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眸莫

4、第 4 章

　　钟柯意想了很久要怎么向李子柒开口，准确的是要怎么去贿赂她，她才会找在部里做处长的哥哥李子铎开口去走个后门把审批尽快弄下来。结果钟柯意一开口，李子柒表现的非常爽快，条件也开得非常爽快，就下星期三晚上去吃个饭，还不用钟柯意请客，李子铎也会去，可以当面就说，还不用麻烦转一道手。
　　钟柯意心急，她可以等，线人等不了，所以盘算了一下，等下个星期三办好一切再做准备都已经来不及了，经李子铎的手，审批下来也是一两天的事情。所以我们小钟同志来了一把先斩后奏，提前买好了周三晚上的机票，李子铎一答应就去机场，审批到局长办公室的人也已经到意大利了。
　　所以下周三的饭点就出现了这样一幕，李子柒在大厅里面等了二十分钟，已经濒临爆炸的临界点，还没有见到钟柯意人。
　　“钟柯意，是你求我帮忙，怎么你还像大爷啊。”电话里的李子柒就差没吼了。
　　此时我们小钟同志才刚刚下班啊，这不是还得回去收收去意大利的行李和些资料。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抚着：“柒爷，你别急，我马上到，我最快速度到。”
　　李子柒站在大堂门口也是很无奈了，“我不和你计较，我对你最低要求就是穿着我上星期寄给你那套礼服过来，你要是没穿你人也不用过来了。”
　　上星期李子柒早早的去帮钟柯意挑好一套晚礼服，首饰配饰都给她搭好了寄到她那里，还专门打了个电话让她务必要穿，钟柯意人其实不丑，在大多数女生里面可以算上乘了，但是这种美又是有区别的，是那种标准的东方美，你一看不会觉得漂亮，会觉得有韵味，钟柯意不需要笑，也不用怎么去雕琢，只要她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定住，会摄人。
　　钟柯意这边也很为难啊，她一个说难听一点就是过来吃个饭打算跑路的，穿晚礼服行动不便啊，况且又赶时间“我柒爷，我马上到，见面说。”
　　果然，当李子柒看见远处跑来一个穿工装裤的人，心里就凉凉了。当看见钟柯意被门口的保安拦住的时候简直想扭头就走。
　　今晚这是个晚会啊，说白了吃饭，但是不是和普通人吃啊。这是部里面最近几个局联合弄了几个专案的答谢宴，还请了京城政要，办的是很低调，但总是不乏一部分听到风声的人挤着进来，所以说低档一点，它还可以是个“真爱百合网的大型交友活动现场”。李子柒是部委机要岗，地位不低，官场风生水起，拉个人进来不难，但是钟柯意这种人真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别人想着帮她当媒人，我们小钟同志说她心里只有人民。
　　当然，李子柒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么穿也不是不可以，李子铎今晚也是穿着制服的，本来都是内部人员，情报局的也有穿他们自己的制服的，大家都是刚下班过来，也可以理解。但李子柒看看钟柯意外搭羽绒服，里面穿的那件印着“他强任他强”黑T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老脸也是丢的差不多了。
　　钟柯意怎么会不知道自己马上要承受住李子柒的狂风骤雨，所以机智的先开口“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今天真的是有要紧事，没时间钓金龟婿。”
　　李子柒告诉自己，和钟柯意讲话，要忍，“我哥在里面，我和他说过了，我带你过去”。

