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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路遇匪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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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王妃暗自心惊,女儿可不就是从落了帷帽那天起变的不一样,日日望着府外,昨日可不就是呆呆地望着半山,今日见到连五怎会失态至此,想到这里,梅王妃不由大怒,捡起桌上的茶杯砸向儿子,“说,你是不是早帮他二人暗通款曲了?”
梅世子灵巧地闪过,道:“娘可真是冤枉我了,不说妹妹原先痴痴傻傻,我就是想帮着暗通款曲,妹妹也不懂不是,我是见他二人确实是心意相通,今日才带连五来的,若是能治好妹妹的病岂不是好事一件”
梅王妃只道这事甚是奇怪,领着人要往住持的住处去,就要出门时,瞧见儿子的膝盖挪了挪,厉声道:“你给我跪着”
梅王妃去时,住持大师已沏好了茶,端起一杯递给梅王妃,梅王妃正要开口,住持道:“天定的缘分”
梅王妃大惊,问道:“怎的还有如此奇怪之事?”
“梅郡主的痴傻本就因这人而来,这人几世沉沦也是因梅郡主,二人的孽缘是几世前就已定的”
梅王妃问道:“我真将丝儿嫁于这人,她的病会不会好起来?”
住持不说话,良久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嗯”
梅王妃从住持处出来,回了院子,见女儿虽在亭下坐着,眼却向连五看着,暗叹一声:女大不由娘啊。
梅王妃问了连五的家世及靠什么谋生,连五答行商时,梅王妃皱了皱眉头,可瞧见女儿看着连五满是情意的眼,再想起住持说的话,叹口气道:“你和丝儿的事我允了,只是这是还要跟王爷商量”
连五心中大喜,连连磕了几个头,梅王妃有些心烦地挥手叫连五下去。
连五起身,十分不舍地看了如丝一眼,正要离去,如丝站起拉住连五向梅王妃道:“娘,我不会让明海哥走的”
这次,换梅王妃头疼了,女儿虽痴傻,梅王妃却如珠如宝地宠着,自小不舍得她吃一点苦,只是要留连五,梅王妃还是没那个脸。
如丝伸开胳膊,紧紧地圈住连五,梅王妃大怒,本想叫人将二人分开,又怕伤了女儿,再引起病情反复得不偿失,只得挥挥手叫下人下去。
晚间吃饭时,如丝仍是不愿松开连五,梅王妃无法,只得叫连五随他们一起用饭,她夹了菜一口一口喂给女儿吃,连五见了,便学着梅王妃,夹了菜来喂如丝。
如丝张着嘴一口吃掉,勾起嘴角朝连五笑笑。
梅王妃心里酸楚,她再次瞧向连五,虽是平淡无奇的样貌,但隐隐透着些读书人的温文尔雅,只见他夹了菜轻柔的塞进女儿的嘴里,女儿嘴角有汤汁溢了出来,他接过侍女手中的帕子,轻轻地帮女儿擦拭,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中的温柔和爱意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梅王妃从没想过要女儿嫁进什么大富大贵或是家世相当的家庭,女儿有病,她只希望她能嫁给一个爱极了她、宠极了她的人,能一世安稳,等她和丈夫百年,也能心安,如今看来,连五倒是个好人选。
梅王妃想通了,再没有拦着女儿搂着连五,夜里入睡时只叫人暗暗留心。
连五寸步不离地陪着如丝,心得到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梅世子见母亲礼佛出来,尾随而上,讨好道:“连五这人还是可取的”,将连五如何看不惯张大官人,夜套麻袋教训张大官人的事说了,“只是我派去探查他家世的人回来了,连五人品及家人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只是家世太一般了”
梅王妃白了儿子一眼,“家世一般又怎样,你瞧瞧你妹妹,能不能把她和连五分开?我倒是庆幸连五为人还不错,还是个没成家的”
梅世子捂住嘴暗笑。
梅王府一行打道回府的时候,连五骑着马坠在梅如丝的马车后边,梅如丝仍是不放心地不停回头张望。
梅王妃摸摸女儿的头,说了一句,“放心,丟不了”
如丝朝母亲羞涩的一笑道:“谢谢娘”
一言掀起梅王妃心中千层浪,女儿才刚刚好起来,她还没好好与女儿相处,只怕很快就要嫁人为妇了,梅王妃抚着女儿头顶的手重了几分。
突然,马车前的马嘶鸣几声,行驶中的马车骤停,马车外一片混乱,梅王妃搂住女儿,探出头去问:“怎么回事?”,只见车队四周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穿着农人的粗布衣裳又不似农人,一个个身材健壮却表情狠虐,梅世子靠近马车说道:“娘,好像是山匪,不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连五离的近,闻此言,慌忙驾马护在梅王妃和如丝的车前,梅王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人群中只有几个骑着马的人,从中走出一个,冷冷地盯着梅世子道:“梅世子,可还记得我?”
