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时光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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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一晃三天已过。
杨婵携一家四口来参加亲兄长的婚礼，一年来，她没有踏足过这里，倒不是有人不让她来，而是她自觉不想打扰她二哥和嫦娥，不止是她，梅山兄弟也是如此，连平常最粘二哥的哮天犬也只在每月收集了一定数量的医书时，才会过来一趟。
距杨婵上次来这里不过一年，却恍如隔世，当她踏入杨家大宅时，一瞬间有些发愣，她仿如看见了记忆中的那个家，不是说这里的布局摆设熟悉，熟悉的是那种名为家的感觉。
亭子里石桌上未下完的棋盘，拟岘台上摆放整齐的剑、棍、刀、枪，以及一旁小桌上的琴，还有从那未闭合的窗户里显露出一角的妆奁和桃木梳……杨婵仿佛看见了她二哥与嫦娥或是对弈，或是一人弹琴，一人舞刀，或是对镜画娥眉的情境，那场景一定很美好！
“三妹，你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杨婵远远看到看到杨戬向自己走来，身着一袭红袍，脸上如春风拂面般溢满了笑意，那笑驱散了杨戬平时清俊眉眼之中隐含的冷冽，一身超脱的气质显露出来，神清骨秀，风资天成，让人不敢直视。杨婵原只道她嫦娥姐姐是这三界第一美人，却不知原来她二哥也生得这般好看，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许是那大红喜袍的颜色太过晃眼，杨婵竟不知不觉湿了眼眶，见杨戬已到身前，杨婵连忙抹去了眼角的湿意，将她精心准备的贺礼拿了出来，笑道:“恭喜二哥！我祝你与嫦娥，结佩同心，始终如一！”
杨婵送给杨戬和嫦娥的贺礼是一块同心佩，一大一小两个鱼头衔着鱼尾形状的玉环扣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契合相配。
传说在远古时期，有一对鱼仙夫妻，名曰比桑和目兮，比桑为雄，目兮为雌，他二人一同修道，一同成仙，虽然只是小仙，但夫妻二人能相伴一起，便胜却无数了。
可惜天妒有情人，东海的一位龙公主看上了比桑，非要比桑休了目兮，然后娶她。比桑不从，龙王疼爱女儿便以目兮性命相要挟，目兮不想丈夫为难，便自戕而亡，比桑得知后随之殉情而死。
比桑和目兮死后化作了两块玉环，这两块玉环天生便嵌合在一起，无需任何外物的连接而且无论用什么力量都不能将其分开。
二人的爱情故事流传下来，后世便常有诗人以比目鱼形容情人或夫妻之间情比金坚，至死不渝的爱情，同心佩也成了忠贞爱情的象征。
杨婵送作贺礼的自然不是一般的同心佩，而是传说中比桑和目兮化成的世间第一块同心佩，当然，它也不止是空有一个凄美的爱情传说而已的死物。
若是哪对有情人得到了这块同心佩的承认，它就会自动分为两块，两人分别佩戴，比桑和目兮便会保佑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伏羲和女娲便曾得到过这块同心佩的承认。
“三妹，你有心了。”杨戬也不多说什么客气话，将礼物收了起来。
“恭喜！”到底不比一般的哥哥和妹夫，刘彦昌在杨戬面前依旧有些拘谨，只说了‘恭喜’二字，并未加上称呼。
杨戬回了句:“多谢！”
沉香和小玉随之喊道:“舅舅，恭喜！”
小玉怀里的宝儿忽然‘咯咯’笑起来，似是也在恭喜自己的舅爷爷。
“这便是宝儿吧，长得真可爱，上次满月酒我没来得及赶上，这次百日宴我定不会错过了！”
说罢，杨戬取出一块玉坠戴到宝儿身上，这玉坠虽样式普通，却通体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沉香小玉忙连声道谢，宝儿笑得更欢了。
而后陆续有人来，杨戬便去招呼客人们了，虽然这个婚礼三界尽知，但真正受邀的却不过数十个。除去哮天犬，梅山兄弟，玉鼎……他们不算是外人，也就是平常那几个和杨戬、嫦娥两人交好的几人罢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要属玉帝和王母了，原本玉帝王母杨戬是不想请的，奈何有了那赠衣之谊，他实在不好不请。
杨戬不禁想起了他上天去求王母赐浮光裘时的情形。
“这宝衣是七仙女送与娘娘的生辰之礼，乃寄一片孝心，司法天神无功无劳，向娘娘求赐宝衣，朕怕你受之有愧……”玉帝捻起胡须，幽幽然道。
杨戬心里明白，自己先是拒绝了玉帝的招揽，后又为推出新天条，多次阳奉阴违，拂了玉帝面子，玉帝这是在借题发挥，便弯腰行了个大礼，作诚惶诚恐状道 :“若得宝衣，小神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之恩！”
玉帝皱皱眉，他话还没说完呢！
“咳咳……”王母用手肘捅了捅玉帝，笑了笑道:“杨戬，陛下的意思其实是，若是司法天神向本宫求赐这宝衣，无功不受禄，本宫也不好无功而赏，但是，若是外甥向舅舅舅母讨要一件衣服，那就不同了。”
闻言，杨戬有些诧异，随后，嘴角又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玉帝高高在上惯了，连求和都这般盛气凌人，偏他杨戬最不喜受人威胁，这浮光裘虽好，却也不是无可替代的，便又弯下腰道:“小神不敢。”
“杨戬，你莫不识抬举！”玉帝登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他没想到自己已经纡尊降贵主动讲和了，杨戬竟仍这么不知好歹！
“小神不敢。”
又是这么轻飘飘的四个字，玉帝更生气了，气得浑身发抖，这哪是不敢啊？他看他敢得很！
玉帝、杨戬二人，一人居高临下，怒难自遏，气势凌人，一人虽居于下首，怒气内敛，却不卑不亢，丝毫不受前者凌人之势的影响。
