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钢炼Fa 自由搏击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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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事情在很久以前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这群画技不好的逗比们还不是闹着玩一样的【海盗】身份，而是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军人还有军部附属研究院里的国家级保护动物研究员，再向前追溯一些就是军人和贫民窟少年。
当然现在这群人变成了前军人与前研究员。
但如果去告诉几年之前因为化学研究爆炸失去了左腿右手的爱德华·艾尔利克或者是以向上爬为终极目标的罗伊·马斯坦他们在几年之后会放下因为少年的骄傲（傲娇）产生的小小矛盾，共有一条船———初级成就百年修得同船渡，甚至是放弃了在军部的不那么稳定却也挺舒适的生活去做颠沛漂泊居无定所的海盗，他们是绝无可能相信的。
爱德会这样说：【哈？那个雨天无能？到海上？】
罗伊则会这样问：【难道用海水培育的豆子会比陆地上的生长得高吗？】
但令人费解的是哪怕他们都热衷于如此这般戳对方的痛点，他们仍不是敌人，甚至是互为比起友人这样的身份更加亲近也是复杂一点的关系。
【哥哥在想什么？】阿尔的声音冷不防敲击在思维上，【是在想和大佐的关系吗？】
爱德盘坐在地上，左手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航海图上已经相隔不远的新国港口，一边回应道：【在想阿尔好像比起小时候更加直接一点了，那时候阿尔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
何止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阿尔声音温和地说：【哥哥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我也一样经历着，所以哥哥在成长，我也一并在成长。】
【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爱德于是不再说些什么了，一时间思维间寂静的过分，船舱里嘈杂的吵闹声也渐渐平息下来。两个醉鬼躺在甲板上，海浪轻柔的拍击中有细微的鼾声和模糊的梦话透过风声传来。
很难想到半年或是三个月之前，他们还在纪律严明的军部衣冠楚楚。更难想象的是这个纪律严明的军部地下亦存在着惊天秘密的些许碎屑，简直与任何一个不干不净的地方无异。
———例如距离贫民窟并不远的红灯区。
爱德以史上最年轻银怀表成就获得者身份成为研究所首席之后而发现军部的脏污秘密之前，利用职权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管了对于里森布鲁红灯区的搜查令，用了半年时间把当年间接导致妈妈死亡的案件查得水落石出。
其间牵扯出的明线暗线蔓延盘踞，竟然有一些根须从军部中层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落穿刺入研究所。爱德顺着那条纤细的线索小心翼翼攀缘下去，最终发现了原本被大总统亲自封存的一个实验从未停止过的痕迹。
曾经查找资料时短暂相处过的喜欢漂亮花朵的小女孩儿和热爱追着他奔跑的白毛大狗。
上半身人身下半身鱼尾腰间一道明显伤痕连自主思维都失去了的只会对他喃喃【人鱼……坎巴……】两个不明意义词语的青年。
很明显是从母亲肚子里直接扯断脐带全身长满灰色斑点土黄色绒毛的婴儿。
肤色惨白有狼一样獠牙和黄玉色竖瞳、饥饿到啃食自己的少年。
许多许多灰暗墙角长满霉斑的物什好像被一把掀开了遮挡阳光的油布，视网膜上传来虚假的烧灼感，就连阿尔也忘记了开口，爱德凝视着这间堆放那么多年以来失败品的巨大废弃实验室。
是第五研究所。
他转头看向生锈的门牌，【第五研究所30X】，最后一个数字剥蚀脱落看不清晰，爱德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好像是多年前那样在火场里一般被阴暗烘烤出空洞的吱呀一声长叹。
一个人，一个少年，在面对这样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时竟也能够冷静地分析利弊权衡得失。
【总有一些东西值得我为之付出生命。】
爱德想。
作为爱德华·艾尔利克，他没有守护好自己的母亲，作为哥哥，他是让弟弟阿尔冯斯·艾尔利克再也无法站立于人前的罪魁祸首，作为首席研究员【钢】，他又将捣毁掉一些什么呢？
但黑发男人当年为了配合他坐在轮椅上的身高，半蹲在他面前，严肃地对他说：【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天赋用在它们该被用在的地方，去做实验，研究救人的药物，而不是剧毒，更不是什么荒诞的（复活药）。】
———海风吹过来。海鸥的啼鸣声盘旋在头顶。
