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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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闻言手上动作顿住，她撇过眼，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挑眉：“睡觉？”
她刚泡过澡，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水珠挂在她腻白修长的脖颈，泛着细碎的珠光。
眼睛也很潮润，暧昧的笑意在乌亮的瞳仁里轻浅荡漾，勾得人心突突直跳。
简斯阳盯了她几息，喉结滚了滚。
以前的姜念是温顺的，柔软的，是他喜欢的调调。
他喜欢她。
但是，时间一长，又好像有点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都好似牵着一根无形的线，将他的心勾来扯去。
又翻来覆去。
姜念臀尖松松抵住洗手台沿，仰起脸，笑盈盈的：“素觉还是荤觉？”
简斯阳神色一黯。
这句话，像一把锋锐的利刃，将这些天绷在他心里那根隐隐的弦轻松绞断。
本就岌岌可危的牢笼，仅一刹那，就被胸中裹着火簇的野兽嘶吼着冲破。
简斯阳没说话，上前一步，用略显急促的呼吸和深幽的眼神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手掌撑在女人旁边，另只手抬起，几根手指掐上她的后腰，俯身，对上她含春带笑的眼眸，心中那团火犹如被添了一把柴，烧得更烈了。
他略微急切地低头，去寻她的唇。
想探入记忆中的甜软。
姜念忽而抬高头，避开他的唇。
她在镜灯下婉转笑着，开口：“还是……”
“嗯？”简斯阳声音喑哑。
姜念曲起一只腿，膝盖从男人腿间挤进去，沿着西裤光滑的料子徐徐往上。
抵住，厮磨两下。
似玩闹，也似引诱。
简斯阳顿时眸色更深，大手越发的紧，嘴唇顺着她修长的脖子一路向下。
刚张口，吮上她的细薄的颈侧，头顶却飘来女人冷飕飕的一声冷嗤：“还是，断子绝孙觉？”
断子绝孙觉？
简斯阳完全没反应过来，便见女人抬起那条细细长长的腿，狠狠往上一顶。
他觉察出危险，本能想要躲开，却被她一把按住，避无可避。
他闷哼一声，痛苦地弓起背，膝盖不支地跪倒在地，全身抽搐着，好半天才抬起渗出一层密汗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念：“姜念，你疯了？”
姜念自上而下地睥着他，眼神平静：“你才疯了。”
“什么东西，分手了还来惹我，真当我没脾气？”她随手抽出张纸，漫不经心擦着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顺便提醒你一下，要和夏家联姻就好好联，脑子放老实点，不该想的一个念头都不要动。”
拖鞋掉地。
她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脚轻轻一抬，脚尖沿着他脖颈往上，轻挑起他的下巴：“滚。”
……
砰一声。
房门被气到极点的男人狠狠关合住。
姜念洗了个脸，对镜看着颈上被简斯阳嘬出来的红痕，抹了点沐浴露，轻搓了两下。
心里暗自懊恼。
那一脚还是晚踢了一秒。
早知道就该再踢狠些，让他真断子绝孙好了！
哎。
第一次没经验。
下次简斯阳再敢怎么着，她不介意继续拿他练手。
坦白说，恋爱那几年，简斯阳虽然对她不怎么地，就床上表现而言，姜念还是很满意的。
但也仅仅是满意，没到非他不可，要上赶着吃回头草的地步。
天底下男人这么多，又不缺他这一个。
更何况，他还即将成为夏璐瑶的未婚夫，她更没兴趣。
朋友的男人，她一向敬而远之。
要不是为了钱和简老爷子的身体着想，她连这种假戏都懒得陪他上演。
还是得好好搞钱啊。
简淮州那边，得加快进程了。
姜念这么想着，门口却再次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她瞟了眼被扔在洗手台边的领带，拾起，勾在手指上，打开门：“拿着你的——”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秦执立在门口，原本乌亮的瞳孔里盛着浅淡的笑意，可当当看到某一处时，黑睫蓦地一沉。
他的目光在她指尖勾着的、皱巴的男人领带上掠过，之后随着她手臂，一寸寸挪向雪白颈窝处那一点刺目的红痕。
停顿两秒。
姜念只觉少年清俊的脸上忽地多了两分阴霾，沉沉的，像此刻窗外黑云堆积的天幕，叫人惶然不安。
下一刻，他却抬起眼，乖巧地笑道：“姐姐。”
姜念挥去方才无端的不安感，尴尬地收起领带，捏在手心，又不自然地拢了拢浴袍，企图遮住脖子上那点暧昧的痕迹。
这种不太端庄的模样被弟弟看到，姜念总归有点不自在。
她挺直背，端起姐姐的架子：“有事？”
