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前传他的一生》一生茫然

48、血债 终有一天，

　　杨戬和玉鼎师徒二人于室内对坐，皆是沉默不语，窗外雨停了，天气已经开始放晴。
　　“师父，如何才能杀玉帝王母？”杨戬开口打破寂静。
　　他面色如常，不见任何悲伤表情，只眼神越发深邃，三尖两刃刀横在他腿上，雨水和血迹都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欲界那一魄回来后，杨戬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他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变的极为可怕。
　　玉鼎心内感叹他成长的如此之快，不由得想起那日在玉虚宫师尊所言:可惜了，我本以为他是个可以跳出结局的人。
　　如果是今日的杨戬，不知可否跳出当日的结局，可惜过去种种皆不可追，逝去之人难以寻回。
　　“玉帝为三界主宰，替天行道，自有天规维护，说不定上面就写了玉帝王母是不死的。毕竟三界内现在流传着的天规，都是由玉帝王母口述再由人记载的，这等关于生死的秘事，他二人隐瞒了也说不定。”
　　“天规是永恒不变的么？”杨戬问了这样一句，若是天规可改，玉帝王母自然可杀。
　　玉鼎呵呵一笑:“万事万物，谁敢永恒？”
　　他说完这句，觉得太过精辟，赶忙翻出竹简提笔记下，然后像个天桥忽悠人的算命先生一样神神秘秘的问杨戬:“徒弟，想不想学改天换地？”
　　杨戬起身离开座椅，于他面前跪下:“师父若是愿意做成就杨戬之人，他日杨戬也必将成为成就师父之人。”
　　玉鼎搀他起来，师徒二人长谈至深夜，杨戬方才离去。
　　长夜漫漫，千年一事无成的道人摩挲着手中玉牌，数年来思绪翻涌，化为一声叹息。
　　玉牌正面刻着玉鼎二字，反面刻着玉虚宫三字。
　　昆仑人人皆有玉牌，皆刻昆仑二字，代表昆仑门徒。唯有十二金仙的玉牌与众不同，正面刻玉虚宫，反面刻各自道号，是元始天尊亲手为十二个宝贝徒弟篆刻，上附元始天尊道法神通，用以护佑爱徒周全。
　　师尊说:“做我的徒弟，若是不能三界横行，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时候自己和一众师兄弟是怎么回复师尊的来着？
　　“徒儿不愿做玉虚宫檐下躲雨之人。”
　　应为檐上瓦，为我玉虚宫遮风挡雨，愿我昆仑永世绵延。
　　我佑昆仑。
　　千年过去了，好像只有自己始终没能兑现承诺，害师尊终日牵肠挂肚。
　　也无妨，既成不了玉虚宫檐上瓦，便做玉虚宫门前植树人。
　　师尊，徒弟自己没本事，就给你教个横行三界的徒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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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果然还没睡，杨戬刚敲了一下门，他就怒气冲冲提着枪出来了，显然是随时准备着大开杀戒。
　　天规之事比想象中的要复杂，杨戬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这些，一时无言。
　　哪吒等了他一整天，要不是怕他回头埋怨自己不够义气，早就自己杀上天去了。现在他拎着兵器来了，却又站着不动，顿时懵了:“二哥，咱们不走吗？三首蛟在天庭很危险的。”
　　“他不在天庭，他在这儿，”杨戬抬手将三尖两刃刀递给哪吒:“这是三首蛟肉身所化，他死了。”
　　哪吒知道杨戬不会开这种玩笑，火气更盛，召出风火轮直冲云霄。杨戬追上去拦了他，哪吒正在气头上，直接翻脸:“二哥，你不给他们报仇，我自己去，你别拦我。”
　　杨戬知道他脾气，也不恼，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若是去了，三首蛟就白死了，天庭比你我存在的都久，自然有其长久之计，贸然前去报仇不成反而搭进去自己，你我纵不畏死，但你我死后，这些生者又该如何，你要他们也前赴后继给你我报仇，先后死在那个冰冷的九重天么？”
　　哪吒哑口无言。
　　若是自己死在天庭，师父他老人家真的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
　　他很快冷静下来:“二哥可是已经有所谋划？”
　　杨戬点头，张口欲把今日和玉鼎所谈内容和盘托出，哪吒却一巴掌盖在他嘴上:“诶诶诶，别说别说。我师父说了，天机不可泄露。”
　　“二哥，你什么都不用说，若是有一天用得着我，说一声就是，我脑子笨，记不住那些弯弯绕绕，回头别再给你说漏嘴。”
　　杨戬伸出一根小指，勾起他的小指，像上次一样和他拉钩承诺:“相信二哥，终有一天。”
　　哪吒抬头望了一眼高高天空，眼中带煞，语气冷硬道:“杀上天去。”
　　杨戬亦是抬头望了望:“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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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奴在哪吒开始大开杀戒后便躺下装死，直到他离开了才敢起身。带来的三万天兵都已经死绝了，还沾了自己一身血，天奴越想越气，抬脚狠狠踩爆了几个装有西海生灵的小珠子撒气，整理好仪容，施施然回天庭复命。
　　回了天庭，被吓出一身冷汗。一路上天兵们都在讨论，说是三首蛟突然冲上天来行刺娘娘陛下，还毁了刚刚建好的凌霄宝殿，当时在凌霄宝殿的神仙死的死伤的伤，连卷帘天将都重伤不起，被抬到三十三重天找太上老君救治去了。
　　天奴一路小跑到瑶池，王母玉帝果然都没精打采，很少离开玉帝的卷帘并不在身旁。
　　王母见他回来了，勉强有了几分笑意:“事情可办成了？”
　　天奴谄媚笑道:“不负陛下娘娘所托。”
　　王母十分满意，摘下手上戒指，念了几句咒语，西海禁制解开。戒指上原本熠熠生辉的宝石失去光华，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王母失了这一样宝贝，心情却依旧不错，随手把那再无任何用处的戒指扔到了不知哪个角落。
　　死了一个西海公主，还死了个不在计划之内的三首蛟，天庭铲除妖孽的事总算成功了一次，挽回了一些颜面。
　　玉帝听得这个好消息也瞬间忘了之前所受惊吓，活泛起来，又闹着要树立天庭威严，铲除剩下的妖孽，王母也觉得眼下时机不错，召来了五哥，给了他一枚断魂丹，让他找机会毒死杨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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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锢解开的刹那，西海万龙哭号，这一场无妄之灾如同一个巴掌，重重甩在西海脸上。十万龙族数十万水族，被人生杀予夺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看着最受人喜爱的小公主身死魂灭。奇耻大辱，偏偏这大辱又来自天罚，无处申冤。
　　起初天奴下界宣读圣旨，敖闰不敢抗旨也不想女儿丢了性命，一边好生伺候拖住了他，一边让虾元帅偷偷溜出去给寸心报信，没想到天奴不仅仅是来宣旨的，而是来先礼后兵的，不但兵围了龙宫，连西海海岸都派人看守，虾元帅一上岸就被逮了个正着，遣送了回来。
　　被哄的乐乐呵呵的天奴立马脸色转阴，丢了个不知什么东西在水里，西海生灵便纷纷被困。天奴以此威胁虾元帅带回寸心，又以此威胁寸心自毁。
　　敢怒不敢言。敖闰强打起精神，命人清理了龙宫尸体，又亲自安抚了水族百姓，这才魂不守舍的回了寝宫，垂首低泣。妻子不在寝宫内，想也是去了女儿的房间睹物思人。
　　“父王。”
　　有人走进来，敖闰抬头看去，那是一张与寸心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说

　　不是寸心，猜猜是谁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