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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书 入世 ...

  •   抓痕从眼角蔓延至耳朵。修长的手指触摸到伤痕,季非白忽然轻笑一声?他攥住小猫咪的手强迫她变成人形,同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你为旁人而伤了我。”季非白反剪住南琉璃的双手扣在她的头顶,并直起身子让自己脸上的伤口完全暴露再小猫咪的视线下。

      在外面高楼灯火的映照下,季非白脸上的血痕触目惊心。南琉璃心里生出一股愧疚感,她没有在挣扎,而是轻声问道:“疼吗?”

      季非白慢慢地起身坐在贵妃椅的扶手上,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他松开对小猫咪的桎梏,“有你这句话倒是不怎么痛了。”他抬手拂过由小猫咪带给他的伤痕。

      南琉璃听到他这句话就更是愧疚了。她坐起身子强硬地搬过他的头,手轻轻的从伤痕周围拂过,“我没控制好力度……”

      季非白垂首,视线有些零散,望着的事物却非倒映在他瞳孔里的事物。他长叹一声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时有转过头盯着小猫咪,“你只是来散心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牵扯至人间的因果当中。”

      南琉璃闻声抬头,她沉默了一会儿转头望着黑云密布的天空,“刚才是我疏忽了,竟为此事入了魔怔。看来还是早日飞升才是正事。”

      对于她突然看明白,季非白心里有些宽慰,只要她有想飞升的心,那便好办多了。凭着他的缘故,为她飞升之路可少去好多绊脚石。此行至人间,到底也算是有了叫他高兴的事。

      第二天季非白起来照常去敲南琉璃的房门,同时手上还是端着一碗豆浆,不过这次豆浆他少放了一些糖。

      南琉璃也算一回生二回熟,她不紧不慢地穿上拖鞋才跑来为他开门,喝了一口豆浆后点评道:“还是太甜。”

      于是南琉璃又弃豆浆于不顾,季非白不愿浪费食物,把小猫咪喝剩下的一饮而尽。

      南琉璃打开门为狸花猫准备新的小鱼干,狸花猫在听到开门声时眼睛有光芒绽放,在看到来人时又暗淡下去。他要见得是白猫,而不是白猫的主人。

      南琉璃蹲下身去摸狸花猫的头,“吃完就走吧。”

      狸花猫听不懂南琉璃说的话,他喵呜地叫了半天。门轻轻地关上,狸花猫倔强地在门口等着白猫。他相信不论等多久,白猫总会出现的。

      季非白倚在贵妃椅上淡淡地说:“这就不管了?”

      南琉璃反问:“昨日不是你劝我不要扯上人间的因果吗?”

      季非白依旧淡淡地说:“已经扯上又哪里轻易能断。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

      南琉璃吃瘪,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与狸花猫相识,此为起因。

      因即起,即说明她和人间有了千丝万缕地联系。又因昨日她问责女人,此为第二因,她与女人亦有解不开的果。想到此处南琉璃的目光停留在季非白身上。

      季非白却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孤无因无果,与人间即可说密不可分,又可说毫无干系。”

      这便是了。季非白是神,又掌地府大权,为一界之主,身上无因无果。而无则是有,有则是无。固又可以说整个人间或者整个五界皆有与他关联的因果。

      “因即起,果自结。任他因果纷扰终须解。”在这须臾间季非白掐指捏算,忽然参透此为小猫咪飞升一劫,心下顿时明了。

      从前小猫咪压着因果躲入地府不愿飞升,如今却是避无可避了,他受这一道抓痕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枉他留着脸上这道痕迹没让它自动愈合。

      南琉璃心性本就摆在那儿,她一点就透,“看来这事我还真不能不管了。”

      季非白闭起眼,“管便管吧,不行告诉我一声便是,我替你来。”

      南琉璃笑嘻嘻地说:“不必你出手,我自己也可以。”

      季非白没有搭话,飞升成仙的四十九道天雷可不是儿戏,希望天雷降临时小猫咪能硬气点别往他身上躲。南琉璃心头困顿即解,她身上顿时一轻,心中豁然开朗。

      还在门口等待的狸花猫见门打开原本是不抱有希望的,他也就随意的看了一眼。这一眼便叫他生出希望来。只见白猫迈着小步子从屋子里出来,周身似有一团祥和气息安抚着他。

      他恭顺地低下头,“你终于肯见我了……那天,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南琉璃碧绿碧绿的眼睛泛着精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走吧。”

      狸花猫跟在南琉璃的身后,“去哪儿?”

