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21、第二十一章

　　“总经理。”吴霜走来,递上一张名片，“这人要见你。”
　　精致名片上赫然是：新芳服装公司，经理是俞念如。
　　凌云快速思索着，“请她进来！”
　　俞念如踏入经理部，凌云迎面端坐，“您好，您请坐！”
　　俞念如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凌经理，您好，是我来的冒昧了。”
　　“没关系，您请说！”
　　俞念如吸口气，缓缓道，“新芳服装公司，三年前原是我父亲经营，自家父去世，便交给了我，我是学习服装设计的，但对于管理，做为主管公司业务，每天去处理那么大量复杂的事情，我是很难胜任，接手不过二年多，公司生意每况愈下，我知道这样继续下去，情况会更糟。贵公司享有胜誉，我早已闻名，凌总精明强干，年轻有为，我很敬佩，我想新芳服装公司，只有寻求到援助，才能生存下去，我矛盾了很久，决定向凌总求助，希望您能帮我的忙。”
　　“哦，是这样的。”凌云在谋划着，“请稍等，我看看资料。”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新芳服装公司详细图表，固定资产，银行占用资金，周转资金情况，营业额，业务往来等，从储存图表上看，新芳公司近一年里实力大减，第一季度出现财政赤字，重要的是现任经理的详细材料，她注意到，俞念如，现年二十八，曾在“霓裳”有名院校进修三年学习服装设计，原系纽约时装学院毕业生……好，这就足够了，凌云精神一振，满意的转向俞念如，“你要我怎么帮你呢，说说看！”
　　“凌经理，在管理工作上我力不从心，在服装的设计还是能胜任的的。”俞念如看到了一线希望，她正视凌云，感到上下气度如同她衣饰的高贵。
　　“你是说，对于服装设计方面是不成问题的，而做经理一职则勉为其难了，既然是这样，就利用你的优势，专心负责设计，那么经理一职，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凌云注意到俞念如身著服饰雍容大方，一定是她自己设计的，很有水准。
　　“没有，我不能轻易就找人来做，我信任的，就是凌经理，来承接我公司管理工作，公司里多是跟随家父多年的职员，我总不能解散了事！”
　　“那么，丽的公司对你们不就是兼而并之了吗？你愿意这样？”
　　“也只能是这样，我今天来，也是没有其他的好的办法了！”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先这样吧，新芳公司对外是丽的公司的分公司，业务事项都依循丽的公司程序来走，管理工作我先来做，你还是挂名经理，你安心作设计工作好了，手下职员待遇，我都一视同仁，一年以后，如果你有合适的人选，我再交回，你看，好不好？”
　　“谢谢凌经理帮我的大忙！”俞念如含笑致谢。
　　“那好，把你公司现在业务情况，编排详细图表帐目，给我！”
　　“好，我去做，明天送过来！”俞念如舒展眉头告辞去了。
　　翌日，凌云扫视桌前俞念如呈送的资料，决定召开会议，将吸收新芳公司的事宜，宣布下去。
　　“……新芳公司力量薄弱，我们公司拥有雄厚的实力，信誉卓著，这样联姻，不就直接影响到我们公司的信誉吗，我看没有必要承接下来！”
　　环形会议厅，此消息一公布，立刻在座中人面面相觑，继而众说纷纭了。
　　“说的对，以我们公司现在的盛名优势，任务已经够繁重的，生产网络应接不暇，我们的订单源源不断的来，尚且供不应求，何必节外生枝？”
　　凌云专注场面，让大家发表已见。
　　“新芳经营不善，而且已经亏损，我看，这种形势下，我们必须要慎重！”
　　又有一人开口，“我谈一下我的看法，我认为凌经理有此一举很有道理与重大意义，为什么要否定扩大再发展的可能性？我们完全可以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开拓广阔的前景。”是吴霜，“我们不能维系现状，不求发展……这也是一个好的机会。”
　　“好，我说两句，我们公司的宗旨是，不断提高，不断进展，不断飞越！”凌云徐徐开口，“俞经理系美国服装设计学院的高材生，是难得的设计人才，我欣赏人才，重用人才，就不在乎这个公司小小的亏损额以及吸收俞念如手下的职员，只要得到一个人才，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为什么不设想这是好事，是扩展公司力量的有力之举呢，其实，我有我的长远规划！”凌云注意到在座中人肃然倾听，她一手有力的拍下，“首先，先将新芳职员分批培训，提高素质与业务水平，经过考核，然后由他们生产我们公司的一部分服装，这样我公司就可以宽闲一些精力，投向新的服装领域。”
　　大家静静听着，有人脸上表示赞许。