大殿之上，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住了。
“陛下何必置这么大气，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王母又呵呵笑了起来，轻轻扯了扯玉帝的袖袍，夫妻多年，她自然知道玉帝心中早有悔意，只是他习惯了命令他人，也习惯了被服从，拉不下面子将心里话说出来而已，便开口调和:“司法天神为天庭勤勤恳恳这么多年，虽无功劳，却有苦劳，这件衣服本宫今日便将它赠予你以作慰劳，七仙女若是知道此中内情，必不会介意的。”
玉帝哼了哼，却没有反驳王母的话。
如无必要，杨戬也不想和玉帝王母撕破脸，语气便软了下来:“娘娘大恩，杨戬铭感五内，若是陛下与娘娘有需要杨戬效劳之处，杨戬定义不容辞！”
封神一役后，杨戬本应受封，他却表示只听调不听宣，后来杨戬虽做了司法天神，却也只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因而杨戬甚至从未真正认可过与玉帝之间的君臣之谊，更遑论什么舅甥之情了。
其实杨戬只是想要玉帝一个态度而已，想问他当初他晒死自己的亲妹妹，现在有没有后悔？可惜玉帝并不理解杨戬的想法，仍以权迫之，试问这又怎能让杨戬承认他这个舅舅？
此番杨戬为了替嫦娥求得浮光裘，却不想欠玉帝什么，便主动提出要为玉帝王母效力，其意为:你赐我宝衣，我为你效力，我们便两清了。
王母却不应杨戬的话，只说:“你记着便好。”
杨戬无奈，却明白若他再推辞，怕是真的会和玉帝王母闹翻脸，只能先承了这份情，待日后再寻机会还恩了。
玉帝和王母他们此番来参加杨戬的婚礼，让一院子的人内心都咯噔了一下。
杨戬赶忙迎上前，微微弯腰道:“陛下、娘娘驾到，杨戬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虽然杨戬给玉帝、王母发了请帖，却只是客套之礼，他没想到玉帝、王母真的会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毕竟他二人自执掌三界以来，便未再下过凡了。
“毋需多礼，今日没有什么陛下、娘娘，只有张友人和他的夫人！”
玉帝、王母换去华服，只着凡间一般大户人家穿的蜀锦所制的衣裳，衣着虽普通，却难掩二人那通身的贵气，人们常说，人靠衣装，今天这两件衣服却是被把它们穿在身上的人衬的不似凡品了。
“那……二位请上座。”
若是玉帝王母一直以强权威逼压迫，杨戬必会像往常一样对二人没什么好脸色，可现在他们改用怀柔政策，倒教杨戬不知如何是好了。
杨戬也感受到了玉帝的转变，可是，这还不够，如果哪天玉帝真的像杨戬希望的那样做了，或许他就可以听到那一声‘舅舅’了吧！
玉帝王母都这么说了，众人也就不再太顾忌什么君臣之礼了，观完礼后，便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起来。唯有猪八戒一边吃一边念念有词，颇有些忿忿不平，为何嫦娥妹妹选杨戬不选他？杨戬哪里比他好？坐在猪八戒旁边的孙悟空听得烦了，揪住了猪八戒的大耳朵:“呆子，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么！”
“哎呦……猴哥，你快放手，快放手，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孙悟空听了便放开了手，猪八戒揉着耳朵，尤不甘心的抱怨道:“痛死我老猪了！说说还不行了？”
见孙悟空又要揪自己耳朵，猪八戒连忙夹了一大口菜塞到嘴巴里，专心吃起菜来，同桌的人对此见怪不怪了，打笑了几句，便转开了话题，主桌上的杨戬朝仿佛不经意地朝这边看了一眼，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喝完一个人敬的酒，又接着喝第二个人敬的酒了。
这些酸话，今日听来，让他分外舒心！
酒席上的觥筹交错无需再多说，待杨戬将一干人等都送走时，已经月挂中天了。之所以会弄得这么晚，主要是因为哮天犬，他不知是太高兴还是太难过，喝得整个鼻子都红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啊……啊……主人，你终于如愿以偿娶到嫦娥了，哮天犬为你高兴啊……呜呜呜呜……”
哮天犬死死抱着杨戬的腿不肯撒手，连梅山兄弟硬生生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其掰开都弄不走。
梅山兄弟见杨戬眉头直跳，眼底冒火，不禁替哮天犬捏了把冷汗，谁都知道二爷最爱干净，哮天犬居然敢把鼻涕蹭到二爷身上，怕是不想要他这条狗命了！
哦，可怜的哮天犬！此刻，梅山兄弟集体在为哮天犬默哀。
杨戬嫌恶地皱着眉，便要直接一脚把哮天犬踹开，想想还是不忍心，便强忍着不适之感，一下一下抚摸着哮天犬的头，哮天犬渐渐安静下来，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还愣着干嘛？”杨戬快要忍到极点了。
“哦哦哦！”梅山兄弟被这一幕惊呆了，清醒过来后，看到杨戬就要爆发了，赶紧把哮天犬拖走了。
杨戬只感觉自己寒毛直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摇身一变换了一身喜袍。
静谧的夜空繁星点点，璀璨绚烂，映称着那一轮皓月当空，泄下一地清辉，溶溶如水，多美的夜啊！
可夜色再美，也吸引不了杨戬为之停留一秒，全因那婚房里有一个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等着他揭开那红头纱呢！
穿过长长的走廊，杨戬的心跳的更快了，他停了一瞬，想稍稍平复一下心情，却在下一秒彻底顿住了脚步，一个水红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杨戬面前。
“寸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