大海的辽阔在已经能够遥遥望见的热闹海边集市边缘处戛然而止，新国的土地近在咫尺。新国的土地上站立着与爱德同样思维敏锐成就颇高的新国研究员伙伴姚麟和他的副手兰芳，以及表面上互相看不顺眼说是【偶像这么矮怎么可能还是偶像嘛】【说好的新国女孩儿温润可爱所以收敛一下你由内而外的嫌弃（杠掉）啊】，但实际上意外相处得来的实验室新人张梅。
在爱德刚刚因为获得银怀表科研最高成就奖项而接任研究院首席的位置时，放下了手上的一切实验去专心听罗伊不由分说给他加上的政治课。
讲课人罗伊·厚黑学博士毕业·大佐·玩弄权术就犹如玩弄手下新交的女朋友的身心·马斯坦。
听课人爱德华·全身上下写满了傲娇·首席·我才不喜欢（听）无能（的课）呢·艾尔利克。
还有熟悉随着身份提高接踵而来的各种必要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促成了爱德与姚麟相遇的研究所外交。
大佐【爱的教育】之下教出来的学生虽然没有能够吃透他的政治嗅觉和攀岩能力，但也算是修成了在外人面前不喜形于色的政治家八号脸———脸部神经瘫痪———面瘫标配。
于是爱德和姚麟的认识就颇具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戏剧性和后怕，这是他的官方相声搭档张梅也没有得到的待遇。【姚麟：并不想要这种待遇谢谢。】
当年的研究所外交中爱德作为史上最年轻银怀表获得者，额前刻着【研究所的脸面】六个大字去接待姚麟所在的新国研究员访问团。
那时他尚未因为迫切想要得知当年母亲的死亡真相而主动去接触【里森布鲁】区域管辖权，更没有来得及察觉到大总统联合所有知情的研究所高层———那些并不会研究的本身存在理由就是为了在必要情况下给真相加上保护膜、摘出不该被牵连的人———特地为正义感过强的金黄色小豆子将不该见得天日的实验层层掩盖的痕迹。
世界仍旧非黑即白在人造正午太阳光之下没有晦暗不明的阴影部分，但天生比起别人多一层人脉关系与宫斗技能的新国皇子姚麟已经从某些实际上很是令人疼痛的角度发觉了研究所下层某些空降系的不对劲以及上层的不作为。隐隐绰绰的明暗交界线后庞大的、联通许多国家的阴影让姚麟意识到自己的势单力薄。
群居动物人类在危难当前之时最容易想到的是结盟。
———姚麟理所当然地被看上去并不心机的爱德一脸淡然（面瘫）的样子误导了。
作为新国研究员首席的有力竞争者身份随队来到阿美斯特利斯之前，他对能够结盟的人做了详细的调查，金灿灿的正义感随着爱德管的那些闲事破屏而出糊了姚麟一脸，而真实见面后面对他对这些个实验的旁敲侧击———政治性面瘫而内心暗戳戳记下的爱德让他觉得爱德说不定也对这件事有所察觉，抑或是因为首席身份获得了比自己更多的信息只是单打独斗不好动弹。
所以就单方面结了盟。
后来大约过去半年，等到爱德把和姚麟对话时暗戳戳记下的一些关键词配合上自己的调查成果终于搞明白了当时姚麟在说些什么，大惊失色地通过自那次访问之后就一直留在阿美斯特利斯做交换生的兰芳———将所有实验的表面以及分析以及他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些推测———传达给了已经回到新国陷入长久的首席之位拉锯战的姚麟，长长的一封信最后加上了一句【我认为这些实验的根须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能够单独调查完毕的，所以能够合作最好了。】
姚麟远在新国大吃一惊，匆匆忙忙从饭桌前与首席争夺———情报和档案资料争夺中抽身一小段时间给爱德回信：【我们不是很早就结盟了么？】
把所有来往回合理清楚之后两人都是一身冷汗。
半年间爱德和姚麟各自在新国和阿美斯特利斯暗暗潜伏调查，姚麟还时不时送来一些在一切都串联上之后才被爱德看懂的情报信件。在这样一方并不小心的情况下，如果两人中间谁有那么一点点的差池，就会把所有有意无意清楚懵懂帮助过他们的人———例如虽然察觉到爱德在触碰一些危险的方面却只是反复叮嘱他一定要确保自己安全、爱德别别扭扭上门求帮助时，嘴里说着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才不帮你却又永远不会袖手旁观的黑发大佐———以及远在异国的对方全部拉下水。
刺激。
所以我当年为什么会离开所有记忆的扎根之处，离开有着鲜活的阿尔和完整的爱德的焦黑色土地，离开温蒂、皮娜可，踏上灰暗难明的前路呢？
爱德在那之后偶尔会窝在第一研究所专门为他开辟出的单人实验室里，做着实验思绪就忍不住开始飘飞，阿尔的声音也陡然安静下来，脑海里于是只有这些问题萦绕不去。
最终得到的答案是，一切大概都与罗伊的那番话有关吧。
包子脸大佐、雨天无能，亲自冲进虚幻与现实的泥泞水潭中，拨开汹涌顽劣的记忆根脉，拉出了一条虽说骨相惨白枯槁，内里质地却仍是像镀上黄金的钢铁一般坚韧闪耀的魂魄。
———这种话当然是不会对大佐说出来的。
坐在船长位上的金发少年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又好像是一声短促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钢炼Fa 自由搏击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