梅世子驾马上前,瞧清了来人竟是去服役的张大官人,冷声道:“姓张的,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张大官人哈哈大笑几声道:“我倒要谢谢梅大世子,若不是你使计,让我跟姐夫生了嫌隙,去了那种地方,我也不会认识这几位大哥”,回首望了望身边的几个土匪头子,满脸得意。
“我就纳了闷了,我不过是惦记你家那个傻子,你就下了这样的狠手”
车中的梅王妃一个激灵,搂着梅如丝的手越发紧了。
“各位大哥恐怕还不知道,这梅王府的郡主虽天生是个傻子,却长的跟天仙似的,乃是世上少有的绝色,今日我等就出把力,好将人掳回去,兄弟们都尝尝这天仙的滋味”
姓张的一言,引起众土匪的哄堂大笑,梅世子沉静的眼中似有火冒出,连五已气的眦目欲裂。
梅世子靠近连五悄声道:“别瞧我只带了十几人出行,若真是一帮山匪乌合之众,也不是我这些人的对手,只是我瞧这些人虽着农夫的衣裳,但个个腰板挺直、目光如炬,怕就怕是借了山匪的名义要灭了我梅王府”
连五心中骇然,梅世子轻轻按了按他即将暴起的手道:“稍安勿躁,若两方打起来,我最担心的是母亲和妹妹,我派马三几个协助你先带着母亲和妹妹逃出去”
连五惊道:“那……那你该如何?”
“只有母亲和妹妹安全了,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和这伙人一战,未必赢不了,你等出去,尽快去给我父亲送信”
连五回首瞧了瞧车中的母女俩,瞬间感觉责任重大,担忧地看了梅世子一眼,只得应下,“那……那你保重,切莫与他们缠斗,敌众我寡,能逃就先逃,其余的以后再说”
梅世子点了点头,面向姓张的冷声道:“你口口声声姐夫,就不怕你今日之行牵连你姐夫刘大人?他可是朝廷命官”
“狗屁朝廷命官,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官,他家那贱婆娘叨咕几句就能把我姐姐卖了,跟我姐情浓的时候还夸下海口说要休了那婆娘,立了我姐为正室”
姓张的还欲多言,不想边上一四十多岁,满脸胡渣的汉子咳嗽几声,白了他一眼。
姓张的一个激灵喝道:“废话少说,你梅王府今日算是栽到我手里了”,手一挥,围着梅王府的一行人虎狼一样扑向梅世子。
忽听得马车前的两匹马发出一阵嘶鸣,撒开四蹄从人群中冲了出去,连五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已下马钻进了马车里,从高筒靴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向两马的屁*,两马撒开四蹄狂奔起来,马三几个赶紧驾马追上。
胡渣汉子恼了,命了一队人马追上马车,大喝一声,执着刀向围着梅世子的人群砍来。
马三几个追在马车后头,斩了几个追上来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