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前传他的一生》一生茫然

72、杀心 玉帝脑子不

　　仙气凛凛的瑶池里，玉帝和王母笑的几乎合不拢嘴，殿前百位仙家立于两侧，个个气质不凡，连那曾经闹过天庭的哪吒也在一旁老老实实站着，看上去颇为顺眼。
　　玉帝眉开眼笑，让一旁的天奴宣读了天规，看着俯首称臣的众仙，高声笑道:“以后朕、娘娘还有三界，就仰仗各位了。”
　　众仙拱手山呼，玉帝设宴款待，一直到众仙散去，玉帝才悻悻的把酒杯放在一边，收了脸上虚伪假笑。
　　王母道:“天庭刚封了神，又封下界换信主，三界内风调雨顺，众生安享太平，陛下却为何愁容满面？可是有烦心事，说来与臣妾听听？”
　　玉帝沉声道:“三界尚有隐患未除，朕心不安。”
　　王母立刻知道他说的是谁，道:“杨戬和哪吒在封神之战中出尽了风头，深受三界众生爱戴，如今天庭神仙半数以上都曾和他们并肩作战，他羽翼已丰，只怕更加不好对付。”
　　玉帝与她想法截然不同，抚须说道:“我天庭之前因为缺兵少将才让他们屡次胡闹。如今兵强马壮，他们羽翼丰满，朕的天庭也是人才济济，诸神中半数是他俩不共戴天的仇人，何况另外那部分现在是我天庭的臣子了，怎敢为了交情徇私？”
　　王母咬唇沉思，依然有些犹豫:“可陛下已将他们招安，如果师出无名，恐怕很难服众……”
　　玉帝被她一提醒，又想起天蓬在弱水之事上的抗旨不尊来，知道此事还要细细考量，冥思苦想半晌也没个计划，只能又寄希望于王母。
　　“臣妾认为，可以除一个，留一个。”
　　“娘娘何意？”
　　“臣妾认为，杨戬的把柄好抓，哪吒的把柄却是不太好抓，所以眼下应当拉拢哪吒，再寻机会铲除杨戬，”王母说到这儿，见玉帝还是听不懂，心里骂了句猪脑子，解释道:“哪吒天性顽劣，但他一家都在我天庭为官，那李靖昔日便心向天庭，看今天这样子他也能管住哪吒。哪吒毕竟是个孩子，心性不定，是最易受人左右的时候，曾经冒犯陛下是被杨戬带的叛逆，如今他既然肯来天庭做官了，便说明他有悔过之心，他和杨戬的关系也没那么坚不可摧。陛下何不先待李靖一家好些，给哪吒一些特权，陛下待他越好，他的心就离杨戬越远，不说兄弟反目，但到了兵戈相对之时，应该也不会临阵倒戈。至于杨戬，陛下可以先派人监视，他那儿可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玉帝听她说完，心思明朗起来，唤道:“卷帘。”
　　卷帘早就被王母这番话惊出一身冷汗，听他一叫更是打了个哆嗦，懦懦回应。
　　“你在灌江口、华山和梅山都安排下重兵把手，一旦抓到杨戬的把柄即刻报给朕。”
　　“遵命。”
　　卷帘迈着哆嗦的腿要走，王母却又叫住了他。
　　“此事只有陛下和你我知道，不可说与第四人，尤其是和杨戬有关系的，走漏了半点风声，都先算你个谋逆罪。”
　　卷帘心中叫苦，却逆来顺受惯了，默默领旨调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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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天上那二位惦记上了，还在灌江口老老实实的过小日子。数月来生活过得实在安稳，先按说好的去华山看了趟杨婵，回了家就是普通人那般柴米油盐，不见杀戮不闻兵戈。初时还甚是不习惯，夜里瞪着眼睛睡不着，满脑子几时行军，去往何处，后来也就慢慢缓了过来。
　　梅山兄弟偶尔携好酒前来做客，除此之外杨戬都是跟着媳妇儿杨府牛府两头跑，闲时或带着哮天犬一起去逛逛集市，或是在家夫妇琴瑟和鸣，日子简单却充实。
　　但有些人是天生无法平淡的命，逃也逃不出去。
　　某日有人寻至府上，跪在门外磕头，哭喊着求神仙老爷救命，杨戬彼时正和牛素素在厨房烧饭，闻声赶紧让哮天犬把人给请进来。
　　“您是杨戬么？是神仙？”
　　来者捧着茶杯不好喝，又紧张又疑惑的打量着杨戬。他和传说中的杨戬实在是很不一样，不是三只眼，也不是八只手，更没有眼若铜铃声似洪钟，清秀面容配上淡然的气质只是像一个贵公子。
　　哮天犬抢着道:“我家主人可是大名鼎鼎，你都找上门来了怎么还问？”
　　他欺生这毛病总也改不掉，杨戬也不好当着生人说教，只得道:“我却是杨戬，可是要找我帮忙么？”
　　来者也顾不得真伪了，倒头便拜，嚎啕大哭:“神仙你救救我们吧，我们活不下去了。”
　　杨戬把人扶起来，问清了缘由，这才知道他从云蒙山来，家住在山脚村庄里。云蒙山闹妖怪，十个大妖带着数千小妖为非作歹，搞得民不聊生，村里人烧香拜神都没有用，当地的土地公也帮不上忙，便想起总听人说的杨戬来，派他来灌江口碰碰运气。
　　杨戬安顿他在客栈里住下，自己带着牛素素和哮天犬去梅山，伐纣时得了一千二百草头神都放在梅山了，杨戬也想趁机练练兵。梅山兄弟一听说是降妖除魔的事情，自然也义不容辞，老大办事稳重，前往云蒙山打探消息是否属实，老六早就闲的手痒痒，乐呵呵去召集草头神，一行人整装待发，只等老大回来。
　　这一调兵调出事来。梅山风吹草动都惊动天庭，何况是调兵，玉帝做贼心虚，第一反应就是杨戬又反了，下令让分别驻扎在灌江口三地的四十万兵马围住梅山，又让卷帘带了百位仙人下界，只要一千二百草头神一出梅山就以谋逆罪诛杀杨戬众人。
　　杨戬只是想除个妖而已，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收获。探了消息的老大一回来，还没来得及出发的一群人就被四十万大军堵在了梅山。
　　牛素素十分不理解天上那位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忿忿道:“这玉帝疯了吧，怎么盯着你不放。”
　　“是我大意了，我早该想到。”杨戬眉头紧锁，这阵子日子过得太舒坦，失去了警惕，以至于忘了玉帝和他一样都是心里揣着事的人。血海深仇，又怎是一道招安的圣旨能填平的。
　　老六道:“二爷，反了他？”
　　杨戬冷静道:“不，这些兵马显然藏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玉帝师出无名才迟迟未动，定是今日见我们调兵遣将，以为我们要有所行动才现身，只要我们不出梅山就好。”
　　牛素素日常拍马屁:“误打误撞，夫君好运气。”
　　杨戬心里清楚这仗不能打，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得多为跟着自己的这些人考虑，何况奉旨下界的神仙里少不得要有伐纣时并肩作战的朋友，怎能自相残杀。
　　眼下也不是什么死局，杨戬很快想出应对之策，留了老大老二老三在梅山练兵，自己则是带着其他三位兄弟和牛素素哮天犬去了云蒙山。只要一千二百草头神不出梅山，玉帝没有动手的理由。
　　从这次起，一直到很久以后牛素素都没能想明白——玉帝那个脑子是怎么好意思和杨戬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