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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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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处的地下室连接着沟通地府和人间的传送阵,要去地府游玩的人们和常驻地府办事处的人都要通过这个传送阵来去。就连鬼若是想出来,那也要走这个传送阵。当然鬼差是可以以己身穿过人间结界的。
屈服在大老板淫威下的少年忽然眼睛一亮,他双手结印,有光芒自他手心向地下室飞去。其余的通灵少年也是如此,嘴里念念有词,“以吾之名义,开。”
这是七日游的顾客回来了。地下室顿时光芒四射,黑白无常领着游客从地下室里走出。起先黑无常还有点纳闷,怎么地下室里一个鬼差都没有看见。
直到他飘上办公室一看,夭寿了。季非白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老板娘靠着办公桌边双手环胸站着,他的同事们则是在一旁战战兢兢的。
黑无常连忙退回去,他在白无常耳边轻声嘀咕了两句。
白无常一听,两人一合计,“等会千万忍住了别跪,不然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黑无常正正帽子,他吹了一声哨子就领着游客往上走,眼神瞥到大老板时假装镇定地鞠躬。与少年交接后黑无常才算结束一次工作。
游客当然不能就这样离开办公处,通灵的少年们还要负责检查他们身体是否有异。
少年们长呼一口气,领着游客们去了另一边的检查中心。心说终于摆脱了大老板的眼神荼毒。
等办公处里只剩下鬼差时,黑白无双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阎君安。”
季非白眼皮微抬,“长本事了你们。”他又想起小猫咪给眼前跪着的这两货买了礼物。
南琉璃走到季非白身边轻轻打他一下,“不许欺负我的人。”
黑白无常热泪盈眶,老板娘真好人。
南琉璃示意黑白无常起来,她刚才还觉着黑无常终于能硬气一点,没想到都是装出来的。习惯成自然,真是可怕。
季非白脸色一沉,“谁敢!”
黑白无常打量到大老板的脸色,支支吾吾的不敢起。南琉璃无奈上前亲自把他们扶起来,“他就是小气。”
说着她又回头看向季非白,“把我刚才买的东西拿出来,正好碰到他们,叫他们带回地府。”
黑无常道:“是给我们的吗?”
南琉璃道:“是啊。人间的玩意新奇,我想着地府没有就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些。”
白无常眼睛放光,“老板娘真疼人。”
南琉璃摊手,“你们都叫我老板娘了我不疼你们那疼谁去。”
季非白端坐在椅子上没有打开空间戒的念头,于是南琉璃又催促了一声。他才不情愿地打开空间戒,把那些个碍眼的礼物朝黑白无常怀里一甩,“就这些了。”
黑白无常抱了个满怀,南琉璃兴奋地说:“这些我都写了名字的,到时候你们回去分就是了。”
两人喜道:“谢谢老板娘。”
季非白冷哼一声。收了礼物的黑白无常春风满面地和同僚告别,在同僚艳羡的目光中回地府。
大老板的气压越来越低,留在办事处的鬼差只希望老板娘能快点把大老板带走。鬼素喜阴寒,可大老板也太冷了点,一个眼神就是刺骨之寒。
好像听到了众鬼差的心里话,南琉璃看了眼时间,“猫和老鼠要开始了,我们快回去吧。”
季非白又扫视鬼差一眼,“仔细着点,莫要出了什么事。”说着他就撕裂虚空,等着南琉璃进去。
南琉璃抬脚却是上前来牵起他的手往办事处外面走,“到人间就当回人,走路就好了。”
季非白被拉到门口,“你不是说猫和老鼠要开始了想快点回去吗?”
