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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梦中的美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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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啊 。”
清醒过来的周渺，嘴里嘟念着没说完的两个字。
司机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问：“什么？”
“没什么。”
车里突然进入了异常的沉默，本来周渺也不是个擅长交际的人，打车的时候基本不会和司机师傅闲聊。但是司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周渺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两个人都尴尬的看向窗外。
“天真黑啊……”还是周渺先说话缓解尴尬。
“是挺黑的……”
周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社恐的司机。
不仅如此，这位司机非常的瘦，尖嘴猴腮的，一脸愁容。
好在马上到家了，周渺临下车前，又下意识的看了那位司机一眼——那位司机也在看他，眼神中充满着幽怨。
就像——就像饿了一天的不吃香菜星人，好不容易找了家拉面店坐了下来，拉面端上来却铺满了香菜一样。
周渺被他阴郁又委屈的眼神看得发毛，一路小跑回了家。
躺在床上，周渺才回味起刚才的梦来。
他竟然梦到了封轻彦，还这么真实——他感觉真的摸到了封轻彦的脖子，那种细腻坚硬的触感，是他以前从来没感觉过的。
“封主厨，是你在给我托梦吗？如果是这样，那今晚，能不能再给我托个梦？”周渺自言自语着。
他想象着梦里要和封轻彦说些什么，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然而一夜无梦。
不仅没做梦，还睡得特别香，一睁眼就已经八点半了。
迟到了！
等周渺赶到公司的时候，同事们已经都吃完早饭了——他们上班时间九点，但是到十点之间，都是他们刷视频吃早饭的时间。
周渺急着上班，也顾不上买早餐了。他只能泡了杯咖啡充饥，有气无力的敲着代码。
“渺渺。”
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周渺回过头，就看到刘阿姨捧着个小袋子，献宝似的供上来。
“你今天迟到了哦，还没吃早饭吧？”刘阿姨眼睛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这是我给你做的杂鱼三明治，本来怕你加班晚了会饿，给你当夜宵吃的。你现在就吃掉吧，当早餐吃了。”
杂鱼三明治？这是啥东西？
但是比起这奇怪的三明治，更奇怪的刘阿姨的态度。他俩的交情也就是周渺偶尔帮刘阿姨倒个垃圾，刘阿姨墩地的时候跟他说句“抬脚”。
难道昨天晚上一块“加班”，加出感情来了？
“不用了刘阿姨，这东西怪——怪好吃的，你自己留着吃吧。”
刘阿姨激动得捧着周渺的手说：“你记得这东西很好吃？那你还记不记得……”
周渺麻木又害怕的摇摇头，“刘阿姨，我手疼……”
刘阿姨这才觉得自己力气用得太大了，连忙将三明治塞进周渺手里，又换回慈祥的笑意：“就是给你做的，你看你这么瘦，天天加班太辛苦了。快吃吧，我还要去干活呢。”
看着刘阿姨心满意足的一溜小跑，同事探过头来，“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得到刘阿姨这样的宠爱。”
“什么宠爱啊……”周渺小声嘀咕。
“你不知道吧？刘阿姨特别有钱，非常有钱。”同事神秘兮兮的说，“你听说过那个都市传说吧，某公司濒临破产，清洁阿姨拿出八百万投资挽救公司，就为了有地方打发时间。刘阿姨就是这种阿姨，听说她随随便便就能买下咱们这家公司。”
“你听谁说的？”周渺对八卦不感兴趣，倒是对八卦的由来感兴趣。
“大家都这么说啊。”同事说，“刘阿姨今天早上开宾利来的，这是我亲眼所见。”
“如果是这样，那刘阿姨还是挺勤勤恳恳的，玻璃擦得可亮了。”周渺望着干净得几乎看不见的玻璃，由衷的感叹。
同事也感叹：“你真是傻人有傻福，真的，真傻……不，是真有福。”
“……谢谢。”
周渺也知道同事在说他傻，但他知道自己不算傻，只能说是太倒霉了。如果积极争取，晦气都会给他迎头一棒，还不如被动点、逃避着点。
所以如果他能有傻福，那还是挺好的。
同事看他戴着硕大的眼镜、一脸呆滞的道谢，心里倒有点愧疚这么开他玩笑了。他叹着气摇摇头，回自己工位工作去了。
又成功躲过一次八卦，周渺开始考虑要不要吃这个“杂鱼三明治”。
名字有点可怕，三明治的样子倒是挺普通的，三层的白色吐司，两层的暗灰色鱼肉泥。
