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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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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雉讲完今天的指导,赵天福趁机打坐,用修炼来消化感悟。
少年盘膝而坐,坐姿端正平和腰身挺拔,周身气息随意动而运转,修炼的越来越像模像样。
几根未被束住的头发,任性地搭在眉梢眼角。
原本被放在外门的赵天福,经他教导,已经不输给其他亲传弟子了,只差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我当师父果然没那么差吧?”泽雉自言自语道,不知不觉有点走神。
可是这段时间,泽雉已经在路边听了他克死徒弟们的各种版本。
故事中的徒弟有时是修真家族的庶子,有时是当屠户的凡人,有时是将军,有时是书生……
而被他收徒的过程也都是千奇百怪。
比如说这样:
“话说那一天,烈日灼灼,捕快小七与夜探相国府的毛贼已经对峙一夜,此时是最终的决战。
毛贼使出一招半吊子狂刀,捕快小七用自学的三脚猫拳脚躲避不及,连中三刀。
眼看捕快小七要被最后一刀毙命的时候,仗剑长老突然从天而降。
小毛贼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妈呀,神仙!
就被仗剑长老捆成了一个球,扔在官府门口。
而捕快小七被长老带走养伤,收为弟子。
仗剑长老规划好了十年就让徒弟飞升的疯狂培养计划,万分和蔼地捧上自己亲手炼制的煅体奇药。
捕快小七感激不尽,泪眼朦胧,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能修习仙术,守护天下太平。
结果他刚把药吃下去,就两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欲知下一个倒霉徒弟是谁,请听下回分解。”
以此为例,就不详细列举了。
总之,坊间的传闻是生动形象的阐述了泽雉的弟子莫名其妙死得快,且没有一个成功飞升的。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死了一个又一个。
每个版本里,泽雉都是嘴里念着“来来来,乖孩子,我来教你武功”,然后莫名其妙就把徒弟给教死了的疯老头。
以至于还在闭关的舞剑长老都放话,若是弟子再在大比中拿吊车尾的成绩,也不用逐出师门威胁了,直接撵到仗剑长老门下去。
这样的惩罚方式一出,震慑力十足。
后来掌门得知此事,很是把舞剑长老批评了一顿,认为对于弟子太过残忍,这才作罢。
要说绝尘派仗剑长老有三怪,徒弟死的快只是其中一怪。
第二怪是武器。
泽雉作为仗剑长老,他并不用剑,只是挥挥手,以至于整个门派都认为他真正的武器是袖子化剑气。
第三怪是灵根。
泽雉为水系是很明显的事情,然而偶然一次简单切磋之后,据掌门估计,泽雉的杀伤力和威慑力一点都不水,甚至比冰系还可怕。
于是有长老认为,泽雉的水灵根,是洪水灵根,是祸水灵根,是王之水灵根,简称王水灵根。
就这样,泽雉的走神已经魂飞天外……
赵天福结束打坐后,见泽雉居然目光没在自己身上,迷离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飘云居窗外日未落,月初升,屋内光影曼妙。
眼前此人水蓝衣衫,目光柔和,自带水波光华。是个看似寡言多思,实际有些跳脱的呆美人。
赵天福怎么看怎么觉得,冥冥之中有说不清是前世,或者血缘上的亲切感。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开口,叫了声:
“爹?”
“嗯?”
泽雉糊里糊涂应了一声,完了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乱叫啥呢?”
赵天福却恍然,“原来你果然是我爹!”
十五岁少年的眼睛里含着星光。
这种跨越轮回的熟悉感,瞬间有了更为容易想到的解释。
父子关系!
泽雉已经彻底被赵天福不着边际的叫法弄卡壳了。干脆一个水球丢过去。
“瞎想什么!为人而忘本,罚抄经书50遍。”泽雉吼道。
“呜。”被砸满身水的赵天福做了个哭唧唧的表情,他此时也确实想哭。
“冤枉啊,我哪里知道自己的本是什么?”
泽雉想了想,“这倒也是,不过你肯定是凡人生的,不能乱认爹。”
赵天福见泽雉没真动气就安下心来,又因为排除了长老是亲爹的错误选项,趁着对方心软,继续在边缘疯狂试探。
“好……长老,床铺都湿了,我可不可以今晚和你一起睡?”
泽雉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挥了挥袖子。
已经渗入被褥的水珠,打湿赵天福全身的水,居然都被收了回去。
一切又都恢复了干燥整洁。
“都说覆水难收,长老这样都能做到!长老果然是心疼我,怕我着凉,不是亲爹,胜似亲爹。”
“少贫嘴。”
赵天福抓住泽雉的衣袖,又得寸进尺的把泽雉胳膊都给抱住,“长老消消气,我给你捶捶背,揉揉肩。”
“净卖乖。”泽雉假装嫌弃的说,却已经背对着赵天福,坐到床头了。
舒服的眯上了眼,揣着手缩着头,享受揉肩。“那就罚你揉一刻钟。”
“我给长老捏肩膀捏一辈子也是乐意的。”赵天福说。
“乖,也别总长老长老的,叫声师父来听听。”
“不叫。”
“啧,刚才叫爹那么顺嘴,怎么还是不肯叫师父?”
赵天福想了想:“您就当我怕被克死吧。”
“……”泽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