      南琉璃道:“去那个女人家里。”

      狸花猫不明白白猫从哪里来的勇气,又是从何得知女人家的具体位置。她不说,他自然不好开口问,乖巧地跟在南琉璃后面。

      季非白摇头轻笑,“祝你好运……我的小猫咪。”似有一阵风吹来把大开的房门关上。

      若是这点因果小猫咪都解决不了,那她又如何受地府万鬼朝拜,如何与他同承地府大印,如何同他寿与天齐!

      昨夜黑云压城,星光黯淡。今日便下起雨来,冲去暑日炎热,七月流火,天气转凉。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是初秋最美妙的乐章。它们自天上来,又落至人间,春华秋实,该是丰收的季节。

      南琉璃所行之处雨水皆避让,而狸花猫已然成为一只落汤猫,他身上的毛顺滑地贴在肥肉上。季非白的话果然不假,南琉璃有些瞠目结舌,“原以为你那凸起的是皮毛,没想到原来底下也是有肉的。”

      狸花猫见南琉璃没有被雨水淋湿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他本能地没有顶撞回去,只小声的为自己辩解,“这是……吃的有些多了,不过还是比不上那只胖大橘。”

      听到他提起胖大橘,南琉璃多嘴就问了一句,“是怎么回事,许久没有看到他了。”

      狸花猫不知道这么久没出屋子的白猫是怎么知晓大橘没有出现的,不过想到有可能是她主人告诉她的,也就没有多想。

      他低下头,“大橘失踪了……”

      南琉璃声音都提高了两倍,“怎么会消失?”

      狸花猫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张婆婆在小区的公告栏里贴了寻猫启事,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张婆婆平日里最疼大橘把他当孙子一样,没有找到大橘张婆婆伤心难过的病倒了,被她的儿子送进了医院疗养。”

      难怪她近日没有看见张婆婆抱着胖大橘溜达。前面就是女人的家所在的那栋楼了,南琉璃嫌恶地哼哼两声。一股陈年累月的血腥气从八楼的一户人家飘出来,不出意外那便是女人的家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那个女人的家?”狸花猫蹲在紧闭的房门前,这个点人都还在上班,这个家里恐怕是没有人的。

      南琉璃抬起爪子在门上画了个圈,门上顿时出现一个暂时的小洞,她抬脚走进去。狸花猫看得痴了,南琉璃在房子里催促到,狸花猫才小心翼翼地踏入圈中。

      光圈的另一端连接着女人的家,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大概是由于女人残杀生灵的原因,这套房子里弥漫着经年难以散去的气味以及怨念。怨念则是女人做下的孽债,最伤身损人气,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久了对人体必有损伤,也会折寿。

      “你……你……”狸花猫不敢相信自己这样就进入了女人的家,这一连串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事情竟叫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南琉璃先是环视了一圈客厅,她轻声呵斥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狸花猫,“说话要说全句,别你你你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狸花猫吞咽口水,“你不是普通的猫。”

      南琉璃大方地承认,“是啊。”

      狸花猫又问:“那你是从哪里来的?天上吗?”

      南琉璃并不打算透露她的来处,毕竟面前的狸花猫许是上辈子做错了事情被罚投成猫胎——还是只没有灵根的猫。这样子一想便知狸花猫与修行无缘,或许人家下一世就历劫圆满投胎成人了呢。要是因为她又牵扯出新的因果线那就不太妙了。

      “从哪里来重要吗?你先四处看看,有发现告诉我。”南琉璃走进主卧,这是一个人最隐秘的地方,也是最能暴露人性格的地方。

      让南琉璃意外的是主卧里面竟然干净的出奇。一张双人床摆在房间正中,床头挂着一张结婚照。女人眉宇间在那时已有黑气,男人亦是相同。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床的左边则是白色衣柜,右边则是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摆满了女人的化妆品还有男人的剃须刀。

      南琉璃不欲多看,正要跳下梳妆台时却看见放在梳妆台上的剃须刀上有橘黄色的毛。她低头轻嗅,凭着绝佳的记忆力她闻出这是张婆婆怀中经常抱着的那只胖大橘。

      看来大橘并非无故离家出走,而是落入魔爪之中,恐怕他是凶多吉少了。正思索间她听到狸花猫一声惊呼,“请您过来看一眼。”

      寻着狸花猫的声音来源,南琉璃跳下梳妆台走到书房,大开的书房让里面的景象完全暴露在南琉璃的视线之下。

      “这究竟是做了多大的孽!”南琉璃爪子缩紧露出尖指甲,瞳孔也微缩,为眼前所见到的景象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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