南琉璃懒懒的说:“也不是那么着急。”
季非白都依着小猫咪,他一挥衣袖虚空就重新缝合在一起,身后鬼差齐刷刷地鞠躬,“恭送阎君。”
鬼差拍着胸脯说:“看来羲和大神的那张照片不是合成的了,这以后有了老板娘在大老板身边。我们也不用再怕大老板了。”
一旁的鬼差连声附和,“是啊是啊。”
“别说大老板还挺浪漫的,寻常人都是带女朋友在草地上看星星,在泰山看日出。大老板非比寻常直接带着老板娘去云层上看星星,直接在羲和大神身边看日出。”
“这叫会撩!咱大老板平时多高光伟正的一个神,还是难过美人关。”
鬼差们齐刷刷地盯着说话的鬼差,大老板高光伟正?这孩子眼睛怕不是瞎了。
就这一进一出,人间已是黄昏时分,晚霞落在远处的天空染红了半边天。趁夜散步的一家人自河边走过,小孩在前面跑着闹着,大人们则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家孩子。卖水果的小贩在路边摆摊,西瓜最是解暑。还有已是迟暮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而行,身旁有孩子陪伴,也有老伴相随。
南琉璃挽着季非白的手,“这就是人间,平淡温馨。”
季非白不赞同,“都有小恶。”
南琉璃嗤笑,“忘记你是阎王了,一眼就能看透别人的一生。他们犯下得又不是大恶,那些小恶也没有为害人间,有便有吧。”
夜风袭来,吹散夏日的灼热。在黄昏最后一丝光亮褪去时路灯准时打开,蚊子也聚集在路灯下飞舞。
南琉璃想到人们对蚊子的评价,不由得笑出声,“万物皆有灵,蚊子除外。”
季非白来人间这十几天,把这附近的路都记熟了。他领着小猫咪走近路回到小区,熟门熟路的刷门禁卡拥着小猫咪进去。
那只狸花猫还在他们楼下的草坪里趴着,南琉璃远远地看见了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喂食。不过想了想经常抱着大橘的张婆婆很久没有出现,她就从空间戒里拿出小鱼干放在狸花猫面前。
狸花猫吸着鼻子闻了闻南琉璃,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他趴在草坪上咬着小鱼干,一边想着这味道是谁的。
突然他就想到了,这是那只白猫的气味,那么喂他小鱼干的人就是白猫的主人了。他抬头看了眼南琉璃的背影,白猫的主人心善,想必她生活十分安逸,只要她过得好他也就放心了。
季非白吃味,“我看着他也不像没吃的,怎么你就那么积极呢。”
南琉璃按了十,“都是同类啊,肯定心有怜惜。”
季非白走出电梯,“这算哪门子同类,你是妖界灵猫,他是凡间连修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凡猫,你们哪里算同类了?”
南琉璃绿眼睛一转,“你吃醋了。”
季非白打开门坐到沙发上,“孤犯得上吃那只野猫的醋。”这还不叫吃醋?来人间之后季非白都是自称我,很少自称孤。这“孤”字一冒出来南琉璃就肯定了她的想法,曾经拈花惹草风流无双的阎君原来也会吃醋。
南琉璃心情很好,她打开电视看到猫和老鼠播完了都没有生气,“那你就算你没有吃醋吧。”
“孤本来就没有吃醋,什么叫算?”季非白辩解。
早已看透一切的南琉璃心胸宽广,她不和季非白计较,“是是是。”三重肯定表示出的却是否定,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啊。
既然没得看猫和老鼠,南琉璃找出睡衣就去洗澡。不得不说人间的夏天不洗澡真的是能要人老命了,出去被太阳一晒就是一身汗,再加上扑面而来的灰尘,南琉璃只感觉自己身上像在泥地里打滚了一样。
沐浴露她用的是猫薄荷味,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季非白本来还不愿意洗澡,被她强迫地用猫薄荷洗了一次后,她就越发的爱赖在季非白怀里,连带着季非白也爱上了洗澡。
南琉璃的睡衣是一件宽松长裙,纯白素净。她一手关掉卫生间的灯一手用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她坐在季非白的身前把毛巾递给他,季非白如往常一样接过毛巾轻轻擦她的头发。
季非白原本是想直接运力将小猫咪的头发烘干。直到那次他用吹风机为小猫咪吹头发,手自小猫咪的长发穿过,幽幽淡香在他鼻间跳动,让他心陡然慢了一拍时,他就爱上了帮小猫咪吹头发。
吹干小猫咪的及腰长发不是小工程,不过季非白乐得麻烦。小猫咪乖巧的坐在小凳子上,他则是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小猫咪弱小的身躯,要是晚间能抱着小猫咪睡觉就好了。
他和小猫咪在一起的日子里再也没有梦到落雨屋檐下的女子,对于那支模糊不清的簪子执念也消下去很多。
头发吹干后小猫咪道了声晚安就走进自己的主卧,才到门口手就被季非白攥住。波浪卷的及腰长发搭在素白长裙上,露出的诱惑脚踝成了干草里的一点火星。
她疑惑的回头,哪知季非白的手扣住她的下巴,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末了季非白地唇划过她的脸庞,落在她的耳朵上,“你怎么这么……”这么让我难以自持。
季非白松开南琉璃,话他却没说完,长叹一声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
南琉璃狐疑地看了季非白一眼,他眼睛里的幽光闯入南琉璃的心房。她回道了声晚安就关上门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心里如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