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动我心的你》雪影霜魂

26、第 26 章 贺隽笑起来

　　水电工走后，樊星回过头来招呼贺隽。
　　“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吃卤鹅。看见没，这么大一只卤鹅，是一位大妈今天刚卤好送我的。据说味道好极了！”
　　一只卤鹅七八斤重，樊星如果一个人吃，肯定要吃上好几天才能吃完。她原本就打算斩一半送去给对门的贺隽。正好他自己过来了，又帮了她的忙，就干脆邀请他一起坐下吃了。
　　“有卤鹅吃？太好了！有肉怎么可以没酒呢？你等着，我回去拿瓶葡萄酒过来。”
　　贺隽跑回家后，脱掉了西装革履的职业装，换了一件红蓝粗条纹的薄款针织衫搭配蓝色牛仔裤，然后再握着一瓶波尔多红葡萄酒重新回到樊星的公寓。
　　那时候，樊星已经把那只卤鹅从保鲜袋拎出来放在了砧板上。
　　卤鹅的味道究竟如何虽然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卖相无疑是很好的。整只鹅被卤得遍体油光润泽，香气浓郁扑鼻。
　　一般在餐厅里吃卤鹅，都是切成厚片，淋上卤汁，配上芫荽后端上桌，蘸着蒜泥醋吃。樊星也想如是操作，但她力气小剁不开整只大鹅，贺隽自告奋勇让他来。
　　“厨房里的活你行吗？”
　　“当然，我会做饭。一般的家常菜都难不倒我，而且还会煲汤呢。”
　　樊星调侃他：“亲，怎么听起来你好贤惠的样子啊！”
　　贺隽无法不失笑。西装革履的时候他横看竖看都是一派精英范，不过换上一件很温柔很萌的红蓝条纹衫后，他笑起来的样子依稀还是当年那个阳光少年。眼是半月，唇是半月，那粒可爱的小虎牙白得发光，特别让人怦然心动。
　　贺隽的笑容里仿佛有阳光在流动，让樊星之前因为水电工的言行举止感到不爽的心情忽然变得阳光灿烂起来，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粲然微笑。

　　贺隽动作麻利地先把整只卤鹅剁成两半，再把鹅肉厚厚切片，连同鹅肝、鹅胗、鹅肠之类的切出一大盘全鹅拼盘。
　　为了节约空间，当初樊星装修时把厨房外侧设计成一个小吧台。用吧台来代替餐桌。吧台上方做成开放式的柜子，用来放置杯子碗碟类用品。
　　贺隽把一大盘全鹅拼盘端上吧台时，樊星已经用开瓶器开好了那瓶红葡萄酒，分别倒入了两个红酒杯中。
　　接下来，他们肩并肩地坐在吧台前，一手蘸着蒜蓉醋吃卤鹅，一手端着红酒杯喝红酒。
　　樊星一边吃一边笑：“吃卤鹅配红酒，咱们这波操作也是没谁了。”
　　“有没有觉得吃个卤鹅都吃出了西餐的高级感啊？”
　　樊星嘻嘻哈哈地回答：“有，而且还觉得自己的B格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王老太太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卤鹅卤得超级好吃。鹅肉皮香肉嫩，中间还有一层薄薄的鹅油。蘸着蒜蓉醋一起吃，一口咬下去，醇正的醋酸散开后，满嘴都是浓郁的卤香和松软的鹅肉，好吃得能让人迎风流泪。
　　吃着卤鹅的时候，贺隽问起樊星：“你星期天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攀岩馆？”
　　“你有空了？不用加班了？”
　　“明天白天再加一天班，后天无论如何要休息一天了。就算是机器也不能这么连轴转的。”

　　上次跟贺隽在一起泡了差不多一整天后，樊星现在跟他的关系已经趋向正常化。每次出出入入遇上时，总会停下来闲谈几句。
　　樊星曾经对贺隽讲述过自己当记者的那些事，而她也很好奇一位高大上的建筑师的工作日常。问起这方面的事时，他笑着直摇头。
　　“其实这一行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高大上。知道我的同事们怎么形容自己吗？四个字——绘图民工。”
　　贺隽告诉樊星，他每天的工作日常就是两件事。画图，改图；画图，改图；画图，改图；画图，改图……
　　“总之就是每天画画画，改改改。就算没吃炫迈口香糖，也是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
　　“为什么要不停地改图啊？”
　　“因为甲方爸爸会不停地提各种奇葩要求，作为乙方儿子只有乖乖配合的份儿。”
　　“那等你熬成正儿八经的建筑师了会不会好一点啊？”
　　“如果成为了一个能够独立负责方案的建筑师，除了坐在电脑前画图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譬如及时和甲方沟通联系，跟结构水暖电专业协调，控制项目进程，参加各种碰头会议，上跑规划局管委会，下跑基地效果图公司等等等等，越发忙得像陀螺一样。”
　　“好吧，这么听起来你们这一行也真是够忙的。”
　　“是啊，最近我在协助主管建筑师做一个CASE，每天都加班到九、十点钟才能回家，连攀岩馆都没时间光顾了。”
　　“我昨天倒是抽空去了一趟，还办了一张二十次的卡。”
　　攀岩馆可以办年卡或季卡，也可以办次数卡。一般来说，年卡或季卡会员都是资深攀岩爱好者，有着自己的全套装备。而次数卡是初级爱好者，没事过来玩一把心跳，由攀岩馆提供全套装备。
　　贺隽一脸毫不意外的笑：“看来你也喜欢上了这项运动。”
　　“是啊，上回体验的感觉相当好，所以我现在也成了发烧友一枚，以后有时间会经常去。”
　　“那星期天我们一起去吧？”
　　“行，没问题。”

