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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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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受了那只斯文的黑猫的影响,依依吃饭的时候,端正着,做什么都是轻拿轻放,她甚至想翘起兰花指以示她就是淑女的典范,但是又怕把大家恶心吐之后,食欲逃脱,白白浪费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所以只能作罢。
她正吃得津津有味,却发现妈妈会时不时飘过来担忧的眼神,她回妈妈甜美到发腻的笑,“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遇到美食,就不管死活,甚至把命都搭上的那种人,而且现在也没有过敏的迹象,对吧?”
妈妈点头,“也是,你以前只要吃一口,嘴就开始痒,然后身上就开始起那种红色的疹子,怪吓人的,你都吃了这么多了,一点迹象都没有,估计就是没有问题,但是你怎么突然不过敏了呢?”
面对妈妈仍旧费解的表情,依依只能把头高高的扬起,故作思考,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璀璨如星空的吊坠灯,她默想:夜晚点亮的时候,一定够夺目,观赏过后,她又把思维拉了回来,极为肯定地说:“也许是飞机坠毁的一瞬间发生泄漏,那些什么稀有的,不常见的元素就像流星雨一样洒花,紧接着我就被辐射了,然后我就嘁哩喀喳的变异了,最后我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百毒不侵,重生为人。”
大家对这个信口胡扯的说法,都是不信服的,但是又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释,也都一笑了之。
依依也算尽显实力,大半条鲈鱼不紧不慢的进了她的肚子,表情写着“享受”二字,而且她在吃鱼眼珠的时候,表情已经美到天上去了,她故意摇晃着头,似有若无地看着那只黑猫,嘴巴咬合着,慢条斯理的说:“白猫黑鼻子,黑猫白鼻子;黑猫的白鼻子,碰破了白猫黑鼻子,白猫的黑鼻子破了,剥了秕谷壳儿补鼻子;黑猫的白鼻子不破,不剥秕谷壳儿补鼻子。”
她一口气说完,挑了挑眉,“黑……文阡哥哥,你会说吗?”
他春风化雨般的笑,滋润心田的感觉,摇了摇头,“我不会,不过你说的倒挺遛到的。”
“那当然,”依依有些飘飘然,她得意,玩着筷子,继续说:“庙里有只白猫,庙外有只黑猫。庙里白猫骂庙外黑猫是馋猫,庙外黑猫骂庙里白猫是懒猫。”
他百年不变的表情出现一丝颤动,但是笑容依旧,发人深省的说:“那依依是白猫还是黑猫?”
依依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我什么猫都不是,因为我是人类。”
黑猫的表情依旧恬雅,略微变化的只是他将眼睛轻轻的眯起,像极了一只蓄势待发的黑猫,“哦?”疑惑的神情,平淡地继续表述,“我怎么看到刚才有一只馋猫吃掉了大半条鱼呢?”
依依只能再哼一声,“快吃饭吧,哪那么多话!”
她认识到自己这一次处于劣势,一时半会儿又发动不了有效的反击,只能放弃,闷头吃饭,希望能吃出灵感来。
两个人的一言一语,坐在一侧的父母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吃完饭,依依主动要求加入到洗碗的队伍,却被王阿姨拦下了,“依依,你快去休息吧,本来今天就挺累的,回来也没怎么休息,就到厨房里帮我忙乎,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再说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阿姨用她的职责说话,依依却没理会,麻利的把大小盘子摞在一起,捧起后,边走边说:“刚吃完饭,好饱啊,现在就去休息的话,会胖的,所以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去刷碗。与其花钱减肥,还不如在厨房里消耗,多划算的买卖啊,你想想,每刷一只碗,我得省多少钱啊?”
王阿姨笑得很暖,跟在她的后面,仍旧是推辞。
妈妈对王阿姨已经进入厨房的背影说:“小王,如果她闲不住,就让她去帮你收拾收拾吧,毕竟以后这些事情她也得做,提前适应省得以后跑回来抱怨,对吧,文阡?”
妈妈说最后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浅,和蔼到要把对方融化了似的。
黑猫彬彬有礼的笑,“以后如果她不喜欢做这些,也不能勉强她,总之一切都取决于她的意愿。”
爸妈满意的点头,“你能这么想,我们当然高兴,但是毕竟生活就得有个生活的样子,该做什么还是要做的。”
黑猫立刻顺乎民意的说:“伯父,你说的是,我会记住的。”
厨房里餐具轻碰的声音很悦耳,听着心情就好,把它们安置到洗碗机后,依依又折了回来,“妈妈,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我有没有错过好戏呢?”
“没说什么,依依,我怎么发现你比两年前瘦一些了,而且好像还长个子了。”这是好事,所以妈妈说的时候,透着欣喜。
依依卡了卡腰,“好像是有点,裤子都肥了。”
爸爸似乎非要给他们两个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样吧,下午的时候,让文阡陪你出去买几身衣服再买一些你喜欢的,顺便熟悉这里的环境,有助于你的恢复。”
依依立刻挽上爸爸的胳膊,“下午的时候,我自己出去转转就可以了,再说了,文阡哥哥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她说这话算是给自己台阶,也算是给他台阶,毕竟她知道他不愿意跟她独处,既然他表现得都那么明显了,那她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忍受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还要看她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这是一件摧残身心的事情。不管以前他们两个人有什么样的纠葛,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所以干脆给彼此一条活路,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就要看两个人的造化了。
依依心理的小算盘,哗啦来哗啦去,自认为功德圆满,却不料,黑猫很给面子,当然,这面子不是给她的,而是给爸爸的,“今天下午我刚好没事,可以全程陪同依依逛街购物,而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所以伯父您就放心吧。”
依依鄙视他,眼睛瞪了又瞪,嘴唇未动,模糊不清的鼻音了两个字:“虚伪!”
爸爸的听力好到让人肃然起敬,但是他仍旧没听清楚依依的鼻音,“依依,你说什么?”
她立刻送出笑声,“我说:去呗!其实我那是高兴,有文阡哥哥这样玉树临风的佳人相陪,我复何求呢?我高兴得就差敲锣打鼓,对着喇叭满世界宣布去呢。”然后她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希罕!”
父母笑,黑猫也笑,有些许的动人,像云缝中突然露出的七彩阳光,眩晕的要命。
依依只能破坏性的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背对着父母,消去声音,唇语:骗子!
他只是暗暗的笑,轻眨了一下眼睛,撩人的目光,就又恢复常态。
依依像被雷劈到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她痛定思痛:下次一定不穿拖鞋,直接脚掌着地,接地线,把电流安全过渡到地下,这样就算再被劈到也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