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55、第五十五章 “当然我们

　　“当然我们认识！”他看到她奇怪的表情，“那么，你也认识她了？”
　　“那你是怎么认识孟颖呢，似乎不可能，这个概率太低了。孟颖一向深居简出。”
　　“我是在稻香村认识孟颖的。因为杭导在那里采拍实景。是他从中介绍我们认识的。”
　　“是这样啊。”凌云明白了，“你不知道，你很幸运呢。孟颖远离都市，隐居埋名。一般是很难看到她的。” “听你一说，我更是荣幸了。”他想起孟颖的飘逸。“孟颖的心胸这么恬淡啊。”
　　“是这样的，可能你还不是十分的了解她。比起你我繁忙不定，用心用智，不如我们去孟颖那里，实在是很不错的调合。”
　　他想起那次适逢其会而遇到了孟颖。她的端庄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印象。“那么，你们很熟识了。”他明白了，“而且看来你们之间交往的很深了。”
　　“是啊，不知不觉我们认识已经十余年了。”凌云说得笃定。
　　“那么久了？” 向云天多少有些吃惊。
　　她定定神，转而说道，“下周未我带你去一景致绝佳的去处，怎么样？”她瞥了一眼向云天，说，“不要问，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她转向向茗茗，“茗茗，下周凌姨带你去玩好吗？”
　　“太好了。”茗茗拍手欢呼。
　　“这是要去哪里，还带着孩子吗？”向云天疑问。
　　“我要去，我要去。”茗茗呶起嘴，“凌姨，爸爸不带我去玩！”
　　“云天，你就带孩子去吧！”赵姐建议。
　　“好了，什么都不必说，就这样说定了。”凌云把手一挥。

　　你一袭长发
　　于风中飘荡
　　从容而仪态大方
　　白云将蓝天随意点染
　　在芳华片片凋零中为你
　　拾起一片片
　　不再扼腕叹息临别依依
　　就这样从容
　　道声珍重
　　不要回头
　　就这样
　　期盼重逢
　　“怎么样？这是离别时我写给你的……”简约淡淡的小诗自凌明飞的手传过来。
　　孟颖飞快的敲点着键盘，“明天，你那边怎么样，很辛苦吧！”
　　明飞，“说不辛苦，那是假的。我们早晨五点起床，然后奔赴拍摄现场，抓拍。迎着冷风四处奔走。到晚十点钟整理好稿子，转发出去。一天只吃两顿饭。我们上午十点钟吃方便面加矿泉水。就是我们的早餐了。第二餐，要等到黄昏，游民都散去了。我们便抗着摄影机往回返……在这非常时期，粮食奇缺，暴乱频繁的在发生。”
　　“听你这么一说，也太苦了！让人担心了。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安全一定要摆在首要位置。”
　　“我会加倍注意自身安危的，这点苦都不算什么，宝剑锋从磨砺出嘛，你不要在意！颖儿，你怎么样了？” “我还是不错。你还是多注意啊。”
　　“我下周要去欧洲，还要去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让我想起了，那里有吉普赛女郎，和那迷人的歌舞，迷人的微笑！”
　　“你既然这么说，我要拍些照片来，让你过目。”凌明飞在想，唉，这要他去四处寻求吉普赛女郎了？哈哈。” “谢谢你！可不要为难了你啊！”孟颖笑。
　　“什么呀，我很放不下你啊！万里归心对月明。”
　　“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身居和平之地，更无炮声惊扰，衣食无忧，与你想比，我是饱食终日了。是不是呢？”
　　“亏得是知己呢。我的心事你不明白吗？久已听不到你的声音。不能当面看到你展颜一笑，我的心里便不踏实。明知道你很好，只是想念。我知道你是不会想我的……”
　　孟颖看不到凌明飞正在吸着鼻子，感冒了，他不会说出来的。离家已经快一个月了，凌明飞想念孟颖之切，他自己都不明了自己的心情。
　　孟颖无言了，“好了，别开玩笑了。”她能说什么，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说我开玩笑？”他的心里酸酸的。
　　“明飞，有人批评我的作品了！”她急于转移话题。
　　“什么？不可能！谁能妄加指责你呢？这么对你大不敬！是谁啊？”凌明飞很惊诧，不相信。
　　“向云天。”
　　“向云天？是他？怎么，可能？”他一呆，“他，是金融界的人。如果是谈及美国土地上的异国风情，他还有发言权。是不是，他还说什么了？向云天，是怎么回事呢？”他感到难以理解。
　　“不是了，你想到哪里去了。”孟颖似乎闻到了火药味。 “你，你认识他？”
　　“颖儿，我有一种预感，我要失去你了。向云天潇洒翩翩，没有女人不动心的。可是，他是工作狂。”
　　“什么呀，你怎么了，明飞，奇思幻想了。他如何如何，那又怎么样呢？”凌飞明一向不是这么偏激的人啊。 “真的，颖儿，给我时间。待我回去，嫁给我！我是真心真意的。你，千万不要认为我是戏言。你等我啊……”他一连打出这些话。“你知道吗，我的心在飘泊不定。”
　　“明飞，你这样，我没有办法与你谈了！”孟颖一连打出两个感叹号。
　　“等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接受我的真感情，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的感情，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此进的凌明飞忘记了自己有妻有女。
　　“……”她无言了。她不知道是怎么样去面对。

