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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远离婉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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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楚天辰,张引之得意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自己不太会背诗颂词,但这偷摸耍滑,谁能比得过自己。看来换了一所学府还是不安全,小晏青功夫那么好,还是得日日带着,揉了揉胸口,这隔几天就被踹一脚,自己这胸会不会给踹平了。
脑子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一不留神像是又撞到了人,张引之诧异得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季婉清,惊叹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哥哥,”季婉清似乎没有听清张引之问了什么,开心的与张引之抱在一团,张引之瞬间红了脸,虽说是六岁的小娃娃,可她心里可不是。
连忙将季婉清推开,尴尬道:“婉儿,这是在学院,先生看到是要责罚的。”
“为什么?”季婉清表示不懂,她每次抱爹爹的时候,爹爹都很开心呢。
“你还小,不懂。”张引之极力想要解释,但看着季婉清还比自己矮半头的身子,决定放弃了。
“那婉儿长大了,就懂了吗?”季婉清似懂非懂的说道。
“嗯,你长大就懂了,”说完,见季婉清还要问什么的模样,连忙补道:“你只要记得下次不能随便往陌生男子身上抱抱。”
“哦,”季婉清乖巧的点了点头,又委屈道:“可是小哥哥,不是陌生人。”
张引之揉了揉太阳穴,这小祖宗怎么就认死理呢?“那好,你要记得下次不能再往男子身上扑了。”
“任何人吗?”季婉清惊愕道。
“是啊,”张引之点头,总算是说对了。
“那爹爹呢?”季婉清追问道。
“爹爹?爹爹可以。”张引之头疼的回道,好像,好像可以吧。
“可是,爹爹也是男子啊?”季婉清皱着眉问道,好像以前自己都做错了,可是爹爹明明很开心啊,但是小哥哥是好人,不会骗他的,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哎,那除了爹爹,其余男子都不要抱。”张引之长叹一口气,见季婉清还想再说什么,连忙打断道:“婉儿也在洪都学门念学?”
“嗯,是啊,”季婉清甜甜笑着,起初爹爹送她来这儿,她闹了几天别扭,可听着路上有人打闹,发现张引之原来也在,心里立刻就开心起来,看到张引之被狠狠踢了一脚,这才绕过先生从小路与张引之碰面。
“所以,你刚才看到我了?”张引之见季婉清神色,也猜出了大概。
“嗯,”季婉清乖巧的点头。
“我没事的,你看,”说完双手负于身后,忍痛笑道:“刚刚也故意吓华容的。”
季婉清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张引之胸口,张引之‘嘶’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家伙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连忙后退一步道:“婉儿,也不能随意动手碰别人,知道吗?”
“啊?”季婉清似是不解,但还是马上应道:“哦,婉儿知道了。”
“嗯,你快些回西院吧,先生找不着你,会担心的。”西院与东院还是不同,西院的女子学院都是由府内抬轿子进的学院,贫寒女子哪里又有上学的机会,早早便嫁人生子,也正因此,西院对于学员的管理相对严苛,不像东院男子这般,可随意进出学门。
季婉清方才转身,便有几个家丁打扮的下人寻了过来,见他们惊慌的检查季婉清身上服饰,张引之礼貌的拱了拱手,完了,这事传到季瞻耳中,怕又以为自己在拐带他家闺女了。
想到前世季婉清始终为自己奔波,张引之不忍,更是不舍将她拉到这场混战之中,她对她最好的报答,便是将她推离这场纷争。
看着季婉清被家丁牵走,张引之脑中已将未来构思妥当,她已经想好要提前警醒季瞻,让他注意自身安危,因为前世并不知季瞻是为何而死,但她能做的也只是警醒了,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季瞻自己的造化,至于娃娃亲,以季瞻对季婉清的宠爱,决计不会让她嫁到张府,自不会有前世季婉清以娃娃亲逼婚之事。若季瞻不幸身死,她也会暗中帮季婉清处理好季府一切,只为还她前世之情,盼她寻得如意郎君,嫁人生子,平安一生。