　　所以当纪习时踏进晚宴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出类拔萃’钟柯意和李子铎在一个角落里争论什么。
　　这时候的钟柯意沉浸在李子铎不同意的气愤中，和李子铎据理力争，“我又不是不合程序，你们审批本来就是盖个章开个会的事情。”
　　李子铎和钟柯意也算是老交情了，虽然钟柯意搬家之后断了联系，但是工作后李子柒和钟柯意的情感倒是越发紧，所以由于李子柒的原因，也有不少来往，在部里也算钟柯意上级，平时能帮的也就顺手帮一把。
　　“你觉得你正常程序能批吗，能批你来找我干什么，你看看你自己打的申请，你见过谁执法办案一个人的。”李子铎那么多年知道李子柒交了个什么朋友，看着她一路走来，知根知底，不是不帮她，正是因为帮她，才不能批，批了才是危险。
　　李子铎私下查过钟柯意，完全是出于关心，这么多年她太爱办案了，而且只对一类案子变得有些不像自己，等他细细发现某些东西的时候才被震惊到。钟柯意在拉一张网，经手的每个案子都是一个锁扣，一环一环的扣住上一层，就连李子铎都猜不到她最后想拉出来这张网的尽头是哪里，她不和任何人讲，不是她想独吞，一旦多一个讲，那个知道的人就多一份危险。钟柯意，她是在一个人独撑一面旗，越往上，越惊心。
　　“我就是去见个人，又不是去他国执法办案，凭什么不批啊，不行你就算我正常出国旅游。”
　　李子铎松了松领带，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钟柯意这个人一般想办什么事情你是拦不住的“你不批是吧，反正我今晚的机票订好了，护照也在我手机，我自己去，大不了回来背个处分，我不在乎。”
　　钟柯意扭头就准备走，转身有点急，就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人，硬生生的撞了上去。当然，这一撞就有点惨，因为对方明显也没有搭把手拉她一把的意思，钟柯意惯性比较大，所以一撞上去，马上更大的力反弹回来，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倒在地上。
　　钟柯意鼻子比较挺，鼻子是最先受力，哗啦啦的鼻血就淌出来了，一下子就流到了前襟，血红血红的一大片，看起来简直是吓人。
　　纪习时走到大堂就把外衣脱了，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内衬，一进来就吸引了大票目光，他看见李子铎本来想过来打个招呼，但他也没想钟柯意会突然转身，还这么急。一想到之前钟柯意的种种表现，更是不想伸手了。
　　“阿意，没事吧。”这边动作也不小，李子柒一回头就看见钟柯意刚好倒在地上，赶紧过来。
　　钟柯意捂住鼻子，熟练的止血“没事没事，我鼻子一直这样，轻轻一碰就容易出血。”
　　钟柯意的鼻子很是异于常人，一到夏天就会莫名其妙的开始出血，碰都没碰就会出血，一碰就更了不得，那就是大出血，去医院检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说血管比较脆，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
　　“你撞到的人怎么都不扶一下，有没有……”李子柒抬头没看清人，本来想破口大骂站在前面那个罪魁祸首，等看清是纪习时的时候，后面的话全部憋在嘴里了。
　　纪习时也好久没见李子柒了，小时候李子柒对他很是害怕，因为纪习时那时候太冷淡了，你和他说话他基本都不怎么回，但别人总觉得李子柒已经是公主般的待遇了，因为李子铎的原因，好歹纪习时和她说话偶尔还会多说一两句。打心里那时候李子柒就把纪习时放在了神坛的位置。偶尔李子铎会带着她和纪习时他们一堆人一起玩，只有那时候的纪习时，才让李子柒觉得纪习时回归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工作之后偶尔聚聚，纪习时已经不那么冷面，李子柒才偶尔敢和他开开玩笑。
　　可是即使大家都是成人了，李子柒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说纪习时的不是。
　　“李子柒，你想挑我的刺也先看看是不是我的错。她自己撞上来的。”纪习时刚从外面进来，冷空气都还没来得及划过喉管，声音便带了几分低哑。
　　李子柒吃瘪，也不敢顶回去，只能默默扶起钟柯意。
　　纪习时今晚本来不打算来的，刚从外面回来，只想好好休息，结果李子铎一个电话打来非要把他拉过来，不然李子铎很难脱身。李子铎和纪习时从小同穿一条裤子，这么多年两人虽然一个在警一个在政，但工作上经常有往来，私下更是三天一小聚。而李子铎这个人就是一个笑面佛，人前谁都好，所以很多时候这种局推不开，准确的是这种局里面凑上来的女人推不开。纪习时一来就不一样了，纪习时这种作头把交椅的不说，但凡纪习时在的地方，除非是很有定力的女孩子了，不然都腿软。这种时候李子铎就把纪习时视为救星。
　　李子铎看气氛不太对，赶紧凑上前帮着把钟柯意扶起来，“纪习时，再怎么说你好歹也扶一下人啊”。
　　纪习时看了钟柯意一眼，她正快速的处理中刚才淌在衣服上的血，也没有抬眼。
　　钟柯意擦了擦手上的血，鼻子已经塞了一团纸止血了，整理好抬头看了一眼李子铎，完全没正眼看向纪习时。“是我的错，不好意思撞到纪局了。你和纪局慢慢聊，我就先走一步了。”
　　李子铎立马皱眉“钟柯意，你该真不会现在去赶飞机吧，我不同意。”
　　钟柯意何尝不知道李子铎是为她好，但看了一眼手表，没时间了“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说着看了一眼李子柒，交待了一声要出去一段时间，放开李子柒的手准备要走。
　　李子铎眼看拉不住了，“你等着，我有个朋友今晚也要去意大利，你吃完饭你和他一起，借旅游的名义，我就批给你。”说着拿出钟柯意的审批表在上面签字。
　　钟柯意不是不想要那个审批啊，是非常想要啊，但李子铎死活不同意才铤而走险的，现在突然画风一变，给她那么大的台阶下，钟柯意不把握机会简直就是没脑子啊“李子铎你有劲吗，你早说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朋友什么时候走，几点我都等，来来来，我们坐下好好吃个饭，边吃边等。”说着钟柯意就转回头拉李子铎坐下来。
　　这时候听见对话的纪习时感觉就不太好了，他记得自己昨天好像和李子铎说过自己要去意大利，那边有事情要处理，但好像说的是明天早上吧。但这个对话怎么就觉得李子铎说的那个朋友是自己呢。
　　李子铎也是被钟柯意这个说风就是雨的画风搞得很无奈，坐下来后盯着纪习时，突然不怀好意的朝他笑了一笑，纪习时突然就觉得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