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靓行凶》岁寒温酒

16、16 “好啊，你

　　直到接起房东的电话，郁翡也没有问出尹瑭当时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像是一个坏心眼的猎人，手里攥着让猎物难以把持的诱饵，好对他们肆意耍弄。
　　房东那边的声音很小，郁翡不得不起身走到露台去点开免提，好听见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尹瑭看郁翡匆忙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要紧的事，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跟过去，听见电话里传出陌生男人的声音，“我现在在楼下，你方便过来吗？”
　　郁翡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尹瑭，他说了两声好，挂掉电话，转过身，差点撞进尹瑭怀里。
　　他停下脚步，去看尹瑭，“怎么了？”
　　“这话该是我问你，”尹瑭皱着眉，“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没，不是。”郁翡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尹瑭的意思，他连着说了两个否定，好证明自己目前的生活依然顺遂，并没有什么突发状况，才又接着说道，“是我的房东回来了。”
　　尹瑭无意义的啊了声，表明他知道了，他想起方才听到的只言片语，问道“他在楼下？”
　　“对，我现在下去拿钥匙。”
　　郁翡跟尹瑭简单解释了一番后，迅速下了楼。尹瑭没有动，他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微微探出头朝下看，没过一会，就瞧见了郁翡的身影，栗色的背影距离他越来越远，不见了。但是他没有等多久，就又把人等了回来，郁翡的脚步比之前慢了许多，手上还拎着一袋东西，尹瑭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是什么。他换了个姿势，双肘撑在露台边，托着脸，看着郁翡走向自己。
　　尹瑭不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他只是这么做了，并且还乐在其中。
　　郁翡离他愈来愈近了，再过一分钟，他就会踏进这个单元楼，迈过十二级楼梯，打开房门，出现在客厅里。他喜欢窝在沙发的右侧，抱着稍微硬一点的那个靠垫，它有时是他的玩具，有时是他的垫板，帮助他记录灵感。
　　尹瑭对郁翡的这个小习惯记得非常清楚，以至于他不用刻意回想，那个画面就会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是楼下郁翡的脚步却停了，他抬头朝上看，撞上尹瑭的眼之后，就叫他的名字，“干什么呢？”
　　尹瑭收回思绪，偏过头，露出一个笑容，“看你呢。”
　　郁翡笑着骂他，“神经。”
　　他走进楼道，将属于早秋的炎热都抛在身后，一脚两级阶梯，跨着上了二楼，门是开着的，表明尹瑭已经从露台出来了。
　　郁翡进屋，换好鞋，提着东西去了客厅，把它摆在茶几上。
　　尹瑭问他，“你怎么发现我的？”
　　“老远就看见了。”
　　“是吗？我可没看见你有关注我。”
　　郁翡轻笑了声，没有接话，又听见尹瑭开口。
　　“这是什么？”
　　“房东带回来的特产，”郁翡道，“好像是点心一类，你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
　　尹瑭打开盒子，望着里面的琳琅满目，点点下唇，“嗯……我都喜欢。”
　　“那就都给你。”
　　“算了吧。”尹瑭摆手，随手拿了几块，“我有这些就够了。”
　　“好。”郁翡耸耸肩，走到尹瑭身边，将扔在沙发边上的T恤拿起来，那是他新买的衣服。把它简单叠起放到一旁，郁翡又去收拾其他的东西，他只不过住了短短几天，连一周都还没有到，东西却添置了不少，整理起来还怪麻烦的。
　　尹瑭捏着一块糖糕，跟在郁翡的身后，看着他打包，竟然装满了一个纸袋子，他问，“现在回去吗？”
　　郁翡停下拾捡东西的手，问道，“怎么了？”
　　尹瑭倚在门边，手臂垫在身侧，他卷着一缕头发，漫不经心道，“没事，我就想问你，考不考虑睡个午觉再走。”
　　“就这个？”
　　“就这个。”
　　郁翡突然撒手，任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尹瑭微微眯起眼睛，听见郁翡说了一句，“好啊，你要陪我吗？”
　　“哟。”尹瑭看着对方，他被郁翡拙劣的调情手法逗笑了，走过去将东西捡起来，塞进郁翡的包里，他转而去牵郁翡的手，“走啊。”
　　郁翡感觉到尹瑭在拉着他，他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外力。尹瑭正在看着他，眼睛很亮，很认真的看着他，郁翡词穷了，只剩下局促的讷讷，“我，我东西还没收拾完……”
　　“小孩。”尹瑭说完这句话，松开手，进去将摆在客厅桌子上的特产拿起来，递到郁翡手中，又自然的牵起对方的另一只，提上纸袋，领着人出了门，郁翡扯了扯他，“给我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的坚持在尹瑭的眼底下坚持不到三秒，就彻底投降，郁翡走到尹瑭身前，踩着阶梯一节节向下。
　　郁翡不知道为什么尹瑭不喜欢坐电梯，碰巧的是，他也不喜欢，尽管它更方便，但它也更‘裸露’，或许在某个地方，会有某个人，正在透过电梯头上的眼睛，来窥探他的心。
　　他回头望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指，抬眼又跌进尹瑭的眼睫里，他的睫毛很黑，不算太密，却很长，当他专注的看着你时，更显得目光澄澈。
　　郁翡回过头，长舒一口气。
　　有些秘密，还是让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尹瑭去过郁翡家，两次，他只对他的住处有个大概的印象，却还是记不住固定的某些信息，比如楼层，比如方向。
　　进电梯之后，郁翡就主动松开的尹瑭的手，他望着液晶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嘴里跟着数，很快便到了他住的那一层。郁翡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邀请尹瑭进去，“我家里灰肯定有些大，你进来别换鞋了。”
　　幸好郁翡的窗子没关，屋里的气味不算难闻，尹瑭将东西找地方放好，一眼就望见了对面墙上挂着的画布，他惊讶地喔了一声，走上前去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幅画，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半成品，它还没有完成，只是有一个框架，却依然让尹瑭惊叹。
　　郁翡听见声音，跑过来，手上还拿着拖布，“怎么了？”
　　他顺着尹瑭的目光望向墙壁，“你问的是这个？这是我的一个参展作品。”
　　尹瑭夸赞，“它真美。”
　　郁翡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鼻尖，接下了。他问尹瑭，“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冰箱里有果汁，应该还没有过期。”
　　“好，我自己去拿。”尹瑭点点头，转身朝外走，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衣，随着他的走动，有深深浅浅的光影流淌在绸面上，格外漂亮。
　　郁翡跟了上去，却看见尹瑭半路被自己的浴室吸引，可能是由于好奇，他走了进去，接着，郁翡听到撩水的声音。
　　他搓搓手指，将拖把丢到一边，摸到墙边，轻声掀起盖子，拨开了热水器的开关。
　　直觉使然，郁翡毫无原因的转过身，往身后看去。
　　尹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安静的望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来了。
先说一声对不起，多的也不解释了，还是谢谢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