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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书 大老板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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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是伟大的,她会让你在比自己厉害百倍的人面前也有一战的勇气。
南琉璃静默许久,她从空间戒中取出食物放在花花面前,“给你吃。”
凭空多出来的食物叫狸花猫看惊了,花花一口咬下一大坨肉,“谢谢你!你真好看。”
南琉璃转过身去,她不敢再看面前这可怜的狗妈妈,“你那么想为你的孩子报仇吗?”
花花点头,“我每天都在想咬断那个女人的喉管,为我的孩子偿命。”
南琉璃又道:“可你若是咬断女人的喉管,你便犯下了大错。”
狸花猫炸毛,“花花能有什么错,她不就是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吗?难道你被人养在身边久了就忘记了猫自由的天性?”
南琉璃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狸花。众生虽平等,但人是万物之灵,总归是不一样的。到时候下了地府花花和那个女人也不过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狸花猫冷声道:“我就不信地府都向着人,还是一个蛇蝎心肠的人。”
可事实就是这样,人伤了动物在死后会接受审判,除了家禽与三牲不在其列。而动物若是为了报仇伤了人,那下一世只怕会更加悲惨。世道就是这样,万物平等中又隐隐向人倾斜。
“唉。我也不愿多说,再说就要犯了忌讳。”南琉璃微微一叹。
狸花猫对她这半个月来的好感却是消磨殆尽了,“看来你是被人类的豢养磨去了尖牙利爪,你就温柔的做人身边的宠物吧。我真是后悔带你来见花花。”
花花没有狸花猫那么极端,她温柔道谢,“谢谢你。不过这里确实不合适你,你还是走吧。”
南琉璃沉默,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讲。谁又能放下杀子之仇呢?她慢慢地走出狸花猫和花花的视线,季非白在转角处等她。
她变成人扑向季非白,声音哽咽,“我以为他们在这小区里过得很好……为什么呢?要区别对待人和动物,动物伤了人就要受罚,那人伤了动物为什么还能活得没心没肺?”
季非白轻轻拍打小猫咪的背,“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哪能说变就变。”
南琉璃红着眼睛凝视季非白冷峻的脸庞,“真的不行吗?”
季非白为她擦去眼泪,“我也不能乱了规矩。”
南琉璃哭得更凶了,季非白连忙轻声安慰,“虽然人活着的时候不会受到惩罚。可他们死后都要往孽镜台上走一道,所有罪孽都会一一现形,他们在死后最终还是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看小猫咪哭成这样,季非白都有点后悔让她下楼玩耍。他连忙揽着小猫咪的腰离开这地方,免得她触景生情。
坐在沙发上南琉璃仍然闷闷不乐,就连电视上放的猫和老鼠她都不爱看。季非白一边哄着她一边轻轻的拿过遥控板,“越发小孩子气了,当年大闹忘川的气势哪里去了?”
才抽出一半遥控板就再也抽不出里,南琉璃死死地握住遥控板,气呼呼的说:“不准调台。”
季非白无奈,“好霸道的人,你不看还不准别人看了。”
南琉璃瞪着季非白,“谁说我不看了,我现在正在看。”电视里正好放到老鼠涂了面粉被女主人当成稀有的小白鼠,并且冷落那只可爱的猫。
不一会儿南琉璃就看得津津有味,季非白摇头失笑,“没心肝的人。”这话他是不敢大声说的,要是大声说出来那还不得被小猫咪的爪子伺候。
南琉璃活了这么多年,心里够通透。她知道她是无法改变狸花猫和花花的命运的,索性她就不再和他们接触。
狸花猫赶走南琉璃后有些后悔,又见她不再出现也就渐渐断了念想。花花还是如从前一样用牙齿磨拴着它的铁链子,不过这恐怕是个巨大的工程。
南琉璃与季非白并肩而行,逛街永远是让女孩平复心情的最好方法。季非白其实并不想出门,他就想和小猫咪窝在家里,挺有宅男的潜质。
南琉璃在各界都有些资产,而季非白在人间那可是一穷二白,全靠南琉璃养着。他身上的那件T恤都是南琉璃去买的,而季非白也穿得心安理得。
他穿惯了好衣服,不是最好的他还要挑剔,以至于南琉璃卡上的数字一点一点的消下去。南琉璃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她又买了瓶香水,等着店员包装。
季非白不解,“你不是才买一瓶香水吗?怎么又买?”
