。
【拾肆】
即使是七宗罪……
古利德抱住姚麟，就像是恶龙圈住自己的珍宝，又像是在漆黑的洞穴中仰望带走公主的、背后散射光明的骑士，在黑暗的室内沉沉睡过去。
【拾伍】
最好不过了。就保持着这样吧。最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钢炼|古利德X姚麟|半架空|n设】圣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