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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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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我是虚晃一枪?”百里芜云道,“你没听见丁坤切切之言,没有凶手,那三人乃是擅闯赤华山冲撞了山鬼?”
“此事我正想问侯爷。”月灵道,“他若是那么相信山鬼之事,为何还与赤连入山?”
“他自然不信了。”百里芜云道,“他这般言之切切,看来他定然知道些内情。而且他不怕我们揭穿他进山之事,我想他是不知道我们跟着他也进山了。我之前怀疑过是不是他故意引你进山,放下那中了毒的兔子,还借了你红色衣物换了。”
“这么说来侯爷对他不再怀疑了?”
百里芜云并不回答,而是略带笑意的说,“既然你此时无事,不如也去看看三个死者的营帐。聪明如你,定能发现什么。”
月灵听百里芜云如此夸奖自己,不禁美滋滋的去找孟止涯他们了。百里芜云看看他雀跃的样子,嘴角无意中流露出淡淡笑意,却被当归略带疑惑的看在眼里。
见月灵走了,当归皱着眉问百里芜云,“你何时对他如此和颜悦色了?莫不是真的看上他了?且不说他是个男子,就算你……有此癖好,也总不该是他吧?”
“哦?那你觉得该是谁?我与你自幼青梅竹马,算是莫逆之交。”百里芜云嘴角带笑,“如此说来,不论身份品味,都是该是咱两人分这春桃才是。”
知他是说笑,但那素日冰霜的脸上,一丝笑意自他嘴角漾开,看得当归心里不由一紧,嘴上却胡乱也开起了玩笑,“也好呀,只是你如今这般五大三粗的样子,要是能像小时候一样扎两个圆揪揪再裹上一身粉裙,别说分桃,就算这整个桃子都给了你也无妨。”
如此触百里芜云的逆鳞,当归也是数年没有做过了。当年的百里芜云还是个俊俏别扭的少年郎,若是被别人这么一逗,脸上故作出来的矜持稳重就会消散,恢复十几岁少年的本性,非与他人争论不休,抵死也不承认自己小时候穿过花裙子梳过发髻。
只是这几年来百里芜云日渐成长,从一个稚气未脱本性使然的少年,成了独当一面的百里侯爷。当归再去逗他自然也就没了什么乐趣,无论怎样拿他小时的事开玩笑,他也只是置之不理,似乎全然不放在心上。
当归不知为何又将他小时候的事提了起来,却又忽然恍然大悟。似乎这月灵一贯的插科打诨,却惹得百里芜云露出些许真心的欢喜之意。
然而这才更让当归担心起来,语气里也带着些严肃,“这月灵确实有些意思,或能解你一时忧思。但他毕竟身份不明,偏偏在这案子发生之时出现,还与……林婉婉在一起,实在令人起疑。你若是当个玩笑自然可以,莫不要当真用了实意。”
“你哪里看出我有忧思需要他来排解?”百里芜云道,“你此番话岂不是杞人忧天吗?”
“司空小姐已经去世多年,这几年来你可有如此对人上心?”当归说道,“昨晚竟然还去赤华山找他,难道你看不出他是故意引你去找他?你却也上钩。”
一直心平气和的百里芜云忽然脸色一沉道,“莫要说了。”便一言不发的掀开帐帘出去了。
当归自知不该谈到司空小姐,这恐怕是百里芜云自小到大除了父亲病逝之外唯一的伤心之事了,一个是无力回天,而另一个是力不能及,自然是后者更让他痛不可说。
月灵正高高兴兴的跟着他们几人来到段铭的房间查看,却不知当归那几句“逆耳忠言”让百里芜云又将寒意挂在了脸上。
月灵比孟止涯与陆将冶二人还要积极的问东问西,且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段铭的被子好厚,他一个壮汉如何需要这么厚的被子?”
“西北夜里十分寒冷。”丁坤冷着脸答他,“军营不比寻常百姓家,不能烧火炕取暖,自然被子要厚些。”
月灵点点头,却又自顾自的翻找起床铺来,不一会却真被他翻出些东西。月灵隔着床单捏起一根细软的管子,旁边还有粗细不一的木制管子。
陆将冶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何物,便用手去拿来反复查看,末了还放在鼻端闻了闻,“这是个什么东西?中间还是空心的。似乎有股药味。”
孟止涯也没见过这些东西,但看到月灵一脸奸相哧哧的笑,就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赶忙叫陆将冶放下了。
月灵笑够了才说道,“没想到段铭还有这般癖好。不过说起来他自己一个人弄有什么乐趣?却不弄些形似的,就削几个木头管子。”
“这到底是何物?”孟止涯问道。
月灵却不答他,而是在他耳边说道,“你先收了这东西,回去再告诉你与那傻蛋这是什么东西、如何使用。”
丁坤见他们将这些东西裹在布里带走,也没阻止,因为他也是头次见这些东西。
丁坤见他们将这些东西裹在布里带走,也没阻止,因为他也是头次见这些东西。
几人出了丁坤的营帐,便向吴德久的营帐走去。路上却遇上刚刚出来的百里芜云,月灵立马一把夺过孟止涯手里提着的布袋,献宝似的送到百里芜云面前,说道,“侯爷,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回应他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笑意,而是久违了的冷脸。
百里芜云一手取过那个布袋,另一手取出里面细软的管子,皱了皱眉头。就算见多识广的百里侯爷,恐怕也没见过这个东西。
“侯爷怕是也没见过这个东西吧?”月灵嘻笑道,“但这东西见见也好,以后少不了要用到呢。”
百里芜云依旧一脸冷峻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月灵本想在百里芜云面前卖弄一番,却听到他如此冷漠的回应,满腔热情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仄仄的说道,“这东西原来我在城里的相公馆里见过。伺候客人之前,用来清洗的。没想到这段铭也有此爱好,不过这管子上面还有些洞,也不知是何用?莫不是这样用起来更舒服?”
说到后来,却又是带出了月灵惯有的猥琐。
“哦?那你倒说说,你们段队长在床铺下藏这东西做什么?”月灵反问。
丁坤被问住了,“这……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一定不像你说的如此不堪。”
月灵还想要反驳,就被百里芜云拦住了,“先不要争论,我们先看看李木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