回到府中,张引之刚巧碰到提了药箱的家丁,说是楚天辰已差人传信到府上,说遇到小公子被人欺凌,受了重伤,让府里派人去学门接张引之回府。
可巧,张引之已经半条腿迈进府门,为了招贤纳才,张引之并未坐轿子去学门,以示与寒门学子平等相处,这些日子倒也结交了几个有才之人。不知是泡了药浴的原因,还是华容留了手,刚出了学门,张引之胸口的疼痛已是减轻不少,回屋里由晏画上了药,已然无碍。
张引之并没有自满、反倒是有些惆怅,重生オ不足一月,楚天辰就拔找上门来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药蛾子,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引儿,听说你又受伤了”张引之脑子还在纠结这句话是哪里学来的,院子里又照煕攘攘热闹起来,原是张母被两人簇拥着进了院子,左侧的是张仁忠的侧室柳某,右侧搀着张母的是张引之的奶妈, 张姨。三人前后进了屋子,张引之暗自叹了口气,外头的豺狼虎豹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府内的狼虫蛇蚁又已巴地赶了来。
恭敬的起身和张母行礼,引之装作没看见柳氏般,伸手 将张母的手接了过来,着到了桌边坐定。心张母见柳氏尷尬的站在门口,责备道:“引之,柳姨是长辈,好心看望你,怎能这般冷落”
孩儿和父亲一样,眼里只有娘亲,其余人半点不想搭理”张引之自小便不喜柳氏, 一则觉得父亲违背诺言,因娘亲两年未孕便由着祖父张罗给納了一房侧室,若不是柳氏生下的也是女儿,这柳氏怕还想将她这身份夺了去。
二则,前世张府满门抄斩,却独独未见柳氏母女二人,再加上当日楚天辰言之凿凿,说人证物证俱全,更是当众戳穿了她女儿身的秘密,才引得龙颜大怒。此刻,张引之早在心里将柳氏与楚天辰算作一丘之貉。
“引之,"张母杏目圆瞪,正想责备,柳氏连忙笑着解围道:“姐姐,莫要与孩子生气了,引之还小,再说哪个孩子不疼娘的。”见柳氏这般说,张母越发觉得张引之不懂事。
自古都是严父慈母,张府却是严母慈父,张引之幼时没少挨过罚。见张母脸色微沉,连忙捂着胸口喊疼:“哎哟,娘,孩儿好疼啊……好像......”
张母见孩子小脸扭在一块,心里也跟着难受、神色不变语气却是放了许多:“怎么了?哪里疼了?你倒是说清楚啊?”见张引之一个劲喊疼,也跟着手忙脚乱,身后的柳氏规矩得站在张母身后,见张引之对着自己做鬼脸,心中恼怒,却又当面发作不得,只得忍着气向张引之回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而张母丝毫没有发觉两人的小动作,说着说着,言语多了几丝哀切:“平日让你不要四处惹事,这三天两头揎得一身青肿,你这般不争气、他日为娘到黄泉之下,如何有面目见张家列祖列宗。”
张母何曾不想宠着张引之,但错是她犯的,若有一日再使张家受张引之拖累,她岂能安心
“孩儿知错了,可这次当真不是孩儿惹事,哎呀,孩儿真的好疼啊”张引之赖在张母怀里,装作难受的样子,前世因着张母严厉,张引之甚少和张母亲近,再活一世,哪里不懂张母得良苦用心,再给她一次机会,当然能赖就赖。
张母抱着怀里的孩子,总觉得今日的张引之和往常有些不同,知子莫若母,怕真是疼得厉害了才会这般撒娇的模样吧?平日若是自己稍加严厉,她早早的就躲到一旁了,急忙朝身后的张姨道: “你快去请老先生来瞧瞧,不晓得是不是内伤,怕是引儿此刻疼得厉害极了。”
“不用了,宴画已经给孩儿上了药,躺几日便好。”要是杭京来了,她不就穿帮了吗?
身后的宴画也起身上前道:“是啊,夫人且宽心,小人师从杭老先生,小公子只是外伤,并未伤及筋骨,休养几日便好。”
“嗯,如此这般,”张母还想坚持,但见一骨碌从自己怀里滑出来的张引之脸色红润,定是装病无疑,摆摆手道:“你啊,尽会耍些滑头,一个。”姑娘家家四个字还未出口,便警惕的收了口,看了一眼身后的柳氏,改口道:“季府,派人修了封信来,说是老爷位高权重,季府不过一方客商,怕是高攀了张府,商量着和张府解了你与季府小姐的娃娃亲……”
解除婚约?张引之听到这四个字,心中莫名有些堵得慌,前世想尽各种办法摆脱,今生听到解除婚约四个字,心里居然有些不舍,那所有事情的发展岂不是从此刻已经开始改变?不知是对未来的不安,还是季婉清的不舍,张引之此后半个时辰,当真陷入了病人的虚弱中,也不知张母交代了些什么,脱口冒出一句:“母亲,我想随张副将学武!”
“学武?”张母看了女儿一眼,嘴里的絮叨戛然而止,复杂的看着张引之半响,终于点了点头宠溺道:“好,用膳我便去与你父亲说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