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前传他的一生》一生茫然

42、决裂 我们不再是

　　寸心和敖听心带着南海的龙族和一万水军回了弱水河堤，弱水被天河水军团团围住，水军认得寸心，给她让了个道儿，堤坝里一副千里冰封的景象，正中间是一座灵动的神女冰雕，哪吒坐在冰雕下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寸心正要过去问问他怎么回事，敖听心便已经拔剑刺过去了。
　　哪吒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过来了，又感知到是个法力浅的，不躲不闪，混天绫随心而动缠住来人手臂，夺过了她手中剑，哪吒这才悠悠然站起身:“就这么点能耐也敢……”
　　话未说完，看清了眼前之人，狂言妄语都吞回了肚子。
　　敖听心咬牙切齿:“哪吒！”
　　寸心看看神色不自然的哪吒，又看看一反常态的四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心姐姐，这是怎么了，你们认识？”
　　敖听心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寸心，你怎么和他搅和到一起去了！”
　　寸心不知道四姐姐今天怎么这么凶，一脸茫然:“我们，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敖听心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寸心，你可知他做了什么？”
　　哪吒不用她开口，神色淡淡道:“我杀了东海龙王三太子。”
　　寸心一下子懵了，东海三哥虽然飞扬跋扈，平时也不太讲道理，但对一众兄弟姐妹都好的很，东海报丧的时候她哭了很久，连修炼都认真了起来，为的就是以后要给三哥报仇。
　　可是这仇家，怎么是哪吒呢。
　　这些日子和大家在一起，她早就把每个人都当成了朋友，哪吒古灵精怪，最能和她玩在一起。
　　寸心表情晦暗不明，哪吒把刚刚夺下的剑扔给敖听心:“欠东海的命我已经还了，你又要说话不算数不成。”
　　哪吒言语中带着几分讽刺，敖听心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和天庭联手兵围陈塘关的事，一时间也理亏说不出话来。
　　“没还，”反而是寸心第一次这样认真，拔剑相对:“我在弱水里救了你，你还欠我一条命。”
　　敖丙死了，永远，没人能帮他死而复生。哪吒却活的好好的，因为他有个绝不允许他死去的好师父。
　　这笔账寸心算的清清楚楚，哪吒自己也明明白白，他或许会后悔，但他永不低头认错。
　　“我这条命是属于我师父的，我不会再轻易交给任何人。”
　　火尖枪与她针锋相对，他面带笑意，眼有悲戚。
　　敖听心就突然想起那日在陈塘关，他也是这样的笑，这样的眼神。
　　“算了，”敖听心握住寸心持剑的手，给她抹去眼泪:“弱水事关重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寸心松手扔了剑:“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哪吒点了点头:“你若是还想治理弱水，就去灌江口找我二哥，不送。”
　　寸心拉着敖听心驾云离去，哪吒转过身对着嫦娥红了眼眶。
　　“姐姐，我心里有些难过。”
　　寸心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哪吒也是。
　　暗杀者就在此时突然出现，一把长刀当头劈下，带的周围风声刺耳，来者法力高强，混天绫第一时间飞到嫦娥身边护住她，哪吒举枪一格，被震的虎口发麻。
　　又有攻击从身后而来，哪吒手上力道一松，腰肢灵活的一扭，前者的长刀擦肩而过，哪吒左手持乾坤圈右手持火尖枪，回身挡住了后者手中双斧。
　　五哥躲的远远的喊道:“老南老北，干掉他，他就一个人。”
　　那两人极为默契的抽身后退，异口同声道:“打个招呼，得罪了。”
　　这二人正是西方太极大帝手下五极战神中的南极战神和北极战神，王母本想借五位战神来诛杀杨戬这一众妖孽，却因其他三位外出公干，只来了这两个。五哥带着他俩火速赶过来，没看见杨戬一行人，只见了孤零零的一个哪吒，顿时觉得机不可失，撺掇着他俩快上，这俩人上是上了，一击不中便不再动手，站在原地客气起来。
　　体格精瘦，用长刀的南极战神彬彬有礼:“小弟不敢抢功，北哥先请。”
　　体格微胖，用双斧的北极战神同样以礼相待:“南弟客气了，还是你先来。”
　　哪吒瞅见五哥，知道这是天庭派来的追兵，也没给什么好脸色:“不就是谁先送死嘛，你俩一起上，小爷今天心情不好，就不给你俩留全尸了。”
　　北极战神刚刚试过他的实力，只觉得这孩子说话狂妄，五哥之前所说的什么大闹天庭种种都是唬人的:“小娃娃，你不过是仗着手里法器厉害罢了，说起大话来怎么也不脸红。”
　　哪吒也不和他争辩，只冷着脸道:“这里打起来不方便，可敢与我换个地方动手？”
　　他也不等人回答，飞身跃上云头，居高临下望着下方，高声问道:“敢上来么？”
　　南北两位战神也飞至云头，南极战神被他的狂妄惹怒:“小孩儿，真让我们一起上？你可别后悔。”
　　“南弟，”北极战神比他性子好上几分:“以多胜少，胜之不武。”
　　“无妨。”哪吒不知何时收了武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他双手合十，身上燃起三昧真火，火光中生出三头六臂。
　　“我师父说，我这副身子不用怕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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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边一大片艳极了的火烧云，杨戬站在窗前望着天，心里有些不安，牛素素捧着一碗粥进来:“想什么呢。”
　　“我有点担心哪吒兄弟。”
　　“留他一个人守着是有些不好，哪吒本事太大，总容易叫人忘了他还是个孩子呢。”
　　牛素素把粥递给他:“你先把粥喝了，一会我同你一道去看看。”
　　杨戬没伸手去接，低下头喝了一小口，然后对她眨眨眼。他突然撒娇，牛素素顿时觉得软到了心坎里，踮着脚把碗送到他嘴边，杨戬怕她摔倒，伸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门没关，过来找他俩的狐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喊了声素素姐。
　　牛素素手一抖，半碗粥差点没顺着杨戬衣领灌进去，好在杨戬反应快，扶稳了她的手，接过粥碗自己端着喝，搂着她腰肢的另一只手也自然而然的松开。
　　“素素姐，杨大哥，寸心姐姐回来了，师父喊你们过去商讨治理弱水的事。”狐妹自那日被杨婵“教育”了一顿以后就老老实实拜了玉鼎当师父，修炼劈天神掌，自然也就开始叫玉鼎师父。
　　“素素先去，我得去看一看哪吒。”杨戬终于喝完了粥，把碗放在桌上，驾云离去。
　　狐妹总觉得他们不像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反而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很让人羡慕。
　　“素素姐，你和杨大哥感情真好。”
　　“对啊，”牛素素跟狐妹亲昵的挽着胳膊往前厅去，毫无顾忌的和小姐妹吐露心声:“我很喜欢他。”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么？”
　　牛素素十分自豪:“青梅竹马哟，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嫁给他。”
　　“这么厉害？”狐妹自然不知道什么娃娃亲，先是惊讶了一番，转念又想到自己和五哥也是青梅竹马，心里顿时涌上几分苦涩。
　　牛素素见她突然难过，知道她是想起那个讨厌至极的五哥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要再想他了，等你见过了更好的人就会知道他一点都不好。”
　　狐妹没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牛素素也没有继续劝解，毕竟这种事，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