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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暗巷教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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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五去玉溪茶铺见掌柜的,不想掌柜的外出,不在店中,店中本也有其他伙计识得茶叶好赖,连五此次却想凭着茶叶挣个大价钱,只想和掌柜面谈。
连五想起往甘阳城的一路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多数时候不敢生火做饭,饿得胃里直抽抽,是怎么吃也吃不够的,路过家酒楼,进去点了几个菜吃个痛快,掂着个大肚子出来,一路回客栈去。
此时天色已微微发暗,路过一巷子口时,里头传来几声嘤嘤的哭声,一男子爆喝:“不过是叫你个寡妇伺候伺候爷痛/快,白白叫你讨了便宜,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那女子哭着声道:“求大官人饶了我,我家中还有两个孩子等我回去”
连五隐在巷子口,朝里望去,瞧那身衣裳不是张大官人是谁,此时正压着个梳了妇人髻的女子上下其手。
连五不由升起一股怒气,什么人呢,调戏寡妇,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
“哎呦……”,张大官人觉得脸面剧痛,探手一摸,头上起了个巨大的包,张大官人骂了一句,朝巷子口来寻人,巷子口哪还有人。
连五往客栈走去,心里却不安,小石头砸过去只能让姓张的吃些小苦头,若他还是缠着寡妇不放怎么办。
伙计见连五呆头呆脑地进了客栈,险些撞上他,伸手扶了一把道:“连五爷可是有什么事?”
连五这才回神,抬眼见伙计手里提着个麻袋,想是要去装草料喂马,一把夺了过来,说道:“借来一用”,疾步走出了门。
伙计拍拍脑袋,又拿了个麻袋喂马去。
连五仍赶往巷子口,果不其然,张大官人还未离去,逼得寡妇失声痛哭起来。
连五掀起衣裳的前摆子遮了脸,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圈着麻袋口一下套在张大官人头上,双手使力抱紧他的挣扎的两条胳膊,示意惊慌失措的寡妇赶紧走。
寡妇红着眼整整衣裳,对着连五行了礼,仓皇逃走。
连五待寡妇走后,一个使力将张大官人扳倒在地,张大官人骂道:“哪来的宵小,活够了吗?竟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连五不理他,一脚蹬在他的嘴上撵了几下。
张大官人吃痛,就要起身,不想被套:着麻袋并不便利,打了几个滚滚到墙脚。
还不待连五上前,他一个鲤鱼打挺站&直了身子,骂道:“老子可是行武出身,几年军营岂是白待的,今日就叫你尝尝厉害”
连五暗道一声不好,眼见张大官人就要挣脱麻袋,着急起来。
连五暗恨自己大意了,心想他此刻就是掉头逃跑只怕也逃不远,只怕是甘阳的财路要断,命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揍这小子一场,大喝一声扑了上去。
张大官人被他扑到在地,扭打在一起,这人打起假来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双腿夹紧了他的腿,学那妇人家又撕又咬,饶是他一身武艺在身,也是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连五头发也散了,牙齿也咬的出血了,双腿、双胳膊夹紧姓张的挣扎的胳膊腿,头上使力,一头撞向姓张的。
姓张的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脑晕乎乎的,手脚使不上力来。
连五见他不再挣扎,站起身对着麻袋一通拳打脚踢,直打的脱了力才歇歇。
连五喘着大气歇够了,踢了姓张的一脚,见他仍无知觉,“呸,还说是行武出身,还几年军营,老子虽没练过,走南闯北的贩货,力气还是有几分的,还治不了你个奸邪之徒”,连五拍拍手放心地走了。
一旁树上隐着的黑衣人看了好一场大戏,想起白日里爹说的套了麻袋揍人的话,暗自发笑,这小子竟跟爹想一块去了,也有股子不怕死的蛮力,梅世子对连五欣赏有加,不由跟了上去。
连五寻了处水井,清洗了脸面,整理了头发,先寻了家偏远处的杂货铺,买了个麻袋,再往另一家杂货铺去,背着半麻袋瓜子出来。
梅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暗道:“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心眼”
眼见连五进了客栈,大叫伙计一声,“今日买了不少炒货,你拿些去尝尝”
院里没有点灯,伙计也看不清连五的脸色,接过连五递上来的瓜子问道:“连五爷心急火燎地出去就是为了买这炒货?”
