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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奔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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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甘蓝会所已经开始热闹。一边梁席的座驾静静地停在会所门前,待车彻底停稳,梁席缓缓的睁开眼,细长的眉眼舒展开来,进入甘蓝后,他没有通过主通道,在门口的侍者见是熟客,便直直引他进入固定的包间,让客人可以安安静静的喝酒。
今天他和孙黎去赴一发小的约,主要是那发小失恋后又重获真爱,要把对象介绍给他们,他和孙黎当然要去捧场。晚餐地点定在郊区,还特意选了从田地里刚摘的花椰菜和薄荷,鱼是大家钓上来的,晚餐还在夕阳下喝着农庄主人酿的樱桃酒,不远处还扑腾着雄赳赳的大白鹅。
看得出来这顿饭是发小精心布置的,但在座几人都吃得不是滋味。梁席和这发小的关系是真好,他和孙黎还有发小三人是打小玩到大的。当初发小被甩的时候自己也不好受,如果发小能从低潮中走出来,梁席当然是祝福对方的。
但是,他跟孙黎都不约而同的觉得发小的对象不是善茬,跟发小只是玩玩而已。但面对满心欢喜的发小,他跟孙黎也无计可施,就连同去参加晚餐的谢鹄也跟发小直接挑明厉害关系,偏也被发小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
是的,今天他见了谢鹄,他的心又开始乱了。
梁席握住酒瓶,定定的看着前面,眼神涣散着,看着发小能够重新开始去爱一个人,他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发小那样心思深沉的人,当初那个人离开发小时,发小那种快要崩溃的状态,大家都心有余悸,而现在,发小又可以重展笑容,去试着重新的去爱一个人,自己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梁席痛苦的抓住自己的头,可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他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他们九年的相处,这么美好的时间,自己真的拿不起任何勇气去戳破它。
梁席自暴自弃的捶了捶旁边的枕头,眼里电光石火噼里啪啦的响着,仿佛是在做最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他拿出了手机,指教在屏幕上轻巧快速的点击着,眼神发着不可思议的亮光,指尖在“谢鹄”的名字上停留着,他紧紧的盯着,两鬓上的青筋开始跳动着,梁席的心也开始高高的提起,手指都似乎变得有些僵硬,脑内各种思绪飘动着,似乎一瞬间就会宇宙爆炸。
梁席的双眼不自觉的睁大,良久,还是无力的瘫倒在柔软得沙发上。他有一肚子的理由与借口,可以完美的骗过谢鹄,可以让她笑哈哈的跟自己聊上一整夜,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自己还不是只能做她的朋友。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抓起酒杯往嘴里闷闷的给自己灌了一杯酒,让刺痛感令自己更加清醒一些,梁席抓起旁边的西服外套,准备拿起手机离开,就在这时,他突然在通讯录看见了一个意外的名字,让他一时间顿住了手。
风雪里……
梁席眯起眼,他还记得和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她把自己强按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在刺眼的灯光下把自己的白衬衫撕开,风情万种的捏着自己的下巴,骄傲的模样就像所向披靡的女皇一样,怎么看都是爱情游戏的赢家。
梁席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沙发,他复杂的看着上面的名字,心里有了一个莫名的想法,但马上又否定,因为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思考片刻,他还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如果是她的话,看起来似乎是很懂男人心。
…………
风雪里现在在五环外的城乡结合部里,今天她的奶奶终于在医院宣告肝癌晚期离世,因为家人也有了准备,所以一切都还是不慌不忙的在进行。
她是在午餐时间接到讣告的,挂完电话后她一愣,在同事的关心询问下,她笑着示意没事,又和同事笑哈哈的议论八卦,之后接着处理工作,等到忙完所有事后,她耸了耸肩,还是开车来到奶奶的住址,紧赶慢赶,发现还是来早了。
风雪里在附近找了个打谷场,把车停好后朝着唢呐声最响的地方悠哉踱步过去,乡下人喜欢热闹,从来都是丧事喜办的,所以当风雪里走到礼堂中央时,就看见两个戏棚子对着搭,中间就是前来奔丧的亲朋好友和附近的村人,左边戏棚子的表演着烧火老者,右边的戏棚子直接与一对姐妹花表演起了小姨子的有色相声,在一顿哄笑中那对美貌的姐妹花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台下奔丧的看客也响起不怀好意的口哨声。
风雪里闭着眼深呼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像圈圈涟漪开始沸腾起来的狂热情绪,享受般的环视了一圈这热闹的丧事现场,并没有过多停留的意思,她抓紧自己的手包,大步跨向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