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琴娘身世 如难和如悔 ...
-
如难和如悔依照婆婆给的纸找到了琴娘和吴郎的家乡鲁静县。
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入耳不绝的吆喝声,五彩斑斓的人间颜色。
如难学着寒鸭振翅膀振振两只胳膊,脸上洋溢着笑,寒鸭暗道:这是坐了多少年牢啊,一放出来高兴成这样。
如悔也面露放松,瞅着如难振胳膊,像是要展翅高飞一样,捂唇偷笑。
谁知这一笑被一旁的一青年男子看见,竟失了神。
如难冲到这个摊上买个糖葫芦,那个摊上买个桂花糕,见了风筝来几只,就是路边摆摊卖的簪子她也要买几支插在头上,寒鸭的脖子上绕着几只镯子,惹得路人频频观望。
如悔跟在如难身后挨家付钱,并无无奈,瞧着如难胡闹,反而心情大好,时不时被如难的样子逗的掩嘴轻笑,没注意到身后的青年跟了一路。
如难将鲁静县的县城逛了个遍,闹够了才与如悔往一家客栈去。
如悔往柜台上开房去,摸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不想那掌柜的点头哈腰地道:“姑娘的房已开好”
如悔疑惑,掌柜朝她身后望了望,如悔回头,正是跟了一路的青年,青年站的远远的,拱手弯腰行了一礼,如悔取了五两银,走过去递给青年。
“我二人要住,怎能劳动你开房呢?”
青年拒道:“姑娘姐妹二人定是从外地而来,本地人有热情待客之风,只……只当在下为姑娘……接风洗尘了”
如难抱着寒鸭,眼光如炬地在二人之间扫动。
如悔哪里肯受,仍是执意要把银子还给青年。
青年招架不住,脸红彤彤地转身跑了。
如悔无法,将五两银子寄放在柜台处,让掌柜的交给青年,二人随着伙计上了二楼的客房。
这家客栈还算干净,二人住了一晚,次日往琴娘和吴郎的家乡,鲁静县的郊外余墈村去。
访了一上午,银钱使出去不少,二人带着灰败的脸色在村头聚齐,对视一眼,摇摇头,年代久远,村中根本没人记得。
二人商量了半晌,只得去县衙查县志,或许县志中会有些许线索。
鲁静县衙坐落在中大街上,门口的两座石狮甚是威严,两衙役听了二人的来意正要拒绝,门上进来一人,正是昨日替如悔二人开房的青年人,二人忙躬身行礼道:“朱公子”。
青年人挥了挥手,让二人下去,对着如悔拱手道:“姑娘所说之事,在下可以帮忙”
如悔一愣,待要拒绝,如难捏了捏她的手,如悔只得回一句:“有劳了”
三人往县衙后存放县志的地方去,朱伟文领先二人几步带路,说道:“姑娘不必拘谨,我鲁静县民风醇厚、乐于助人,若有事姑娘只管开口,朱某定鼎力相助”
如悔暗想她二人一上午抓瞎,若没有人相助,只怕真是很难,当下眼珠一转,不客气道:“我二人是遵父母之命,前来查询祖上的吴姓亲眷,父母只说是余墈村人,我二人在此处人生地不熟,已去余墈村探过,并无人记得,想来县衙定会有记载,所以冒冒失失的来了”
朱伟文道:“我幼时曾听祖父说过,余墈村七十年前确实是全是吴姓人,只在六十年前,当地遭了大水,一村的吴姓人死的死,逃的逃,此时村里的人多是后来的外姓人”
“那公子可曾听你祖父说过吴赟,娶妻上贤村张氏,她二人成婚当日,吴赟被调去当兵?”吴郎的本名正是吴赟,琴娘是生在上贤村的张姓族人。
朱伟文摇摇头道:“祖父早已去世,当初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句,你既说起是成婚当日被调去当兵,定是当日颜王作乱,朝廷不敌,紧急在鲁静县调兵,凡记录在册的适龄男子皆被调去服兵役,县衙中定会有记录,姑娘且随我去”