秦执眼里划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姐姐忘了？”
嗯，忘了。
她装的。
她还在苦恼怎么跟他说呢，怎么可能忘。
姜念叹口气：“没忘，但是吧……”
她斟酌着用词。
一个低沉的男声适时地斜插进来：“小执。”
语毕，站在卧室内外两边的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左边，几步之遥的走廊上，是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
简淮州。
夜晚在家，他褪去了白日的矜贵西服，套着柔软的咖色圆领毛衣，一副居家打扮，看着随意了许多，但因为久居上位，内敛冷峻的眉眼扫过来时，给人的压迫感却有增无减。
姜念的头开始突突疼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家这么大，都能搁这儿跑酷了，怎么左一个右一个，兜兜转转都能在她卧室门口遇到啊！
服了。
这个点，秦执就不该出现在她门口。
简淮州作为长辈，既然碰见了，多少要过问两句。
果不其然。
简淮州踱步过来，眼风掠过姜念，停留在门口的秦执身上，不动声色问道：“这么晚了，你在这干什么？”
半小时前。
简淮州洗过澡，换上家居服，接了通工作电话后，下楼去厨房倒了杯牛奶。
简斯阳坐在老爷子身边，陪着他说话，声音从客厅飘过来，混杂在电视声中，断断续续，如蒙上了一层薄雾，听着并不真切。
简淮州左耳是下属的汇报声，右耳是简斯阳带笑的声音：“我上去了，爷爷。”
老爷子不乐意了：“陪我把这点看完再。”
简斯阳声音无奈：“您孙媳妇在楼上等着我呢。”
“等你干什么！”
简斯阳又说了句什么，最后笑着问：“……您还想不想抱曾孙了？”
言下之意，呼之欲出。
简老爷子一拐杖敲过去，笑骂他：“没个正形。”
简淮州喝完牛奶，经过客厅时，简斯阳已经不见了人影，他用眼神给老爷子打了个招呼，转身上楼，对着耳机，声音沉稳：“入驻的品牌每一家都要做背调，明天把目前确定好的品牌资料整理好……”
路过二楼某个房门紧闭的房间时，他侧瞥了眼，收回视线：“十点前，我要看到详细的文件。”
电话会议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
挂上。
简淮州陷在沙发里，仰起头，闭着眼睛休息了两分钟，抬腕，扫一眼表盘，沉吟片刻，起身，推开衣帽间半透明的茶色柜门，视线轻落在衣架上挂着的黑色丝绒晚礼裙上。
是上次姜念落在港城的那条。
那日，她落了两样东西在他家。
一条长裙，和一件程灼的西装外套。
二人走后，简淮州面无表情地将那件男人西装丢到了垃圾桶，又转过身回到客卧。
姜大小姐从来不用收拾什么，向来是随手一扔，自有佣人为她整理得规整干净，于是，被她褪下的黑裙便凌乱地躺在了他家地板上，皱巴巴的，小小一团，缩在床尾，瞧着竟有些可怜巴巴。
如同酒后，顶着一双秋水般潮润的双眼，轻颤着朝他索吻的她。
简淮州弯腰将裙子捡起，面不改色地走向垃圾桶。
只是在裙子即将被丢进垃圾桶之时，他手微微一顿，却是转了个弯。
他在垃圾桶边站了片刻，抽掉手套扔进去，却将裙子收了起来，吩咐助理喊快递来取，直接寄到了老宅。
记忆回笼。
简淮州取下黑裙，装进一个牛皮口袋里，转身，提步。
刚走出卧室门口，右数过去第二间房间的房门刚好打开，而后砰一声关上。
简斯阳弓着背，领口微敞着，一脸狼狈地从姜念房间出来。
他没注意到这边的身影，顶着一张黑成锅底的脸，拐了个弯，下楼，出了别墅。
没一会，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
他前脚刚走，后脚旁边秦执从房间出来，敲响了姜念的门。
简淮州看着站在门口，半张脸没入阴影的秦执，几秒，开口，叫住了他。
问他在这做什么。
秦执听到他问话，乖乖唤了声：“舅舅。”
正准备解释，却被姜念接过话头，“那个。”
她端起一个优雅的微笑，“小执有几道题想问问我。”
胡说八道完，她飞快朝秦执眨了下眼。
能说这小子过来是找她睡觉的吗！
不能啊！
谁这么大了，还要挨着姐姐睡啊？
说出去不笑死个人么。
简淮州不紧不慢地颔首，像是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记得小执学的是无人机，怎么，姜小姐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一句话，让姜念心跳快了几分，她淡定地转移开话题：“哦？小执学的无人机吗？大一课程紧张吗？”
秦执勾唇：“专业课还好，反而杂课让人头疼，马列老师周五还布置了个小组作业，我想着姐姐本硕都学的哲学，就过来请教了。”
姜念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她和秦执的默契程度依旧满分呀。
简淮州神色莫测，淡淡说：“是吗？”
