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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书 ...

  •   南琉璃寻着血腥气来到事发地点,花花的尸体暴晒在烈日之下。她的腿骨骨折,肚子被高跟鞋贯穿,血流了一地。

      花花的脖子上挂着一截铁链子,铁链不算粗,她最终还是总牙齿磨断了铁链,并潜伏在女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南琉璃沉默地看着在一旁等候救护车的女人,最终微微叹气。季非白递给她一张白布,南琉璃接过盖在花花的尸体上,好让她的尸体不被烈日暴晒。

      女人犹是在骂,“这畜生竟然敢咬我,打死它都算轻的了,该把它的尸体卖去狗肉馆给人吃了它!”

      南琉璃怒目而视,“够了!你就不能积点阴德,你也不想想她为什么咬你而不咬其他人。”

      女人捂住自己被咬的手,手上血流不止,“那是它活该。小区里面本身就不该有流浪猫狗,总有一天我要把小区里的流浪猫狗都弄死才舒心。”

      一旁的人也劝道:“这小姑娘说得不错,还是多积点阴德。你是怎么对她孩子的她自然会怎么对你,一报还一报,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做出畜生都不如的事来。”

      季非白在花花的尸体前蹲下,他伸手覆在花花的头上。面前的狗才断气没多久,魂还未完全从身体里脱离出来。由于季非白的指引,花花的魂漂浮在空中,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女人。

      季非白口虽未张,话已传进花花耳朵,“速速禀明缘由。”

      花花低头道:“我的主人抛弃了我,不知怎么的我就来到了这个小区,并在这个小区安家。小区里很多人家想要收留我,但我知道他们家里养了狗,我便怎么也不肯打扰他们。他们都对我很好,特别是在他们知道我的肚子有孩子的时候。后来我孩子出生没多久,原以为我在这里能过得很快乐……直到那天我出去觅食……”

      花花才在一户人家讨了坨肉准备叼回去给孩子吃,小区里的善人黑她做了一个窝,窝很暖和,她的孩子住在窝里很舒适。

      哪知才走到半路,狸花猫匆匆跑到她的身前焦急地说:“不好了花花,有个女人踩死了你的孩子。”

      花花一口把肉吐出来,跟着狸花猫向窝跑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她的孩子已经被人拖走了。她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留地上一摊血迹,那摊血迹是孩子留给她最后的气息。

      “我央求狸花猫告诉我是哪个女人,狸花猫起初不愿意同我讲,怕我做傻事。后来狸花猫经不住我的哀求,他终于告诉我是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踩死了我的孩子。我知道后埋伏在那个女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我从草丛里窜出咬到她的脖子。却没料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把我踢开。我几乎半条命都没了。”花花平静地说,“小区里的人心疼我,他们阻止了男人要打死我的冲动。不过因为这件事我也没有了自由,被锁在偏僻的角落里,有时候张婆婆会给我送点吃的,一般时候狸花猫也会为我找吃的。”

      今天她终于磨断铁链,在女人行色匆匆时窜出去咬住她,奈何力气不够,只能咬到她的手。

      季非白点头,“孤已知晓,你去吧。”他挥袖打开连接地府的传送阵。

      花花却不愿离去,“那那个女人……”

      季非白抬眼,“往后若有官司要打,自等她死后在判官堂打。如今她阳寿未到,你且下去等着。”

      花花虽有不甘心,但也无法,只好告罪离去。

      周围的人都对女人指指点点,无非是说她恶毒。

      她感到委屈,“这只狗先咬得我,我打死它有什么错?”

      “那也是你先去招惹它在先。狗怎么了,狗照样重情重义,不像你和你男人把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赶出门,还叫老人捡垃圾为生。”一位扇着蒲扇的老大爷指责。

      南琉璃道:“他日下了地狱受油锅煎炸才知道厉害。”

      女人大笑,“小姑娘,哪里有地狱?还真信了那些个编出来的神话,神话是什么?那叫笑话。”

      南琉璃转过头不再理会女人。正好救护车到了,女人扬起头就上了救护车,把一切指责隔绝在外。

      小女孩摇着自己妈妈的手,“花花是不是再也不会好了。”小孩子的大眼睛里是一片纯洁。小女孩的妈妈什么也没说,拉着小女孩就走了。

      那个摇着蒲扇的老大爷仍然在说:“欺负不会说话的狗算什么本事,她那么厉害怎么还住这个小区呢。”说着他放下蒲扇,抱起惨死在女人脚下的狗,“可惜这条狗了,在有人要打劫我的时候护着我同劫匪撕咬,逼得劫匪扔下刀就走。”

      大老爷抱着花花的尸体走远了,一边走一边嘀咕:“都是狗不如人,我看是人不如狗才是。”说着他吐了一口口水,“就那种人也叫人,我呸!”