　　这天晚上，樊星和贺隽就着大半瓶红酒吃光了半只卤鹅，并约定后天星期天一块去攀岩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当晚九点多的时候，樊星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强烈抗议她已经长达两个月没回家。还说这个周末要不她回家看父母；要不父母来省城看她；由她自己从中二选一。
　　考虑到如果父母来省城探望自己，很有可能跟对门的贺隽碰上。到时候保不齐他们会各种脑洞大开的胡思乱想，所以樊星想也不想地就选择了第一个方案。
　　“好了，知道了，儿臣明天回家觐见父皇母后行了吧？”
　　樊星每次回家都会在家里住一晚，第二天再坐高铁返回省城。有时是吃了午饭走，有时是吃了晚饭走，具体取决于父母这对“老妖精”的磨人程度了。
　　接完母亲的电话后，樊星在微信上给贺隽留言，告诉他自己明天要回青城一趟，后天什么时候返回省城尚未确定。如果时间来不及，就没办法跟他一块去攀岩馆了。
　　几分钟后，贺隽回复了她一则文字信息：好的，我知道了。我一般是下午三点左右去岩馆，如果你这个时候能赶回来，咱们就直接岩馆见吧。

　　第二天上午，樊星像往常那样先美美地睡个懒觉。十点半才起床，然后在手机上订了十二点一刻的高铁车票和外卖午餐，上了车后直接在车上吃中饭，一点半左右抵达了青城。
　　在樊氏夫妇住的小区门口，樊星看见临待一家水果店刚刚到货了一批新鲜的樱桃，色泽鲜艳，果肉厚实。虽然价格不菲，但她二话不说就买了一箱回家。
　　一进门，她就向母亲“献宝”：“母后，看，我买了一箱您最爱吃的樱桃孝敬您。”
　　“唉哟，我闺女真是孝顺啊！”
　　“那是，妈妈呀妈妈，亲爱的妈妈，我就是您的贴心小棉袄，您爱吃什么我这心里都记着呢。”
　　樊星拍老母的马屁正拍得啪啪响时，她老爸在一旁凉嗖嗖地说了一句：“光记得这些没用，你可别忘了你妈目前最大的心愿。如果哪天能带个男朋友回来，绝对比你买一百箱樱桃更让她开心。”
　　樊妈妈马上点头如捣蒜般地附和丈夫的话：“是啊是啊，点点，你啥时候能满足妈这个心愿啊？”
　　进门才刚说上三句话，话题就再次被拉去了找男朋友这个老生常谈的方面。樊星深吸一口气，好半天后才缓缓吐出来。然后，她干笑着说了四个字。
　　“吃樱桃吧。”

　　樊星钻进厨房洗了一大盘樱桃出来，客厅里父母正在追看一部都市伦理家庭剧。
　　剧中正好演到一个小奶娃刚学会说话不久，爷爷奶奶兴高采烈地跑来看孙子。听着他奶声奶气地叫着爷爷奶奶，一对老夫妇的脸上轮流表演着各种激动开心的表情。
　　樊妈妈看着，听着，一脸好喜欢好向往的神色。当荧屏上的小奶娃又叫了一声奶奶时，荧屏外的她居然也煞有介事地“哎”了一声，还不忘瞟上身边的女儿一眼——是“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的意思。
　　樊星觉得老妈简直就是戏精上身了，她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只管大吃特吃着新鲜甘甜的樱桃。见女儿不接招，樊妈妈干脆直接扭过头冲着她问开了。
　　“我说闺女，你啥时候让我和你爸也能抱上外孙啊？”
　　樊星真是哭笑不得：“母后，您催婚也真是催出新境界了。我连男朋友都还没有呢，居然就直接问起外孙来了。请问您这是想让我未婚先孕的节奏吗？”
　　“我这样催你你都还是一直没啥动静，如果再不往死里催，还不知道你的终身问题要拖到猴年马月才能解决。老樊，你也说两句好吧？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啊！”
　　樊爸爸一脸严重想不通的神色看着自家闺女说： “奇怪，要说点点长得也不丑啊，怎么就找不着对象呢？”
　　樊星嘻嘻哈哈：“可能太漂亮了，人家怕我是红颜祸水。”
　　樊妈妈哼了一声：“得了吧，就你还红颜祸水，离那方面还差得远呢。赶紧上点心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你却直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唉！真是愁死我和你爸了！”
　　樊星作豪迈状：“祖国尚未统一，岂能儿女情长？”
　　樊爸爸在一旁神补刀：“如果都像你这样，祖国还没统一就先灭绝了。”
　　樊星哑然：“呃……”
　　欲言又止地迟疑了片刻后，樊妈妈又吞吞吐吐地问了女儿一个问题。
　　“点点……你现在……还喜欢……男生……吧？”
　　樊星彻底无语了：“……”
　　心好累！真是没办法愉快地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