南琉璃笑嘻嘻地说:“这是给阿婵带回去的。”
“你准备回去了?”季非白有点诧异。
南琉璃给了他一个眼神,“想什么呢?我还不想回去。”说着她环住季非白的腰,“你想回去吗?”
季非白十分欣慰,“我也不想回去。”
他是来当苦力的,拎着南琉璃血拼打下的江山。他数着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有黑白无常的,有阿婵的,有崔岸的,也有孟婆的,就连阿夏都有份,唯独没有他的。
他不满地说:“你是不是还忘了谁?”
南琉璃停下脚步数口袋,“一二三……不少呀,刚刚好。”
季非白只好提醒她,“就不再好好想想少了谁的?”
南琉璃见他一本正经只好认真思考,忽然她眼睛一亮,“呀,还有扶风。不过我不想给他买,哼!”
季非白:……
他只好戳破,“我的呢?”
南琉璃“啊”了一声,她反应慢了半拍才道:“你穿的这一身都是我的,还想要什么呢?”
季非白不满,“那你的忘川酒肆还是我的呢!”
“你都说了我分你四成,地府任我开发。现在我也是地府的二老板了。”南琉璃就在大街上同季非白争辩起来。
季非白不高兴,“那不一样。”
“你们是谁?怎么在人家大门口吵架啊?”他们站的地方好像是一处办事处,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年,少年不满地说。
南琉璃和季非白同时回头,少年一见连忙擦眼睛。哟,这不是大老板吗?旁边的美丽姐姐是忘川酒肆的老板娘耶。
少年连忙大喊一声,“大老板带老板娘来巡视工作了,大家快出来。”里面的人登时就三三两两的跑出来,他们冲季非白鞠躬,中气十足的喊道:“大老板好。”
又齐刷刷地向南琉璃鞠躬,“老板娘好。”街上行人的目光被这震天吼吸引,又很快就转移开来。
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人神叨叨的,在人间挂了个政府机构牌子。大部分人还是不相信鬼神之说,只有少数人相信。不过人口基数太大,看着相信的人比例少,其实仍是个不小的数字。
季非白拎着大包小包,让能通灵的少年们大跌眼镜。上一次见到阎君还是仙风道骨的模样,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季非白尴尬的把南琉璃的“江山”塞进空间戒里。他负手而立,身上的T恤硬生生被它穿出了仙风道骨之感,“孤与琉璃路过人间,正好来看看你们工作如何。”
领头的少年连忙把季非白和南琉璃请进办公处,办公处里有八卦太极图,墙壁上贴了不知凡几的符纸。
鬼里鬼气,季非白心中腹诽。
同时南琉璃吐槽,“这地儿一如既往的鬼里鬼气。”
从地府来的鬼差一般大白天都待在地下室里打牌,少年派了千纸鹤给鬼差们传话。鬼差们连忙从地下是连滚带爬的上来,他们扑通一声就跪在季非白面前,“阎君。”
季非白坐在椅子上后才淡淡地说:“起来吧。”
鬼差们道谢后利索得爬起来。正如黑无常所说,习惯了之后看见大老板腿总归要不自觉的弯曲。
季非白扫视在工作室中的工作人员一眼,“诸位工作辛苦。近几月琉璃她主办了地府七日游,多亏了你们在人间辛苦才让地府迎来了凡间游客。”
鬼差们都道应该的应该的。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却是心安理得的受了季非白的夸奖。
鬼差们汗颜,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大老板是那么容易夸人的吗?果然,季非白马上就接着说:“地府所有皆为孤所有,就连沟通地府与人间的通道也不例外。是谁好大的胆子敢收琉璃的‘贿赂’?”
一鬼差战战兢兢地指着领头少年,“是他。”虽然少年平日里对他们挺不错的,但在大老板面前,一切以大老板为先。
再说了,从地府来的鬼差都劝说少年不要收那笔钱,少年偏偏不相信,说怕什么。
季非白垂下眼,“听说你威胁了琉璃。”
少年惊恐:???我威胁了老板娘?我哪里敢威胁老板娘!
事实上是少年们看到他拎着大包小包被南琉璃呵斥让他感到不快。这完全就是迁怒了,季非白又不敢吼小猫咪,于是乎略微中二而又运背的少年成了光荣的出气筒。
最后在季大老板的淫威下少年不得不退了南琉璃那笔钱。而突然拥有好大一笔钱的南琉璃顿时就忘了刚才在门口与季非白的争执。
这怎么说呢?只怪少年出现的太过凑巧又太过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