      人群渐渐散去,南琉璃愣在原地。季非白走过去轻声说:“我把她送回了地府,在她身上留了印记。有我的印记,她至地府即能成人形。”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令南琉璃作呕,“那个女人究竟是为什么呢?”

      季非白不语。人分好人坏人,显而易见地这个女人不是好人,不论是她以万物之灵的身份欺凌弱者,还是因为她不孝长辈。眉心有黑气缭绕的人也蹦哒不了多久,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花花留在地上的血迹还未被擦去,南琉璃蹲下来吹散血迹,并抬手拂去最后痕迹。她不愿花花的所有被来往住户踏在脚下。

      狸花猫迈着小步子走过来,他躺在花花死去的地方,眼神中含有悲伤。南琉璃抬手抚过狸花猫的脑袋,狸花猫出奇得没有躲开,他把下巴放在南琉璃的手掌上,眼眶里有泪水。

      南琉璃感受到手掌心上滴落的泪水,她微微叹一口气起身离开。她突然不想在人间在待下去了。

      狸花猫却不走,跟在南琉璃的后面不愿离开。他没有贸然跑到南琉璃身边,也没有离她太远,默默保持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季非白头也不回就能感知但狸花猫的位置,“这只猫倒也有趣。”

      南琉璃回头冲他挥手,“你走吧。”

      狸花猫还是不肯走。他虽然听不懂人话,但能看出南琉璃这是在赶他走,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若是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她——那个白猫的主人。

      狸花猫跟着南琉璃上了电梯盘卧在她的脚边。季非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野猫,“怎么就赖上我们了呢?”季非白是不太喜欢这只狸花猫的,毕竟它太黏着小猫咪了。

      南琉璃轻轻踢了狸花猫一脚,“不要跟着我啦,我没有能力为花花报仇。”

      狸花猫身子蜷缩着怎么也不肯从南琉璃身旁挪开,这个人身上有白猫的气息,而那只白猫给他的感觉与小区里的其他流浪动物不同。假如白猫有灵,说不定她能为花花出头呢!

      一路跟着南琉璃走到门口,南琉璃打开门自己走进去了,没有理会坐在门前的狸花猫。季非白自然也不会管他,跟着南琉璃就走进房间。防盗门“哐当”一下关上,狸花猫没有放弃要见白猫一面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南琉璃端出一个盘子放到狸花猫身前,盘子里放了两条鱼。狸花猫很久没吃到这样新鲜的鱼了,他大快朵颐起来。

      季非白躺在贵妃椅上,“准备多久回去?”

      电视里在放猫和老鼠,南琉璃提不起一点兴趣,她烦躁地关了电视,“再等几天吧。”

      季非白撑着下巴,“何苦来,你这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从前你在妖界看到那么多弱肉强食,也没见你这般难过。”他张开双臂,南琉璃化成猫扑在他的怀里。

      南琉璃道:“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事了。那个女人阳寿还有多少?”

      季非白回想,“方才看她眉心有黑气,想必所剩无几了。”

      “那她这样会受罚吗?”南琉璃问。

      季非白淡淡地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满手血腥,孽镜台上走一遭所有孽债统统现形,想必到了地府是没好日子过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季非白又说:“你有没有闻见她身上的血腥气除了那条狗的还有其他夹杂在其中。”

      南琉璃摇头,“这我倒是没有感觉,刚才注意力都在花花身上,一时间没来得及细嗅。”

      季非白摸小猫咪的脑袋瓜,“这个女人身上的孽债极重。孽债与血腥气相互杂糅,最损人气。”

      “虐待猫狗还不至于那样厉害吧?”南琉璃疑惑道。

      季非白冷笑,“或许还有其他事呢?”

      “什么事?”南琉璃扬起脑袋。

      季非白不说话了,白白勾起小猫咪的好奇心。

      南琉璃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又蹭,季非白不为所动,没有一点想要说出来的意思。她心头又一股无名业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她抬起前爪快速一挥,醒目的抓痕顿时出站在季非白白皙的脸上。

      季非白没有防备硬生生受了小猫咪一爪,它这会全时明白了每次阿夏同她打架之后为什么满身抓痕。小猫咪的爪子着实尖如锋,说是杀人利器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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