“那是当然,家里人就爱吃这甘阳的炒货,我差点就忘了,恰巧见你小子拿着麻袋才想起来,对了,麻袋是不能还你了,你记在账上”
伙计连声道:“不过几个钱,记什么记,连五爷高兴就好”
连五辞了伙计,进屋歇着去了,往嘴角摸了些他常带的药,双手托着头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几声,沉沉睡去。
梅世子勾勾嘴角离开客栈的屋顶,仍往姓张的所在的地方去,见他仍是昏着,背了他往县衙后宅去……
次日,连五直睡了个艳阳高照,阳光从房间的角角缝缝里钻进来,照的客房里灰扑扑的一片,连五心情极好,揉了揉仍是发酸的嘴角,开了房门召唤伙计打水。
召唤了几声不见伙计上前,只见几个伙计围在门栏处说的正热闹,个个喜笑颜开的,好像有天大的八卦。
伙计瞧见连五招手,忙上了二楼,连五吩咐打水,伙计应了下去。
伙计端着盆水伺候连五梳洗了,正要端着盆走,只听“咣当”几声,连五往铜盆里扔了十几个钱问道:“我见你们聚在一起说的热闹,可有什么新鲜事?”
伙计用手指捡了铜钱出来,擦了擦水装在荷包里悄声道:“昨个张大官人被打了”
连五心里咯噔一下,用巾子遮住脸,问道:“咋回事?”
“县老爷刘大人的妻妹王小姐来看望她姐姐,夜宿在姐姐家,不想夜里有个人爬进了她的屋子里,王小姐受了惊,叫人将那人打了个半死,翻看脸一看,竟是张姨娘的亲弟,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王夫人哭闹着说定是张姨娘将她亲弟放了进来,要污了她妹妹的名声”
连五拿着巾子的手愣在半空之中。
“刘大人素来心疼张姨娘,不信张姨娘会做出这等事,可人证物证俱在,王夫人是铁了心要惩治张姨娘和她弟弟,张姨娘是梨花带雨地哭诉是王夫人要陷害她,刘大人要替张姨娘撑腰,劝王夫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王夫人怒了,叫家人绑了张大官人,带着一干人要往州府衙门告状去,还言:若是州府衙门不为做主,就上京告御状去,刘大人这才服软,问要如何办,王夫人道张姨娘勾结外人欲行不轨,发卖出去,张大官人发配出去”
“听人说,刘大人自是一百个不乐意,张姨娘哭的虚脱过去,王夫人直道: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逼着刘大人做抉择,刘大人无法,只得将张姨娘发卖了出去,张大官人发配到邻县的矿场做终身劳役”
“这……这……”,连五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五爷不必为那两人可惜,五爷是不常在甘阳城待,是不清楚那张家的二人如何作怪,张姨娘自得宠,公开地买卖县衙里的官职,一个看城门的小队长都卖到八十两银子,再说那张大官人,正真是个混世魔王,城里做买卖的,哪个不得给他几分孝敬,听闻妓/馆里是从来不用花用银子的,时不时调/戏良家妇女、姐儿什么的,街上做买卖的,哪个没吃过他亏”
“今早,大伙得了消息乐坏了,好多人在城门口守着,只等着送张大官人一程”
伙计说道好笑处,几个发出几声笑声,瞧见连五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忙问道:“五爷这脸上怎么啦?”
“昨……昨个吃多了酒摔的”
“五爷可要小心些,再吃了酒,就打发酒楼的伙计来唤一声,招呼小的几个去接五爷一趟,或是麻烦酒楼的伙计将五爷送回来”
“知道了”连五答了一声。
“五爷可要用些饭食?”
连五这时才觉得饥肠辘辘,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