　　“另外，我去美国已经着手联系一些有关公司，我决定换下魏，俞两位设计师一同派往考察学习，回国后拿出新方案，新的潮流,新的款式,我相信她们堪当重任,我们就重点生产这个项目，我希望丽的公司在短时期内再度一越而成为跨国公司，我有必胜的信心，你们以为怎么样？”凌云振振有词，野心勃勃，为了这个事业更上一个新的台阶，她将放手一搏。
　　“总经理高瞻远瞩，这是大胆的设想，为了我们明天的壮大……”是生产部长，“我的建议是，我们都有信心，加强本职工作，力争速度的双向提高，我们的成绩就是最圆满的汇报。”
　　“我反对，我们公司事业还不够大吗，还要大发展？事业不同于魔术，迷离而变幻莫测，幻变来去，神秘起来，大大大，而我们每一步都必须实实在在，必须踏实，请三思而后行！”是材料主任，为经理大胆设想而忧心忡忡，“有一句话，牵一而动全身……”
　　凌云注意的听着，脸上始终面带微笑，“我承认，您说的是有一定的道理，当然公司生产稳步递增，事业进展一直需要谨小慎微的，还要谨慎，但是我们不能只局限于目前形势，只求维系现状而不求发展。”凌云语气一顿，双手舒展，“各位，我们为了丽的，在一起共事多年，有在座的大家共同一致的努力，才有今天斐然成绩，我们是一分一分的积累，积累来的，都离不开每一位艰辛的付出，我在此郑重的谢谢大家！我们稳中求发展，不满足于现在，之所以如此，公司发展之快，不断壮大，为众所瞩目的今天既成的成就，你所提的建议，事业不同于魔术，很精彩！是很好的提醒和借鉴，你能直言不讳，值得尊重和学习！”

　　凌明飞在办公桌前翻检着堆积的信函，这些都是读了孟颖作品的热心读者的来信，大略是欣赏作者的文章，很想了解作者概况，现状，希望能给予满意答复云云。
　　凌明飞选看了其中一些信件，神情祥和，他一向尊重孟颖的意愿，但怎样面对怎样回复这些热心慕名的读者呢，难道他依然付以沉默，或是略略回曰谨遵作者本意，敬请谅解吗？他摇头，包括杭佩冠在内，能有几人知道孟颖的庐山真面目？
　　他认为，有必要与孟颖当面谈及此事，是否能满足于读者的心愿？
　　司玉笙婚期不远，而他依然孑然一身，他一心系念孟颖，只想与她多一点时间待在一起，而不再表白什么，不想扰乱她心中的平静，既使她心湖荡起一丝涟漪，也会令他不安。
　　他奔赴山庄，出现在孟颖面前的依然是他，一件白色衬衣，也没有打领带，随意得体，不加意修饰，形色依然是坦然自若的平淡。
　　此君依然是故人！对于孟颖是一种不必用语言来形容的宽慰，他挚诚希望他的来去对孟颖的影响冲击减少到最低，而现身在他面前的颖儿，依然如昨天一样，在他心目中已然铭刻印记，永不淡浅，不可挥灭了。
　　他与她之间，或会面或离去，习以为常，已经平静了，无须寒暄，她只专意于写作，他每次到来，又会带来一些消息，此次也不例外。
　　“颖儿，告诉你啊，你一定会开心，杭导正着手排你的《如蝶乡情》，我去了影视公司，全体演员基本选定下来，男女主角气质，修养相当不一般，颖儿，你不知道，杭导只为遴选两位主角，就筛选了多名候选人，有影星，大学生，白领等等，反复试镜才定下来，杭导工作认真不苟，对演职人员进展过程中要求之严之高，我疑心是在大选总统呢，我做为旁观者都感到难以接受。”
　　凌明飞亲切诉说，发现颖儿着著清一色水兰色套装，随和，飘洒，文采翩翩。
　　“是这样啊，杭导这么认真，细密，严谨，待完成后，我一定先睹为快！”孟颖很有兴致。
　　“还有啊，杭导一直期望能认识并结交作者本人，他让我将这个意愿再度向你重申！”凌明飞也是这样希望的。
　　“认识与否又有什么呢，这不重要，明飞，你是知道我的心境的！”孟颖心情恬淡的。
　　“那只好这样了，我拿你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尊重你！但是这部片子，杭导郑重请你亲笔赋词，作为主题曲，至于填写几段不限，都依你，他说他会为此配以最好的曲调。”
　　“好，我会写的！”颖儿很欣慰，嫣然一笑。凌明飞感到那浅浅的笑意里，如此而已亲切，如此美好，分外的妩媚，令人精神一爽，他神情一荡。
　　“多日不见，凌姐了，凌姐工作上一定还是忙了？”孟颖亲切问道。
　　“当然了，为了公司，终日精神百倍的，她是势与公司共存亡的！姐姐问起你时还让我向你代她问好呢。” “谢谢了！凌姐事业心强，管理有方，令人敬佩，不过也够辛苦的”
　　“是啊，为了她那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呢，你呢，著书也并不轻松啊，我想，你最好到处走走，对于开阔视野，松散心情，这样也是大有好处，不是吗？”
　　凌明飞迎视孟颖一双明眸，双眉飞扬，这绝好的画面岂不是一首特异的风景？
　　孟颖沉吟了，慨然一叹，“你说的不错，可是偌大山庄，足够流连。”
　　凌明飞也不由惋叹，“你既然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好呢。”他意味深长的一笑，很无奈，有点勉强，有点苦涩，
　　“这样吧，我们去看小溪水吧，我也想钓上几条鱼呢。” 他拉起孟颖的手，他希望孟颖轻松一下，因为长时间的埋头写作也很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