　　“玉笙，我劝你还是少喝点酒。你看看你一天天用酒来麻醉你的神经，你似乎看透了一切。你痛恨一切的不公正现象。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不如振作起来，做你想做的事！”凌明飞言词恳切，他希望他能振作精神，谈秋也希望他劝劝司玉笙。
　　“我，有什么不振作的？明飞。”司玉笙笑了，“这是个五彩纷呈的世界。我们活着的意义，人生的价值，每个人都会做出种种诠释。我很现实，我不逢迎，不奉承，我去做我自己的事，我不干扰他人。我不做损人利己的事。我是守法公民。我没有月黑风高夜去杀人，没有为所欲为的去抢劫。我只是与朋友品酒，谈天，我天马行空。试问我有什么错？我不懂你的意思。”司玉笙依然以潇洒自居。
　　“玉笙，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的人生观都改变了。你不想去追求你的理想了？”
　　“明飞，你不要说了，什么奋斗目标，什么远大理想，你呢，你如愿了。我没有你那么如意。没有你浪漫，你看看你，娶了这个，又想着那个……”
　　“够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了？触到你的痛处了吧？你省省吧你！你再看看我，我才叫做墨守成规呢！你行啊，奔走于两处做编辑，又紧跟潮流的忙着出书。别有天地的是，还不误谈情说爱，恋的神魂颠倒。你凌明飞何曾落伍了？大把的钞票也赚取进来了。家里外面美人向你含笑，硕果双收啊你，你生活的多滋润啊。这才叫生活呢！是吧？你什么都得到了。当然是春风得意了……”
　　“玉笙，你变了。变的让我陌生了。你的眼睛迷住了沙子，你看待事物都用有色的眼睛，你……”
　　“你说我变了？”司玉笙大笑，“这个社会在变。我们都在变。我们每天接受新思想，新观念。新生事物的变幻来来去去。人是从疑惑走向迷惑。你能说，你还是从前我所认识的纯情少年凌明飞吗？你不也是陷在感情的漩涡里不能自拔，何来教训我呢。你自以为是冷眼旁观人，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我活的不比你洒脱吗，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是的，我承认，我的生活没有你那么发奋向上，多姿多彩。你威风八面的各处周旋，还游刃有余呢。我哪里比得上你啊。我不比你的英俊潇洒，比不上你感情丰富。我是多情不敢自比唐伯虎，风流不比唐明皇。我也不比你善于经营人生。好，我甘拜下风！行了吧。你满意了吧！”他呼出的洒气，他不假思索的话重重打在他的心上。司玉笙非常洒脱的大步走开了。
　　留下凌明飞怔忡在那儿，冷坐在那里发呆。吧台的服务生奇怪原看着他，他感觉不到了。司玉笙的话无情的敲打在他的心里，重创了他。
　　茫然中他要了一瓶酒，一杯再一杯的空了又复满上。把自己灌的大醉，踉跄而去。
　　走在无边的夜空下，他的心一片悲凉，颖儿，你知道吗？茫然无际的夜色里，我可以敞开心扉，仰对太空了。我直到今天才意识到我是个傻瓜。当初我为什么不能等下去。我深深记得林美音很严肃的对我说，明飞，我看的出来。既然你是那么的爱颖儿，那又为什么要结婚呢？我认为你当初结婚本就是个大大的错误。
　　我的心事被她无情的一语道破，却更令我心痛。颖儿，我被你骗了。你催我去谈恋情，催我去结婚。把我从你的身边无情的推开。可是，你呢？你还是孤身一人。十年过去了。我对你的感情依然没有改变。然而我已经回不过头了，已经退不到起点了。我有妻子，有女儿。我要与你共度一生的坚定信念总是凌驾于良心的谴责之下。
　　当我从你的口中听到了向云天这三个字。我本能的就知道他会疯狂的爱上你的。谁会不动容呢？明艳、妖冶、美丽。都远远的离开了你。都贴切不上你的清纯、你的秀逸，他怎么不会欣赏呢？我自欺欺人的说服我自己，走入你生命中的两个男人，最爱你的一定会是向云天，而不是我凌明飞。可是，想到有人要把你抢走，我的心里就莫名的伤痛。
　　痴爱一生，心会磨折一生。这便是我凌明飞的结局了。我很明白，我还是难以忘情。那又怎么样呢？徒增烦恼。明天，我会满面微笑的祝福你们。只要颖儿你幸福了，我也就满足了……”

　　海琳的墓前，一束红色的玫瑰花正开得灿烂。他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望着墓碑前端立同样的鲜花，目光停住了。他是向云天。
　　“您好！”一声呼唤，令他蓦然回头。
　　来人是程思远。他身着一件长风衣，那目光含着淡淡的伤感的笑意。他友好的伸出了手。“您好！”两人的手重重的握在一起。
　　“谢谢你的鲜花！”他对程思远说，“也谢谢你经常的来看望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