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63、第六十三章 孟颖思索着

　　孟颖思索着这句话，冷定了心神，“我也是，把这份故事珍留于心就好。”然后两人都有一种感觉是自己说的词不达意。
　　向云天眉宇意充满了刚毅，让人的心平静，有充实的感觉。她凤目含笑，长长上卷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如水的明眸，此刻，黯淡一许恰似碧水含烟，秀挺的鼻翼，连着双眉斜入云鬓，给人一种如在赏临明媚的古装仕女。眼前找不出最恰切的词语来形容她的明丽秀润，只一句颇具古典的美也不能够淋漓尽致，若此时在她眉宇中心一点朱，那正是嫦娥媚秀翩翩的形颜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莞尔笑了，“你知道此时的你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吗？”她望着对方那充满英气的眉宇，摇头轻笑。“绿鬓霞腮的你，若是眉心一点朱，披拂霓裳广袖，你会立刻飞临碧月蟾宫去里去了。”他说完不禁朗声大笑了。
　　“是吗？”她不禁开颜笑了，“怎么会是这种感觉。好象你是诗人一般了。”嫦娥令她悠然神往，“舞袖飘飘飞临而去的感觉，一定最美妙。可是我们只会站在原地，仰望云天而兴叹，想起那飞翔云天的飞燕，我们不能振臂追随。只是自叹不如了。”
　　“是啊，这一点我们远远比不上飞鸟，所以航天事业弥补了这种缺撼。我们依然可以驰骋遨游于蓝天白云之间，不是吗？”他目注她专注的眼眸。
　　她避开他闪烁的目光，“当你乘机回国时是什么感想？”
　　“坐定机舱里，飞机起飞那一刻，便深深体会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复杂。我也说不清了。心在飘飘悠悠，象白云一样飘浮无主。”因为他感觉他离海琳越来越远了。今生了了却难了。
　　“也许，我想是这样的。”她闪烁其词，心意闪动。没有人知晓她的故事。
　　但闻一许泠泠的箫音飘临而来，余韵悠悠，如梦如幻弥漫山庄。
　　“是庄叔了，太感染人了。“向云天静静的听，他精通韵律，但觉箫音忽而深情延缓，忽而清淡迷离，凝神听去，如同他倾心吹奏的一般。
　　“因为你懂音乐，我听凌姐说过，你的箫吹奏的好，高水平了。“孟颖听着音乐，心情明朗。
　　“凌云这样说的吗？”他笑了，“庄叔的箫音，已入化境，我才是望尘莫及了。”他非常钦佩的。箫音渐缓渐杳，终于无声无息了。
　　“庄叔这些天身体不好，大家都很关心。你上次一再关照他注意调养自己的身体，可是……”孟颖有些忧虑。“我们去看望庄叔吧！”他提议。
　　“我看先不要去了。”孟颖吸口气，“因为，庄叔这两天喜欢静一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过了这两三天吧！”
　　两人静默的望着细雨霏霏，彼此感觉到了温暖，树木中润泽着雨珠，鲜明的绿色里，花丛叶片上，滚滴着雨滴，摇摇欲坠。别有可爱之处，饱醮着湿的绿与红，色彩更加浓郁了。
　　“我听裴丝丝说，每个人与你交往，都会感觉到你的随和，振作精神。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坚定，在困难面前，不灰心，不妥协。”
　　“我有那么坚强吗？呵呵，人生难免要经历很多的风雨，总要面对许多的磨难，但要坚强起来，不颓废，不去抱怨，才能适应社会，立足人生。”他不禁生萌着如潮而来的感慨，“我也曾经潦倒，灰心丧气，对人生失去了信心，不知道何去何从。”
　　孟颖静静的望着正直、坚毅，与真诚的双目，这便是他与生俱来所秉赋的气质。
　　“我曾经沮丧，也曾经烂醉如泥。感到人生已然失去了意义，如同在饮一杯不加糖的咖啡，浓浓的苦不堪言。海琳离我而去，那一段时光我不知道是怎么样过来的。只觉人生无可留恋，你能了然我当时的感觉吗？我痛恨自己，不能给她太多的幸福与快乐，不能够留住我深爱的人。待到我拼搏起来，想把海琳挽回到我的身边，事情已经不象我想象的那样，已经不可能了。伤心之余，我不禁在想，难道这就是我苦苦等待，苦苦追寻的吗？虽然彼此相爱，却被云雾重重所阻隔。”他在那些时日里，在痛彻心肺的怀忆中，遥想当年，依然抱有深深的自责，“我还是不能原谅我自己，海琳，只是一时赌气离我而去，而我却没有勇气去问问她，生活的是不是快乐，后来因为误会……如果不是这样，海琳不会永远的这么的去了。去的那么绝决。是我扼杀了她的生的信念。”
　　往事不堪回首，他眉宇之间迷离着痛苦。“海琳那么年轻的生命，被秋风无情的凋损，在许许多多辗转不眠的夜晚，我问自己，如果我不去找海琳，海琳也就不会……”
　　“你还是自责，不要去想这些如果了，我们都希望不曾发生那些如果。错不在你，你不要这么说。人生的路本来不是坦途。充满了风风雨雨。”她吸了一口气。