朱伟文担心地看了如悔一眼道:“只是我曾听闻那次战役甚是惨烈,鲁静县派去之人,无一人生还,姑娘所找之人只怕……”
如悔眼神晃了晃,扯谎道:“是了,吴赟祖上对我祖上有恩,父母交代过,让寻着他的后人报恩,若是他客死他乡,也好回了父母,为他立个衣冠冢,烧上些香纸,以表谢意”
朱伟文点点头,连道:“姑娘的父母真是重情重义的君子”
如难在一旁翻翻白眼,听着二人你来我去,如悔张嘴就来的扯谎本事,心中腹诽道:“早知如此,倒不如晚上来个夜探,想怎么查怎么查,瞧着小子文邹邹的酸模样,竟是瞧上了如悔,好个没眼光的,也难怪,谁让我亲亲的如斯姐姐不在呢”,想起如斯,眉眼一耷拉,姐姐也不知如何了。
鲁静县后衙腾出来三间屋子来存放这些档案,一排排的书架,最顶上的一层已铺满灰尘,朱伟文搬来个高凳踩上去,掀了最顶上的几本册子,灰尘扬的满处都是,呛得朱伟文猛地咳嗽几声。
如悔瞧着他月白色的长衫上落了许多灰尘,略有些不忍,她只需施一个小法术就能将这些灰尘驱走。
朱伟文止了咳嗽,抱了一摞书放在二人面前,说道:“姑娘先查这些着,我再去搬”
不多时,桌案上摆的满满的,如悔和如难坐在桌案后一本本地翻着,朱伟文搬完了书也来帮忙。
书实在太多,室内静静的,只能听见翻书声,忽听得门吱呀一声,从门外进来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妇人道:“文儿,忙什么呢,吃饭还得为娘来叫”
进门后才瞧见如悔两个,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朱伟文便将如悔二人的来意说了,如悔和如难站起身行了一礼。
朱夫人道:“既是要查这些文档,只怕有的查了,二位姑娘不如随我去我家用些便饭”
如悔本想拒绝,但瞧着如山的文档,又叨扰朱伟文多时,朱夫人是个慈善的,便应了下来。
朱家就住在县衙后衙,这时,如悔才得知,朱伟文的爹是这鲁静县的知县,在此地已为官十几年,为官清廉公正。
如悔瞧了朱伟文一眼,难怪能教出朱伟文这样谦谦有礼的儿子。
如悔赞许的目光刚好落在朱伟文的眼里,唰的脸色通红,人显得拘谨起来。
朱夫人为人热情,让下人收拾了客房给二人住,如悔想着查案方便,便带着如难住了下来。
……
阴司里从没有白日黑夜,终日阴沉沉的,到处飘荡着鬼火。
昏黄的灯光里,一鬼鬼祟祟的身影冒着腰,穿过堂前的广场,直往一条小道上去,斥退了前来照明的鬼火几眼,脚步不停的往最黑暗的地方去,正是唐书吏。
唐书吏行了半盏茶的功夫,对着面前的一片黑水呼唤几声,黑水中飘出缕缕黑气,浮在半空中聚成个椭圆形黑影。
“你来做什么?不是说天庭已察觉,要成大业,必当小心行事”
粗哑的声音好似一把把利刃,一刀一刀地割着皮肉。
唐书吏打了个寒颤,忙道:“那个叫琴娘的日哭夜哭,终是惊动了天庭,派了如悔和如难去查”
“哪个是琴娘?”
唐书吏抹抹头上的汗,“吴赟之妻”
黑影怒了“吴赟是谁?在阴君身边待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他那套遮遮掩掩的小人行径”
唐书吏打了个哆嗦,跪地道:“梁武十三年,颜王叛乱,朝廷派兵十万去镇压,其中从鲁静县紧急抽调三千,吴赟正是其中之一,琴娘是他的妻子”
黑影桀桀地怪笑几声道:“我知道你此来之意了,你回去吧”,化成黑烟飘散在黑水里。
唐书吏擦擦满头的汗,为这魔头服务,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怪就怪自个当初听信魔头哄骗做错了事,一步步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