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正文 她看起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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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一个人踏入领地，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说到原因，玉笙也不明白。可能因为熟悉，也可能上辈子真欠了她什么……不过到底和前世不同了。
如果说以前，叶行文除了自己的宠物以外，根本不可能去管陌生人。
他对自己都不上心，更别说因为一部手机去杀一个陌生人，或者因为熟悉感去照顾一个病号。
这根本不像他。
虽然思维还是一样，但有感情后，叶行文的本质还是变了。
……
玉笙打量了李嘉文一番，再次回到床边，用酒精给她擦了擦额头，再用棉签蘸点水，润润她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看到李嘉文额头的温度渐渐退下来，玉笙才总算放下了心。她走到课桌旁，俯身打开电脑，机箱隆隆响起来。
几分钟后，玉笙一手摊开几本书，一手握着鼠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着什么，神色变得认真。
她那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在电脑显示器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发蓝，有些诡异。散漫的眼神此刻也重新变得淡漠、疲倦、锐利无比。
就这样到了凌晨四五点，玉笙关掉电脑，熄了灯，趴在了桌子上。她把手伸到抽屉里，在感觉到粗糙的刀柄后，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沉沉睡去。
睡梦中，空气又燥热起来，那些烧焦的躯体站在她的床前。其中一人慢慢转过身，借着明明灭灭的火光，玉笙看到了母亲王嫣毓面目全非的脸。
不——
眼前突然是刺眼的白光，耳边响起惊慌的声音。
“玉笙，玉笙，快醒醒，你怎么了？”
玉笙在轻微摇晃中猛然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霎时闪现出一抹暗意，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看着离自己不过几厘米远的李牧惊恐万状的脸，玉笙把刀子从他脖子上放下来，挣扎着坐起。她推开李牧，向周围望去——没有火焰，什么都没有。是梦。
“吓死我了。你做噩梦了，是吗？”李牧勉强地皱起圆润的脸，笑了笑，给玉笙递过来一条毛巾。“你怎么直接在书桌上睡，也不怕感冒？”
看到玉笙把目光投向他，就像在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毫无感情波动，他也不敢开玩笑了。李牧倒是真的有些担心起来。
“没事吧？你看起来很不安。”
不安？刚刚的她看起来，很不安吗？
“谢谢，我没事。”玉笙用手遮住眼睛，接过李牧递来的毛巾，再次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四处晃荡的视线对上了那张空荡荡、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床铺。
“你起来有见到其他人吗？”玉笙瘫在桌子上，随意问道。问完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翻开抽屉，果然在手机的通讯录里发现了一条陌生的联系方式，署名是：小黑。
“没有。怎么了？”
“……没事。”玉笙看着那个署名，半响才眨了一下眼睛。她果然还是想要确认一下。她浑身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冷汗已经把睡衣浸透了。
李牧大概想起她昨晚好像很晚才睡，小声说完，便挠挠头，偷偷瞅了一眼玉笙训练服上昨晚东蹭一下西蹭一下的污渍，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没有带平时穿的衣服吧？我的可以先借给你。”
玉笙脑袋里还是有些混乱，停下脚步，看向李牧所在的方向。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眸有种倦怠的空洞，一点也不锋利。她的眼神不带任何色彩，却让小胖子僵直了身体，猛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话可能有点多。
他今天托关系追随到了一位天骄，所以有点太得意忘形了，选择性忘记了他的舍友温和虽温和，但最讨厌别人侵犯她的领域。他刚刚就犯了大忌。
