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三章 ...
-
当归打断了他的话,“人活着本就丑态百出,死去那刹又怎会美妙?更是丑陋毕现。人死之时全身肌肉瞬间失力,肛肠之处也是如此,□□再无力收纳此物,那管子便在翻动之时落了出来。只可惜你没想到这事,那管子,就落在了段铭死的池子里。”
月灵略整思路,接着说道,“不知你用何话骗了吴德久,我猜大约是何驯兽之法,要在夜间用那兽纹鞭子方可,于是那夜里他便拿着鞭子前去驯狼。他中毒之后疯癫,见那狼身上有血痕,便致死攻击。那狼本就不认他这主人,于是兽性大发还击,吴德久身上也见了血,这下顾不上砍狼,刀剑皆往自己身上挥去。营中众人赶到之时只见人狼相搏,皆是不死不休。”
听到这里,赤连莞尔一笑,对月灵说道:“之前你说你我二人命运相若,颇为相像。那时我还觉得你满口胡言,现在看来确实如此。这营中唯有你能猜透我心事,也只有你能将谎话说得如我娓娓动听。”
赤连说完颇有深意的看了百里芜云一眼,又接着说到自己的事上:“那吴德久为人十分霸道自大,却是最头脑简单。竟然想着能将野狼驯服。不说野性是否能驯,只凭他会的招数只有拘禁暴打,如何能让野兽真心驯服?为他设陷阱,简直太过简单。我在他面前召唤山中野犬,他果然信了我有驯服野兽之法。”
【赤连知晓吴德久行踪,故意在他面前唤来野犬,用的不过是小小口哨,野狗来时对他颇为亲近,翻来覆去任他抚摸,竟然还有的叼来了捉来的野鼠小兔。
吴德久见赤连如棵山中细木,似乎风一吹就要倒,却能让这平日里凶狠之物对他俯首称臣,止不住心中嫉妒。
他这人不仅霸道,心眼也是小的很,便前去找赤连麻烦,屡次打翻赤连的东西,嘴上也是不饶人:“我最瞧不上你这种人,明明是个男人却跟个娘们差不多,老是睡在周校尉房里,莫不是真把自己当女人了?哪日我要脱了你的裤子看看,是不是没那男人的东西。”
赤连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软弱样子,“操练官何必为难我?我不过是侍候义父,不知如何惹了你,若是做了何不对的事,方请见谅。”
“哼,你这小子能有什么事惹了我挂心?”吴德久满不在乎的说道,“驯两只野狗又算什么本事?”
赤连又如何不知每次呼唤山中野犬,吴德久都在一旁偷看,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何手段。但他此刻面露惊讶,说道:“你又如何得知我能驯服野兽?”
“你真有驯兽之法?”吴德久问露了嘴,连忙补道,“不过雕虫小技,你显摆什么。”
“我知道操练官自有一套,赤连不想卖弄。”赤连吊足了他的胃口,才说道:“只是赤连生为异族之人,我族中都自有一套秘书可以御兽,不论如何不通人性的野兽,皆可驱使。”
“是何办法?”吴德久追问道,“快快讲与我听。”
赤连面露犹豫之色,才说道:“说给操练官无妨,只是义父不喜我提驯兽之事,还望吴大人切莫让别人知道。”
吴德久自然不想让他人知道,要是别人都知晓他是学了赤连的法子,恐怕面子不保。
赤连教与他的方法实在简单,只是口一只木片做的口哨,吹出特殊的哨音即可唤来附近的野兽,再变化哨音,野兽就似你手中的玩具随意摆弄。
赤连接连陪同吴德久召唤山中的野狗,吴德久欣喜之极,却不知那野狗无论如何摆手摇尾,都不过是照着吴德久背后的赤连手势行事。
谁知段铭死后的几日,吴德久独自吹哨唤兽,虽能唤来那两只野狗,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叫它们听话。多是那两只野狗寻了哨声招来,见了是他便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山林。
吴德久气急败坏,前来寻找赤连,一见他的面便吼道,“你这是何破法子!为何现在这两只畜生见了我就跑?”
赤连面露迟疑之色的对吴德久说道:“大人别急,这兽物毕竟不通人性,虽然有法子唤来,想要管教却实在需要些厉害手段。若是再不听话,操练官便用力打上几鞭,看那野物怎敢不听话?”
吴德久听了这话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对,这畜生就该打,若是惹急了我便一刀砍死,看它还敢不听话?”
吴德久那日夜里睡到一半,恍惚中听到狼吼,心想着正好试试这法子,刚披上衣服就见赤连掀开帐帘几步赶了进来,一见他面就说道,“我猜大人听到狼叫便要起身,想来劝劝大人,这野狼不比野狗,万不可贸然行事。平时大人多是设下陷阱活捉野兽,那兽物都受了伤不能伤人,如今几只无伤无痛的狼,大人如何驯服?”
“我会了那吹哨驯兽之法。”吴德久却是一向的不识好人心,偏偏与人对着干,说道:“再说我带上皮鞭长刀,还怕那畜生?你去叫上值夜那几个,带好弓箭火把,赶快追上我来。”
“大人放心。”赤连满脸关心之色,将一支皮鞭交与吴德久手上说道,“大人尽管敢去,我这就去叫人来。”
吴德久接过皮鞭,手感却也平日里用惯的不同,手柄颇为粗糙似乎裹着一层树皮、也略重了一些。不过他心急前去驯兽,生怕野狼跑了,也就没顾上这许多急忙走了。他却不知,手中所握并非驯兽良物,反而在他抽打野兽之时,树皮之下藏着的一根细针,却要了他的命。】
“所以吴德久的鞭子都在屋里一支未少。”月灵听到此处已了然于心,说道:“吴德久死前手握的那根鞭子并不是他的物品,而是那夜你交与他的。至于他想等到的值夜士兵,却直到他与狼相互搏斗直至濒死才出现。”
“正是如此。”赤连似是怕几人还有不解之处似的,说道:“我将那毒针藏的极深,只露出分毫的针尖,又用树皮裹上,吴德久那般粗糙之人又如何能看得出来?而那野狼来时已负了轻伤,吴德久被毒针刺中,见了狼身上的血自然连刀剑武器都顾不上用了[前面改:吴德久跟狼互相咬,一只狼],竟然像只他最看不上的畜生般,与那野狼互相撕咬。”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当归沉思片刻问道,“你是否真有驯兽之法?那两只野狗可真是听你使唤?”
赤连笑笑,“并非是我有何异术。而是这两只山中野犬,乃是我幼时的朋友。”
他的眼神兜转一圈终于转到周晟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想你也猜到了,我自幼便是在这赤华山中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