　　向云天帮助凌明飞从车上搬下盐，成箱的鲜奶和粮食，山庄的大事小情，一应杂事琐情，凌明飞都记在心里，一一定期送来。
　　“明飞已经习惯了这样做，十二年如一日，真正难得。”孟颖这样说。她的心里满是温情。
　　“明飞，真的很优秀。”他说。下一句“那你们为什么不……”转念间没有说出来，他很敬佩凌明飞。
　　这是个周末的下午，向云天、凌云在山庄用过晚饭，驱车离去。
　　温蔼的余晖洒满天空，孟颖直待他们远去了，便转过身来，她看见儿子孟玮站在她身后，在认真的看着她。“妈妈，你觉得向叔叔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玮儿，你想说什么？”孟颖笑着问。她知道孟玮也在关注向云天。
　　“其实，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我都想向您说了，我有一个请求，向叔叔如果向您求婚，您一定要答应下来。千万不要拒绝，依您的个性，我最担心的就是您……”
　　“小小年纪，你怎么担当起说客来了，你为什么这样说呢？”孟颖微笑的问。
　　“妈妈，你不要认为我什么都不懂，不谙人事，其实我已经长大了，我什么都看的明白。我现在已经不关心我的父亲是谁了。他是不属于我们的世界里。遥不可及的他或者说远在天边，或者突然之间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那又怎么样呢，我与向叔叔和的来。他象凌叔叔一样关心我，在意我。凌叔叔那么好，当初你为什么不选择他呢？现在向叔叔在追求您，您不要一错再错了。妈妈，你不要太苦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您太不容易了。儿子求您了，如果您不答应，我也不想出国求学了，因为我不忍看着您孤身一人。如果在国外我就不能经常陪您身边。以后您不要太辛苦写作了。也要注意保养身体。您看，庄爷爷现在身体不好，我放心不下你们。妈妈，您不要太清苦了，我的身体里流动着您坚忍不拔的血，你知道吗？这件事在心中就象大山一样沉重，您已经错过了凌叔叔，这次不能再次错过向叔叔了。为了我，您也要保重身体。”
　　孟颖泪迹隐隐，孟玮说的很是，她还在彷徨，还在犹豫不决中。
　　孟玮也是眼含热泪，在夕阳下，母子拥抱在一起，在她眼前是爱子企求的目光，还有凌明飞那幽深的目光，为了自己，为了孟颖，也为了凌明飞，为了向云天。是到了做抉择的时候了。

　　“张小雅呢，现在定居在新西兰，真会选地方。拥有了一双小儿女和一个洋丈夫，生活无忧，行了！此生不错啊！已经很圆满了，她现在应该是无所求了，只是在意自己的身材，总说自己胖。体重每增加五十克都会心惊胆战的，呵呵，这一点太象是我夫人了。”
　　“哈哈，中年的女人稍有姿色的那就更加的注重保养了，容颜和身材是她们追求的最高境界了。”凌明飞笑。“哪里？还有加上了一条还要丈夫的宠爱。”
　　“洋车、别墅、丈夫的公司与宠爱，美艳与爱情，这便是小女子所期求的了。这已是大众女人们所追求的一个特等公式了。”凌明飞放下杯子。“看看大家混的都不是尽如人意，风飞，小雅，王刚，玉溪，咱们同学都聊的差不多了。该谈谈你自己了，怎么样，你可是日进斗金的大财主，过得还好吧，心情不错吧！”
　　“怎么说呢？我还记得报纸上盛赞我，说是，什么家庭和睦，事业辉煌。”他笑，放下杯子。“你听听。” “当然不是夸大其词了，你当得起了。想来咱们同学之中，你是最有成就大业的一个了。余下的都是平平凡凡，这也包括了我。”
　　凌明飞笑。“我是表面的风光旖旎，内心凄苦，你还不了然我的心境？心忧心烦，有时候很想摔杯骂人，但是我又反感骂人的人，所以啊……”
　　“坚决的支持！如果现在你想摔，我不反对。算我一个！我有个好的提意啊，你摔桌子，我摔杯子。”
　　凌明飞大笑，“这多痛快啊！然后你累得坐在地上，再看看满地的杰作，于是你就能笑得起来了！心情也释放了！不过，如果你是天天摔，那就成了灾难了！如果我们想每天能拥有一份不错的心情，都很不容易保持。”
　　“这条最简单的在我们人生里都成了奢求了，难以想象。”龙聪一摊手。“我有一个发现啊，发现了一个真理，似乎越是富有者越是活得不开心，还不如我们小平民百姓活得潇洒随意，事业越大越是耗损你大量的时间与脑细胞。所以呢，似乎你的金钱数字与你的精力成正比。还有什么不快乐的？你银行户头上的数字打着跟头的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的翻。你还能无动于衷？真是！你看你的可爱的太太，你总说婚姻不幸，不象啊！” “我自问也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做不到去强求自己的事，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说的清。” 龙聪叹气。“那么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接受她呢？毕竟做了多年的夫妻了。“凌明飞心神跳荡。自己都感觉自己说的一点力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