他不经意地道，“这样吧，你作业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这个做舅舅的也能帮上忙。”
姜念呼出的那口气又给吸了回来。
秦执微讶：“舅舅也学的哲学？”
“没。”简淮州静静看着他，“但学过马列。”
姜念感觉到一阵窒息。
她面带优雅的笑，内心木然地看向秦执。
秦执立在原地，迎着走廊橙黄的灯光，顿了两秒，随后嘴角牵起一个轻浅的弧度：“那太好了。”
他解锁，打开班级群：“麻烦舅舅帮我看看。”
简淮州垂着眼皮，看向屏幕。
秦执的班级群里，的确有一项马列老师发过来的小组作业单。
他看两眼，面上神色松缓下来。
长指在眉心揉捏两下，无奈似地笑了下：“难怪说现在学生负担重，马列作业都这么难，学习负担能不重么。”
秦执低眉顺眼，长睫垂下。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我这个外行就不参言了。”简淮州好似忘了方才说要帮忙的话，淡淡地说道，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不要打扰姜小姐休息，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
秦执点点头，依旧是乖顺的模样，面上不见任何异议：“好的。”
他转身，走之前抬眼看向简淮州：“舅舅还有事？”
简淮州淡声：“没。”
秦执视线挪到男人手上拎着的牛皮口袋上：“这是？”
简淮州把牛皮口袋换到右手，往卧室走，波澜不惊地说：“助理刚送过来的。”
没说是什么。
秦执也识趣地没再刨根究底。
姜念站在门口，目送两个男人并肩离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却听秦执倏地开口：“舅舅。”
“嗯。”
秦执瞟一眼牛皮口袋，语气带了点调笑：“这口袋里，不会是我小舅妈的东西吧？”
姜念顺着他的视线，低眼看过去。
因着简淮州方才换了个手，不经意间，牛皮纸袋里的东西被拉扯出了一点。
黑色的，柔软，轻薄。
看起来像是女人的衣物。
还没等她看仔细，那暴露在外的一小角已被男人不动声色地塞回了口袋里。
他不咸不淡瞥他一眼：“别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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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觉得虽然过程有点惊心动魄，但好歹结果还不赖。
她没费什么口舌，凭着简淮州三言两语，就打发秦执自己乖乖回了屋。
这简直是最好的安排。
姜念放松下来，敷了张面膜，躺床上准备睡觉，又想起秦执，不知道他如何入睡。
算了，这么大人了，通宵玩游戏都是常事，就算一晚不睡，应该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正想着，手机却接二连三响起。
[姐姐，开门]
[我在门口]
[要我敲门吗，声音会有点大哦]
姜念：[……]
这小子，还会威胁人了！
她躺床上，没动。
不一会，门口真的传来了敲门声。
先是小而轻的两声，而后声音变大。
简淮州就住在她隔壁的隔壁，要是听到……
姜念掀开被子，任命地走到门口。
卧室门刚开了条缝，高大的身影便裹挟着温热的空气钻了进来，顺势带上门，单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门板。
姜念吓了一跳：“秦执，你干什么！”
“你说呢，姐姐。”秦执语气低柔，带了点小抱怨，“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阿贝贝就只能跟你睡，还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进来。”
他看着她的眼，低声叹息：“你怎么这么狠心呐。”
声音可怜兮兮的，似撒娇，又似控诉。
姜念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没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话，无奈之下，只能搬出挡箭牌，“不是我不让你进，是你舅舅不让，要是他知道——”
“那就别让他知道。”秦执风轻云淡地开口。
姜念吸了口气，张嘴。
“嘘。”秦执手指挨上她的唇，很轻很慢地蹭了蹭，另只手撑在门板上方，将她困在他和冰冷的门板之间，俯身凑近她，鸦羽似的长睫低垂着。
声音很轻，潮热的气息撩在她耳边，“姐姐，我们偷偷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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