周渺最终还是不好意思浪费刘阿姨的好意，捏住三明治咬了下去——肉泥软嫩，肉质介于半熟之间，鲜味浓郁，就像是海浪在他舌头上打了个滚。
没想到刘阿姨手艺还挺好，诶？这是什么——
感到嘴里有个富有弹性的球体，周渺赶紧吐了出来——一个新鲜的圆鼓鼓的鱼眼睛，正在眼巴巴的望着他。
然后他又吐出了鱼刺、鱼尾、鱼鳞。
这就是“杂鱼”的意思吗？应该叫“鱼杂”吧！
就算周渺不想，也不得不浪费刘阿姨的心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杂鱼三明治的问题，周渺这一天都觉得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心里乱七八糟的。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坐上了滴滴。
“司机师傅，又是你啊。”
周渺对这位师傅的幽怨脸记忆非常深刻。
“又是你啊。”司机师傅嘴巴嘟成一个幽怨的“O”，小声的嘟囔，“又要饿肚子了。”
周渺坐上后座，又是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周渺昏昏沉沉的想：师傅开车水平真高啊，催眠效果这么好。
周渺再睁开眼，就又回到了那个雾蒙蒙的灰暗世界。
“又做梦了？”周渺有点兴奋，声音又逐渐轻下去，“又能见到封轻彦了吗……”
他按照记忆往枯木林走去，并没有看到那只狼狗大小的黑色饕餮。
于是周渺坚定的走到了黑色水潭边。既然上次梦里的封轻彦是为了护食出现，那他主动投喂给那只巨蛇，说不定封轻彦还会出现。
然后他如愿了。
可是这次黑色大蛇并没有轻易放过他们，而是盘旋在半空中追逐着他们，就算他们躲进了枯木林里，黑色大蛇还是守在空中。
“封主厨，它这次怎么还追啊？”
黑色小兽从头到尾嗅了周渺一边，然后停在了他屁股后面。
周渺尴尬的半回头，问：“怎么了？”
“你这里，装着什么东西？”
经封轻彦这么一提醒，周渺才感觉自己屁兜里好像鼓鼓囊囊的。他逃出来一看，竟然是早上刘阿姨送给他的杂鱼三明治。
“好臭。”黑色小兽嫌弃的扭过头，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气。
周渺听了封轻彦的话，也低下头闻了闻那三明治，与早上的鲜味不同，此刻的三明治散发出一股海洋中的腐臭味。
“把这个东西扔给那只臭龙。”封轻彦着重强调了“臭”字。
周渺听话的把三明治扔到了半空中，那条“臭龙”果然张开硕大的嘴叼住，然后呼啸着飞走了。
周渺看黑色巨龙没了身影，才好奇的问，“那是龙吗？”
“你以为那是什么？”封轻彦没好气的说。
“科莫多巨蜥之类的……”
在周渺认知里，最接近龙的生物就是科莫多巨蜥了。
“那么臭，除了龙还有什么。”黑色小兽的骨爪在地上挠了挠，好像想把巨龙肚子挠个洞似的。然后他又喷了口气，又像是把臭龙的气味吹干净。
周渺这才感觉出，化做原形又缩小后的封轻彦，和之前好像有点不同。他好像不仅是身体变小了，神态语气也幼稚了些。
因为是在做梦的原因吗？
周渺想到这里，看着黑色小兽的眼睛都闪闪发亮了。他高兴的忍不住抱住了小兽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蹭了蹭，“太好了，竟然能在梦里见到你，而且还这么可爱。”
“可爱？”封轻彦用角顶开周渺，“什么叫可爱？我可是饕餮。只有你这种弱小无助的人类，才适合这种形容词。”
【我可是饕餮】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一副骄傲的样子，更让周渺觉得他可爱了。
看着周渺傻兮兮的看着自己，封轻彦的骨爪轻轻在地上踢了踢，颇有点无奈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进你的梦里，我没法化成人形，也没办法化成原形大小。”
“进我的梦里？”周渺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梦到了你，而是现在的你，是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真实的我在睡觉。”
“啊……我懂了。”周渺呆滞的大眼睛里难得散发出智慧的光芒，“不是我梦到了你，是你梦到了我。”
在周渺心里，封轻彦是神兽，那他做梦把自己招进来，也很容易吧。”
“我没有梦。我不会做梦。”封轻彦眼神有点缥缈，望着灰暗无尽的天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梦的样子，在你的梦里。”
“准确的说，是你把我召进了你的梦里。”
“我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周渺连忙摆手。
“大概是因为我吃过你的血吧，虽然我在睡觉，但我闻到你的香味，就出现在这里了。”
我的香味……是我的肉味吧。
周渺在心里偷偷念叨。
封轻彦好像累了，两只前腿盘着趴坐在地上，问：“你从哪里找了只梦貘？”
“啥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