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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五章 行风之谜 ...

  •   福安南临珠江南河道,隔江与番禺相望,东临牌坊河,峙对官洲岛和仑头,西北淮安相接。走至城门口,可见河涌蜿蜒交错、造型各异的小桥枕溪流之上。
      北城墙扩展到越秀山上,同时在山上修筑了一座五层高塔以壮观瞻。听福安百姓称为‘镇海楼’,又称“五层楼”,绿琉璃瓦覆盖,饰有石湾彩釉鳌鱼花脊,朱红墙绿瓦砌成。四周还有巍峨壮观庄重的祠堂规整有序。

      行至福安大街,两侧民居参差错落,游人乘画舫泛舟溪中,歌吹相鉴。
      “这福安的珠江素有‘小秦淮’之称呼,”晏画见晏青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画舫,面上一红道:“小晏青,可是心系那处。”
      “嗯,晏画姐姐你看那画舫之上还站着诸多女子,不饰铅粉却也艳丽至极。”晏青惊叹道:“果真是这烟雨之乡养人,你看我们在那大西北被风刮的。”说着还扯了扯自己的脸皮。
      “我们,”晏画脸色不善。

      “啊,不,我,就我,晏画姐姐去哪都是国色天香。”晏青连忙讨好道。
      “别贫嘴了,先找间客栈休息才是。”张引之笑着望着车窗外交错的河涌与青瓦白墙,暗叹:季婉清就该是在这悠悠水岸,绿水桥边生长吧。
      众人到了福安最有名的‘雅风楼’刚点了几份福安茶点,便又见着前日遇见的那两人。晏青眼尖,立马拍了拍张引之的手急忙道:“郡,郡主?”

      司佳与楚翎儿两人自然是挑了福安最好的客栈住下,只是还不等司佳转身,便见身前站定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司佳侧首讶异道:“是你?”
      “是我,”张引之浅浅一笑,“我也有一张藏宝图,比那中年文士卖的更便宜一些,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

      原本以为是个孩子,司佳并未放在心上,听到她这般说辞,司佳面露警惕,正色道:“本公子不知你在说什么!”
      张引之惊讶道:“怎么,难道公子还真的相信有藏宝图?莫要被人骗了才是。”
      “对不起,你已经影响到我了。”司佳面带寒意。
      “我并非是为了你,而是怕你误了郡主罢了。”张引之看了看楚翎儿,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轻轻颔首。

      司佳心中一紧,见对方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小心问道:“小公子,究竟是何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请,”张引之并不避忌,她还有些好奇,这人是男是女,又是如何将这淮安郡主给‘掳’到了福安。
      “请,”司佳做了个手势,楚翎儿有些着急的拉着司佳的衣袖,司佳柔声道:“翎儿你先回房,我马上就回来。”

      “好,”女子小声的应道,见这男孩身后还有数人盯着自己与司佳,虽是放心不下,却也无可奈何,一步三回头的上了‘天’字二号房。
      “公子好大胆?”张引之笑道。
      “我还未说你这登徒子,当街调戏我家娘子,你竟敢恶人先告状?”司佳昂首背立,却是毫无顾忌。
      “公子可是逼我去官府领赏?”张引之不怒反笑道。
      “你只管去便是,赵某从未见过什么郡主,也不知谎报案情,是该打几大板?”司佳并不吃张引之这一套。

      “你,”张引之本以为自己抓到对方痛脚,可一听‘男子’口气,方才想到这福安毕竟不是淮安,淮安郡主走失是件大事,却又是件不为人知之事,眼前这人料定了自己告到官府也无人问津,等自己去了淮安揭发,他两人想必早就离去,“那还请公子拭目以待。”
      “赵某在此恭候。”司佳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去,她还得回房问楚翎儿是否见过楼下这些人,若是熟识才是麻烦,如果从未见过,她倒是不惧。
      “公子,公子,怎么样?”晏青见两人前后离开,好奇上前。

      “你家公子吃瘪了,”张引之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催叶钦等人早些将这人抓了才好,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若是郡主受了损伤,心中总归愧疚。
      “啊?公子你也有争输的时候?”晏青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引之念及此更是心气不畅,想她一个活了三十载的人,竟然被一个不知哪儿来的野小子给说堵了,这件事她记下了。

      “引之哥哥?”张引之心中不愤,却是听到街上有人唤她性命,疑惑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杏色长裙,发髫上插着翡翠玉簪的女子望着她站立的方向,这女子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张引之有些迟疑道:“你是清儿?”
      “你可是不记得清儿了?”女子天真漫烂的笑颜与前世张引之脑海中那个日日皱眉不展的女子差距实在太大,见女子露出一副委屈的可怜模样,这人不就是她的婉儿,幼时不开心便爱与她赌气撒娇的小丫头?