就在李牧思考着如何补救的时候，玉笙朝他伸出了手。
李牧：“？”
玉笙慢吞吞地说：“衣服。”
严格来讲，玉笙是不会接受李牧的衣服。她的个人领地意识很强，对外来的东西呈现的态度都是极具攻击性的。她昨天能让李嘉文睡到自己床铺上，完全是看在那份熟悉感上。
但偏偏玉笙不习惯拒绝别人的好意——叶家对她长年的教导已经根深蒂固，那些繁琐的礼仪要求她不能拒绝任何一份善意的帮助。所以她皱着眉接受了李牧的关心。
“……”李牧也没想到日常温和实则高冷的舍友愿意和他亲近起来。他蒙蒙地随手取了一件衣服，感觉像做梦，肿么办？
玉笙把衣服拿进厕所，用毛巾草草擦了擦脸和脖子。再起身去柜台拿洗漱用品时，余光瞄见了李牧杂乱无章的被窝，皱了皱眉。
然后，玉笙相当佛系地把被子拉平，两边各对折一半，两头再对叠各三分之一，按住被子的中间，把另一头对叠在一起，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她叠被子的速度不快，但细节把握得很好，在李牧有些感动又夹杂丝丝满意的目光中，非常匀速地把剩下所有的物品整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之后，玉笙默默地望向李牧。这一幕几乎每天都会上演，李牧立即秒懂她想问什么，道：“已经六点了，还有一个小时选择考场。”
“嗯。”玉笙点点头，起身去了厕所。十分钟后，她收拾干净，看见李牧已经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等她了。
他面目扭曲地瞅了一眼玉笙身上薄薄的T恤，又不好意思说他刚才懵了拿错了，招了招手说：“一起去吃早饭吧。”
“好。”玉笙点了点头，欣然同意。
大概是同住一个宿舍的原因，在普通班一年级三班里，李牧是为数不多的经常尝试跟玉笙说话的人。也可以说胖子几乎都有小动物的直觉吧。
他明明很害怕玉笙，却又会强忍着害怕，在不触犯她底线的情况下耀武扬威，拼命假装自己很强的样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玉笙并不介意他为了彰显地位而得寸进尺的举动。
就比如，平时他表面上让她帮他做了很多作业，但看得出他也有处心积虑地想要和玉笙搞好关系，担心她。
尽管这些玉笙并不需要，不过她也不拒绝和这个口是心非的舍友偶尔聊聊天，包括满足他一些可笑的要求。
玉笙走进食堂，低着头，排在了李牧的后面。因为小胖子庞大的身躯刚好可以挡住她整个人——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一个人。
也大抵是前世被背叛的次数多了，曾经温柔的大男孩现在却很孤僻，大多数时候都在尽可能独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修炼，连在家里都避免跟亲人有过多接触。
她谁也不信。玉笙讨厌犀利的目光，尤其是讨厌别人试图了解她。
所以在中途李牧被朋友叫走时，已经打到饭的玉笙毫不在意地喝着白粥，甚至连头都懒得抬。就像照顾人一晚上，最后那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她也无动于衷。
玉笙只是追寻本心做事而已，至于别人会不会回报，她根本不在乎。
处处留情，又何尝不是无情呢？无心的人有了情，真的会有心吗？真是可笑……
玉笙干巴巴地嚼着一片巧克力面包，咽下里面劣质的调味果酱。
同一时刻，李嘉文一行天骄也走进食堂大厅。就算是屈驾于外院的食堂，天骄们也是有特权的，二楼才是他们活动的场所。
约翰莫德显得很兴奋。每次科研成果第一、指挥作战倒一的传奇人物李嘉文都神神秘秘、独来独往的，这让他们天骄团体很难邀请到本人。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了解他了。
约翰莫德一路上絮絮叨叨，非常关切地问李嘉文最近在干什么，课业完成得怎么样，哪门课选哪个导师好过，希望李嘉文空闲时能给他做一个5D的游戏机玩玩等等。
作为幕后大佬的赵岳阳在一旁沉着脸，不说话。李嘉文作风正派，科研能力又那么强，没有哪个阵营会讨厌一个工作能力强又没有小心思的下属。
赵岳阳对小弟招揽李嘉文没有意见，甚至是双手赞成的。但很明显，李嘉文昨天发生了什么，一向淡然的他露出了那种表情。赵岳阳拧起眉，显然对这个变故觉得不太愉快。
不过……今天这次筛选倒是个好机会，她应该把握住的。望着李嘉文，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又恢复了势在必得的自信。招揽贤才嘛，她倒是不介意主动一些。
“赵岳阳，走啊。”楼峎在赵岳阳旁边清咳了一声，“大家都就坐了，你愣在这里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正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