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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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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个剧本就很不错。”严星南不悦。
“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既然在努力,在等待,就不该半途而废!”他在热切的等待着凌明飞的回话,而无意旁瞻了。
“这一次你就听我的好了。”他不为所动。
“不可以了,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还是等一等吧。”他的目光里写着坚定。
“等到什么时候啊?我看你是向来不会尊重我的建议。”
“还请你尊重我的选择,这一次我愿将这部文艺的精华竞放光芒,严兄,我不会错,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杭佩冠已经下定决心。
“你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我是认真的。”
“和你说过,我已经准备全力以赴了,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让它放射光芒异彩好了,随便!对不起,你另请高明好了!”严星南拒绝合作,声音里透着嘲笑,拂袖而去,两人弄得不欢而散。
杭佩冠斜倚沙发上,面目肃然,自顾吸烟,他意志已决,不惜一切,重用人力,物力,财力,力求拍摄臻于上乘的新作,他已是志在必得。烟雾缭绕不绝,冉冉上升。
司玉笙诡秘一笑,“嗨,行啊你,你小子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什么?我不明白你说什么玄机?”
“得了,连老朋友都瞒得风雨不透,真深沉,不够朋友,你们两个肩并着肩谈笑,我见过也不止一次。”
“玉笙,你听我说,孟颖不希望我……怎么,你小子还会跟踪啊!”
“不是,绝对不是,邂逅相遇。邂逅相遇……”司玉笙打着哈哈。
“啊,我忘了你的职业习惯了,走,我们眼下需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
“你请客,我不反对,怎么,你还用吃饭吗?”
“什么意思,瞧你这幅眼神,似笑非笑的,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呢,真难练!”
“当然了,面对丽人,秀色可餐呢,也好,真真的是省了粮食了!”
“去去,改不了你那老毛病……”
“明飞,说真的,进展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谈婚论嫁?”
“别乱说,孟颖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自作多情罢了,唉!”
“是吗,她会拒绝你?看着怎么都不象啊,你风华绝代,风流倜傥,风情万种,风光无限,没有理由啊,女孩子哪有不动心的呢?”
“行啊,你就在风里绕圈子吧,我说的是真的,如果友好相处呢,还不错,但论及爱慕之情,她便会冷如冰山了……”
“那你这样下去旷费时日不是白费力气,不如转移目标吧,眼下吴霜不是令人心动的女孩吗?”
“别乱说了,那也是不能可能的,吴霜?你呀,乱点鸳鸯谱!”
“你也太没有自信了,孟颖就在你的身边,近在咫尺,本来就唾手可得,干嘛那么古板,到现在还追不上,懦夫!我出个点子,你可以把她灌醉……”
“打住,你还能想出什么馊主意来?”
“那么,那你就别心存幻想了,你首先郑重的告诉自己,你与孟颖只是数面之缘,你再深情有什么用,徒乱心曲,不如直接撤离吧。”
凌明飞苦恼一笑,他推开玻璃门,迎着司玉笙坐进去。
“你有事吗?”孟颖淡淡的,她不想接受凌明飞的一往情深,她想远远避开。
凌明飞再度来山庄,又不能冷落客人,凭心而论,其实她对他一向是敬重而钦慕的。
凌明飞递上名片,郑重其事,“我今天,专程来,这位是杭佩冠,声名遐迩的总导演艺术家,他来我家,有志将你的作品搬入影视,一再拜托我来说通,他也诚恳表示,希望能够有幸认识你本人。”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她无意于此,“你不能告诉他作者是我。”
“我知道,我并没有这样做,但是杭导敏锐的看出,因为他认为笑法细腻,况乎心理的描写,看来似乎出自女子笔下。”
其实,杭佩冠没有谈及作者的身份,“他对我说,想来应是饱经忧患,历尽沧桑人士。”凌明飞自顾编织着能有说服力的精彩之词,饱经忧患的话一出口,立觉不妙。
“这么说,他并不了解我的确切身份,你推辞好了。”
“颖儿,你平心静气的听我说,其实我同杭导同样抱有相同的观点。”凌明飞见孟颖不置一词,不甘就此退却,“杭导乃文艺俊杰,他希望与你合作的心情,非常坚定,他再而三催我,弄得我寝食不安,你不希望你的作品走入千家万户,你不希望共同合作,幻化另一幅美丽的诗篇。”
“合作?”孟颖还是好奇了,“能怎样合作?”
“杭导希望由你执笔题写主题歌!”
“我没有音乐才能,音乐知识也少。”
“你只要赋写歌词就可以了,剧中所谱的曲调是由专人乐队完成的。”
孟颖明白了凌明飞的来意。“我只想清静,不愿波及这些扰乱生活的平静!”
他看到孟颖无动于衷。
见过庄叔,吃了饭,凌明飞此行铩羽而归。
再见孟颖,他的说辞,还是不为所动,不甘心的凌明飞飞快思索,决定采取另一番攻势战略,他提笔写下几字:天地壮阔,无志一搏?
