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前传他的一生》一生茫然

41、见证 杨家二郎抱

　　牛素素一路小跑到后院，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中分辨寻找着，小草眼尖看到了她，喊了声小姐，牛素素快步走过去:“小草，我爹娘呢？”
　　小草哭丧着脸:“小姐，你快回去看看吧，老爷他……”
　　牛素素脑袋嗡的一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我爹怎么了？”
　　“老爷他说什么也不肯来杨府，就住在家里，谁也说不听，夫人让我们过来避一避，自己留下来陪老爷了，小姐你放心，前阵子发了水以后我回去看过，老爷夫人都好好的。”
　　牛素素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崩溃大哭起来:“吓死我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让我省心啊。”
　　杨戬一找过来见她坐在地上抹眼泪，小草在一旁劝慰，以为牛家二老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心里一坠，楞在原地不敢过去，他不知自己此时该如何自处，牛素素大概已经恨极了他。
　　“素素，”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走过去，蹲下身把她抱在怀里:“对不起，你先别哭了好不好。”
　　牛素素见了他哭的更厉害，抽抽噎噎的说不出话来。
　　小草拿她束手无策，见终于来了救星，赶紧求助:“姑爷，你劝一劝小姐吧。”
　　杨戬平时的冷静都被她给哭没了，也不知道怎么劝，结结巴巴的说了句节哀，怀里的牛素素终于喘匀了这口气，轻轻一拳锤在他胸口:“节什么哀啊，你别瞎说，我爹娘没事。”
　　杨戬这才知道闹了个误会，抬起她的头给她擦眼泪，小姑娘噘着嘴，眼睛红的像个兔子，杨戬问:“吓到了？”
　　牛素素嗯了一声，杨戬轻轻吻了吻她:“有没有好一点？”
　　周围实在是太多人，因为她刚才哭的动静太大都盯着这边，牛素素本来惨白的小脸一下红扑扑的，钻进杨戬怀里不肯出来了。小草一口狗粮吃到饱，看她没什么事了，跑的离他俩远远的。
　　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了杨戬，闹着开始起哄，问他这么多年没回来是不是在外面成亲了，这位小娘子是哪里人士。杨戬本来最讨厌人多嘈杂，今天却有点喜欢这闹哄哄的场面，横抱起牛素素含笑道:“灌江口，牛家的。”
　　有知晓他两家婚约的人又是一阵哄笑，纷纷议论起来。
　　牛素素平时动手动脚挺大胆的，众目睽睽之下就怂了，头埋在他身前不敢看人，小声的说:“走吧，去我家看看。”
　　杨戬抱着她往外走，穿过后院，穿过前院，走出大门口，几乎整个灌江口的人都在这里，都看见了，杨家二郎抱着他的牛家小姐。
　　人群里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早生贵子，这下连背对着众人的杨戬都偷偷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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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晌午，牛家院里炊烟升起，杨戬在牛家大门口把牛素素放下:“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一个不进杨家门，一个不进牛家门，都倔的要死。
　　牛素素并不说破。
　　家里没下人，牛素素也不折腾二老来开门了，轻盈一跃跳进院里，径直往厨房去，牛夫人正坐在个小板凳上给灶台添柴，牛素素顺手拿了一旁的蒲扇蹲下来对着灶口扇风，火苗旺盛起来。
　　牛夫人头也不抬，以为是从来不干活的牛老爷突然大发慈悲了，冷哼一声:“你今天怎么这么知道心疼人了。”
　　“娘，是我回来啦。”
　　牛夫人闻声抬头，自家女儿拿着蒲扇，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素素回来啦，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怎么没听见你敲门？”
　　牛素素老实回答:“翻墙进来的。”
　　牛夫人嗔怪道:“怎么越来越没个姑娘家的样子了，摔下来可怎么办。”
　　“不会不会，您别让我爹知道就成。”
　　牛夫人熬了白米粥，牛素素跟着她在厨房忙活，本想着多做几样拿手的菜讨好一下自家爹爹，结果家里要什么没什么，大都让水冲了去，地窖里的东西也都泡了水，牛素素挑挑捡捡，最后只得凉拌了根黄瓜，蒸了一大碗鸡蛋羹。
　　牛老爷坐在桌前看书，那书也给水泡的不成样子，皱皱巴巴的，他一边翻一边心疼，好了一辈子的琴棋书画，一场大水全给冲了去。
　　牛素素把饭菜放在桌上，喊了声爹。
　　牛老爷十分淡定，眼皮都不抬，端着架子说了句:“还知道回来。”
　　牛素素求生欲很强，没敢跟他说爹我一会还得走，推了推那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爹，吃饭。”
　　牛夫人在拉着她坐下:“不管他，你吃你的。”
　　食不言，一家人吃过饭，牛素素撤了碗筷拿去洗，到了厨房又想起杨戬还在门口傻站着，洗了根黄瓜翻墙出去塞进他嘴里。
　　他们修行以来其实早就不用食人间烟火了，但牛素素总觉得不吃饭就像忘了点什么，除了有时忙的实在抽不出空，一日三餐都按时吃，杨戬总是会陪她一起。
　　留一点烟火气总是好的。
　　杨戬面无表情啃着黄瓜，问她:“还要多久？”
　　“洗了碗就走。”中午日头毒，牛素素把他往树荫下推了推，翻墙进院。
　　牛老爷一脸懵逼的看着女儿从天而降。
　　牛素素被逮了个正着，正想着如何解释，就听牛老爷兴师问罪道:“洗了碗就走？”
　　牛素素哪敢埋怨他听墙根，尴尬的笑笑。
　　“走走走，女大不中留。”牛老爷不跟她计较，撸袖子洗碗去了。
　　牛素素胆子大起来，走过去跟他开玩笑:“爹，你不是说读书人不做读书以外的事嘛。”
　　牛老爷瞪了她一眼，手上的活没停。
　　牛素素胆子更大了:“爹，为什么不去杨府啊。”
　　刷碗的手停下:“我有家，我去别人家做什么。”
　　“爹，您这是和谁赌气呢，杨戬？还是和您自己？”
　　杨家灭门，杨戬来牛府求助不成反被赶走，这事成了牛老爷和杨戬两个人心中的疙瘩。杨戬知道人人皆有私欲，但并不原谅，牛老爷心里或许有几分自责，但又拉不下脸。
　　对于杨戬来说，那是灌江口少不更事的小公子第一次见到了人性里的恶，他一生也无法释怀。对于牛老爷来说，他仁义道德了半辈子，遇到事情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他无法说服自己做得对，但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一老一少就这么僵着，牛素素夹在中间十分难做。
　　牛老爷一言不发，把碗洗好，擦干了手，才问她:“你怎么还不走？”
　　牛素素叹了口气:“爹，我一定要嫁给杨戬的。”
　　牛老爷气的一拍桌子:“我说不让你嫁了？”
　　牛素素展颜一笑:“您同意就成，我今儿就先走了，改天再回来看您。”
　　她越来越胆大包天，当着牛老爷的面翻墙出去，欢天喜地喊了声杨戬，直直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