      “清儿!”张引之心中闷气顿时散开了去,“你真是清儿,我还未去季府递上拜帖,清儿是如何认出我的?”
      “呐,”婉儿指了指张引之腰上的百岁锁,“婉儿一直记着这锁。”
      秦炯等人并不知道张引之为何改到福安,以为她少年心性,晏画心中清明却是没有点破,只有晏青在见着季婉清的第一眼才想明白自家公子原是为了见季婉清,倒是难得沉默了下来。
      张引之初见季婉清时欣喜异常,等与季婉清打过招呼,才注意季婉清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这男子颇为瘦弱,脸上阴冷,这人不会就是季婉清信中说的行风吧?一想到这行风,心中颇不是滋味。

      “引之哥哥,你何时来的福安?怎未提前派人知会清儿,我也好替你们安排好住处。”季婉清依旧亲昵的挽着张引之便进了客栈,找了个桌椅坐下。
      身后男子微微皱眉,想要出言提醒季婉清这样于理不合,可还未来得及说,季婉清便已经丢下他进了客栈,只得紧跟上去。
      张引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将手抽了出来,在燕都是兴冲冲的赶来福安,可真见到季婉清本人,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嗯,婉清,你还未介绍,这是?”
      “这是福家的二公子,”说完悄悄凑到张引之而后小声道:“父亲让我陪他四处逛逛,可婉儿一点也不喜欢他,还不如行风在家中陪我。”
      前一句张引之听了心中欢喜,可听到后一句,心中又顿感阴霾,既然不是那个什么行风就好,这个干巴巴的模样,怎么配得上季婉清?
      “福公子好,不知福公子是何方人士?”张引之问道。
      “家中在闽南一带行商,”福志清拱了拱手,面色不变。

      闽南福家,江陵骆家,陕北唐门,西南季家都是赫赫有名的商行,家中虽无人为官,却与官场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骆家一家独大,怕是季瞻想与福家联姻,这才让女儿与这阴冷少年培养感情吧,可是,季瞻那护女儿的性子,怎么也不像能看上这福志清的模样?

      “掌柜的,哟,这不是婉妹妹与福兄吗?”今个这客栈倒是热闹的紧,前脚来了个郡主,后跟着来了两大商行的子弟,现下这人?张引之看着与表哥眉目间有些相似,正在猜测。
      便听见福志清微微抬了抬眼,还是那副面瘫的模样回道:“骆兄。”

      果然是,骆家的人。骆仕明进了客栈也是一惊,他原本是听赵三儿来赌坊,说钓了条大鱼,想来摸摸对方底细,没成想竟碰着了这么些死对头,见福志清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冷笑道:“听闻前些日子,福家二太太死了,福兄节哀,若是将来在福家留不下,愚兄永远替兄弟留下一个看门的位置。”
      “你,”福志清背在身后的双方捏紧拳头,一扫先前萎靡的神色。
      张引之轻叹,原来如此,季詹怕是看中了这一点吧。
      见对方被自己激起了怒气,心满意足道:“近来赌坊事务繁杂,骆某没工夫陪诸位闲逛,先行一步了。”
      张引之并没有插话,虽然她厌恶骆家也厌恶的紧,但此刻还不清楚形势,也只能按兵不动。转身朝福志清道:“福兄,节哀。”

      福志清偏头瞧了张引之一眼,那眸子里满是诚意,他压下眼中怒火,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又转身朝季婉清道:“季小姐,志清有些倦了,想独自待会,既然遇见故人,志清便不打扰了。”
      “嗯,福公子轻便,”季婉清眼里一万个愿意,只差将人给送出去了,张引之揉了揉眉眼轻笑道,想来她被季瞻保护得很好。

      看着季婉清的侧脸,还好,她成了这般一举一动皆由心,一颦一笑皆由己的大小姐。
      “引之哥哥,走,我带你去福安逛逛,这些日子我可要憋坏了。”季婉清与她说话的神态与幼时无异,倒是少了张引之起初的担心。
      虽说两人五年未见,却一直书信往来,说不上陌生。只是张引之心中莫名的惶恐,言语间反倒不自然,季婉清却是一副开心雀跃的模样。
      “嗯,对了,还未问过婉儿,那行风婉儿是如何识的?”张引之心不在焉的听着季婉清一路介绍风土人情,终于问道。
      “行风?行风是父亲从大英帝国给我带来的牧犬哦?”季婉清一愣,眨了眨眼,又滔滔不绝道:“行风可好了.......”
      牧犬?张引之也跟着眨了眨眼睛,“牧犬?”
      “引之哥哥是不是从未见过?我下次便牵出来陪你玩?”季婉清言笑晏晏。
      张引之不禁语塞,而一旁走远的骆仕明确是开怀大笑,因着手下刚刚将赌坊里欠了几月银两的混子给逮了回来,接到消息说他是做了笔大买卖,碰到两个人傻钱多的主财主。用最低端的骗术,便得了一百两银子,这种肥羊,骆仕明又怎么能放过。
      “你那破图,竟也能卖出去?”骆仕明嗤笑道:“若不是他们逮你早了些,你那什么还债?”
      “骆公子,饶命啊!那两人还有尾款未给我,说是小的隔两日便去客栈找他们,带他们去挖宝,他们说有办法赚更多的钱。”此人正是前两日张引之一行人在客栈碰到的中年文士。
      “客栈?”骆仕明眯眯眼,饶有兴致道:“哪个客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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