这原是出自于孟颖笔下,凌明飞将感叹号改为句号,意义也就大大变化了。
“难道你甘愿沉默下去,甘心平平淡淡,无所作为的了渡此生,你不觉遗憾吗?我们不能象蜗牛一样,甘于蜗居一室,是的,有一句平平淡淡才是真,但是我们还年轻,就这样丧失斗志,这是懦夫所为,我知道你的秉性,柔弱而不人云亦云,不随波逐流,这不是你的性格,难道这就是你坚守的心愿?杭导坚决声称,如果我败阵而去,他就亲自登门拜会。”
诚然,凌明飞说的正确,良机在前,为什么听任这种美好的前景付之东流,这些付出心血的作品从艺术形式再现出来,不正是每一个人所期盼的,为什么不欣然接受,欣然合作,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她为什么不可以从容而坦然的去面对呢,凌明飞的一番话,令她激情勃发,迎见凌明飞企求的目光,她终于为之心动,“好,我同意。”
欢喜之下,他有忍不住拥抱她的冲动,他忽而又明白了,他只好无力的垂下双臂。
“太好了,我怎么感谢你呢?”凌明飞舒口气,他的声调,他的眉目都充满了喜悦,他终于说动了她的心。他不知道这件事孟颖是怎么看的,此行山庄对孟颖波动是很大的。
孟颖所完成的这些作品,无不浸透着凌明飞的心血,每一次手稿转到他手中,他都会利用白天每一闲暇,晚上挑灯夜战,推敲,斟酌,修改,润色,他推掉了许多交往应酬,为了她。
她心中已有定论,凌明飞是她的良师亦是益友,这些闪耀着耀眼光环的作品,不能够称得上完全独立的,哪一部少了他的笔墨呢?
“辛苦你了。”有一次她望着底稿中有凌明飞的圈圈点点,增补,他一身疲惫,不禁愧疚而感动。
“没什么,朋友之间何须客气。不是说助人为快乐之本吗,你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你的思想境界也提高了,感觉心情愉悦,活得充实,不颓废,所以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真的是这样,很美妙,谢我什么呢,予人快乐,自己快乐,如此说来我还应该谢你呢。”
他绽开了笑容,他的声音,形颜,仪态都别具魅力,令她心神一荡,入耳是他诚挚的带有磁音的声波, “红花总须有绿叶配啊,何况我是甘当绿叶……”
为了一个女人,他改变了这么多,他付出了这么多,她于心不忍,又无以为回报,她很彷徨,她只能冷着心肠。
“但是,我不愿出山,这些作品杭导选中哪一部都可以,不用再征求我的意见,我的答复你满意吧。”
“当然,当然,杭导一定万分高兴,我回去在杭导面前也是可以交待了。”凌明飞悬悬的心定下来了。
送走客人,孟颖喟叹,为什么轻易就答应他了呢,本来可以婉言谢绝的,就如同冷拒凌明飞的深情。也许在他企求的目光里,她不知不觉中被说动了。
“暖风熏得人欲醉,直把杭州当苏州吧……”他一脸坏坏的笑。
凌明飞自顾摇头叹息。
“为什么?……”
他皱眉,“不能吧……”
“什么不能吧,我也去努力了,我也拼命的向她表白了,可是,我现在的心情是不可言说,不可言说啊……” “看你一幅受伤的样子,气浮心燥,愁眉苦脸,好象世界末日到了,怎么你的心真的伤到了,哈哈,这说明,你完了,你对她的爱慕已经深入骨骼了,怪不得说呢,都说恋爱中的人的智商等于零,你现在正是这个样子。”
“还在笑我?你累不累啊?”
司玉笙笑了,“很不幸,你已经陷进去了!”
“弃我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我只到今天才真正透彻的了然这其中的深意了,似乎是为我而写的,太贴切了。”
“所以古人有云,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他偏着头,“佛教里不是说,爱情象河一样深,人一旦沉溺其中,就不能自拔,看看吧,都为你而贴切了吧。”
凌明飞只是笑看着司玉笙。
“如果你真认为,追孟颖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事,那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你潇湘馆中的林妹妹,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想,她早就告诉你答案了吧,孟颖,孟颖,梦中的影子,你还不明白吗,普天之下的男士们都会为他而心动,但是也只是梦中影而已,你看我,也喜欢许多美丽女孩,但是遥不可及的我会果断放弃,谈秋在我的生命里是最真实的,因为我冷静,你之所以烦恼,因为你遇到了孟颖,你早没有了洒脱与理智,你为什么看不开呢,臂如雨中徘徊,对月流连,诗意是诗意,也是伤感,何必在这里冷室独自酌,灯前照无眠?我看,或者放弃,或者拼命追,因为我了解你,你是不轻言放弃的,所以说两种选择,你自己斟酌吧……”司玉笙起身,大摇其头。
凌明飞应和着这种节拍,满怀式微的心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