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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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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玙没懂谢安的意思。
不过,就几次接触下来,他确实发现面前的女人并不像那些上班族一样有着固定的出勤时间。
听她的意思倒像是很久没有工作一样。
周玙想了想,说:“也别太累,差不多就好。”
“现在还没定呢。”她轻声笑道,“才刚刚面试完,说这些太早了。”
周玙不懂其中的门道。他站了起来,正当谢安疑惑眼前的男人要做什么时,就看见他迈开步子在从小店的过道里穿过,从柜台的消毒柜里取出两双筷子和两个玻璃杯。
谢安楞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等了许久,竟然连双筷子都没有拿。
她苦笑了一声。
周玙步子大,走路带风,很快就回到座位上。他将筷子递给谢安,又贴心地帮她用热水涮了餐具。
肥肠面端了上来。
面碗透着北方的豪爽,油滋滋的肥肠铺在面上,搭配上切碎的葱花香菜,十分的诱人。
谢安垂下眼,注意力都落在那一大碗面上。
她有些冷,即使小店里暖气很好,她也忍不住的颤抖。
女人没有急着挑面,而是沿着碗边,小小的吸了一口滚烫的汤。
舌尖微微刺痛,暖流却沿食道将传递着热气。
终于,谢安夹起一小块肥肠,放进口中。
油润润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周玙看到她露出的笑容,也端过自己的那一碗面,他夹起一条卤鸭腿递到谢安碗里。
专心吃饭的女人抬起头,她本想拒绝,但看到鸭腿上诱人的油光,拒绝的话变成了道谢。
谢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非常的没有出息,随便一条鸭腿她就栽了。
这个想法,在她撕下一块鸭肉之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玙差点没忍住笑。
他将凉菜往中间推了推。
“解腻。”
谢安也不矫情,她低着头,专心的吃饭,偶尔伸出筷子,夹一口凉菜,不多久,面碗就见了底。
她拽了一张纸擦嘴,轻轻地打了一声嗝。
吃饱了,稍微有点撑。
老板的手艺太好,她都不忍心剩饭。
周玙早就解决了自己那份,看到她的动作,起身结账。
听的蓝牙音箱里传来的收款通报,谢安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周玙又一次帮她付钱了。
她捏捏手指,把一半的钱转给周玙。
男人扫了一眼红包,也没客气,直接收下,他收起手机,抬眼看,女人正好也站了起来。
西装贴身,坐着时候只觉得她穿着好看,站起时,那份利落与干练才彰显的淋漓尽致。
周玙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工装,虽然出来时候换了一件干净外套。他默了默,不着痕迹的整了整衣襟。
“要回去了?”周玙问,其实他这问题问了也是白问,她的答案就在动作里。
他只是想要说些什么,扯东扯西,乱七八糟的。
“嗯。”谢安说,“有点冷。”
风大,大衣只是好看,御寒效果真的很一般。
“回去喝点热的。”周玙说,“滚水下肚,一会儿就暖和了。”
谢安低笑:“周师傅不怕烫?”
“还行。”周玙没明白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他身上,实话实说道:“平时不太注意这些。”
“其实喝温水是最好的。”谢安说,“太凉太热都不好。”她想到以前看过的推送,顺口说出来,“凉的热的都不好。”
“这样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周玙也些许错觉,两人的关系似乎熟稔起来。
“到了。”结伴走到周玙店铺前,谢安扬扬下巴,“回吧,挺冷的。”
周玙看了一眼熟悉的招牌,微抿唇,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到一个硬硬的烟盒。
“不急。”他说,“我去买盒烟。”
谢安看了他一眼,方才吃饭时,男人掏出过烟盒,犹豫了许久,没有点燃。她斜了一眼,看到烟盒还是满的。不过她没有戳破,浅浅笑着带过。
走到小商店,周玙终于没了理由,他与谢安道别,拐进了小超市。
高挑的影子穿过马路,进入了小区,周玙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推开门准备离开。
“小周。”店老板叫住了他,“干嘛啊?一句话不说,来了就要走。”
周玙看了一眼店里的中年男人,“以为有快递到了,看岔了。”
他说完就开门走了。
老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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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几天,谢安收到了面试通过的短信。接下来的一系列流程她有过经验,走起来也容易。
12月中旬的一个周一,谢安到新公司报道。
这是一个小单位,人不多,算上谢安一共九人。在小城内为数不多写字楼的六层拥有二分之一的办公区。她负责新媒体运营中与设计有关的部分,和她搭班的是另一个年轻小姑娘负责数据统计。
谢安做过之类的工作,有在大公司实习的经历,上手并不算难。
第一天她熟悉了大概的流程,简单的认识了一下同事。下班前,运营主管兼人事主管兼后勤主管将谢安叫到了办公室,重新和她讲了一遍薪酬待遇。
这位领导姓程,公司二把手,身兼数职,一把手是他媳妇。
其实他说的那些这些合同里都有写,只是这位二把手忙得团团转记乱了,谢安又听他讲了一遍,核对无误后,对面的领导呼出一口气。
“总算做完一件事了。”他侧身,在一侧的便签纸上划了一个勾,又对谢安说。
“别见笑啊,咱这里人手不够,我这一个当三个用。对了,小谢,你在宏远工作过?也是新媒体运营?”
谢安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这件事白纸黑字的在她的简历上写着,瞒不过去。
她点头:“待过六个月。”
“奇怪啊,按理说能转正了。”领导嘀咕一句,他一笑,“别多想,我有个研究生同学进了君锐。我就是问一问,严泽锐,你听说过吗?能力很强,长得也周正的。”
熟悉的名字让谢安一凝,她点下头:“上司,带我实习的人。”
领导楞了一下:“有点巧。”他笑,“那你辞职也不奇怪,他那个人挺臭屁的,看不起人。好了,不耽误你下班了。”男人站了起来,“就是看见熟悉的公司问两句,别放心上。”
是挺巧的,谢安瞥嘴。
这事其实挺狗血的,当时大四实习,她是严泽锐的实习生,两个关系走得近,还在公司里传出了绯闻。甚至说严母不知道从那里听到了这消息,专程跑到公司,夹枪带棒的将她损了个狗血淋头。
谢安记得那个精明市侩女人的嘴脸,那种每一句话每一个姿态里都看不起她外地人身份,都觉得她接近自己儿子是为了落户当地的小家子气。
谢安没忍,选择了辞职。
以她的学历资历,留在为净,至少不需要被人指着鼻子羞辱。
严泽锐后来还和她道过歉,只是谢安觉得没意思,便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一点暧昧的苗头,彻彻底底断在了那座让她感觉到窒息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