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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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雾氤氲。
姜念舒服地躺在浴缸里，任凭丝绸般柔软的水漫过她的身体，脑子空荡荡的，只剩秦执方才那句话，在耳边不停地回响。
——看来今晚，只能跟姐姐睡了呢。——
姜念叹了口气。
反思自己是不是把这位小老弟养得太过单纯了。
他难道不觉得，他们现在睡一起，会很不合适吗？
姜念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秦执怎么回答的？
他好似完全没听懂她的意思，大手从她腰间移开，指腹直接覆上她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轻捏住她下巴的软肉，略微用力，将她的头掰过来，迫使她侧过头，对上他稍带困惑的眼。
“有什么不合适的？”秦执在她身后环着她，歪着头，黑压压的睫羽覆下来，“我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睡吗？”
姐弟二人第一次同睡一张床，是在一个大雨夜。
跟今晚一样。
密集的雨滴啪啪打在西墙紫藤上，珠玉似的顺着浅紫色的碎花争先恐后地往下滴。
姜念安静地伏案写作业，她刚升到初一，学习节奏还没完全适应，哥哥还不由分说地甩给她了好多变态作业，等一一完成，已经是深夜。
窗外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趋势。
姜念合起书，肩上搭了条披肩，推开门下楼，准备搞点吃的，发育期的身体总是饿得快、吃得多，个子也跟着猛蹿。
路过秦执的房间，她多看了眼。
他房门紧闭着，一丝微暗的黄光从底下泄出。
她轻步下楼，从冰箱里取了点牛奶、三明治，加热。
值夜的佣人听到动静，从一楼保姆间出来，忙不跌地套上外套，急匆匆跑过来：“大小姐怎么不说一声？我来我来。”
姜念随意唔了声，任凭佣人接过食物，在厨房忙活，眼神往二楼瞟一眼：“小执房间怎么还亮着灯？”
佣人手上动作一顿。
“发生什么事了吗？”姜念问。
平时姜大小姐不怎么关心这些事，他们也不会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抖到她面前。
此刻，她问起，佣人如实说道：“新来的人不小心把小执少爷的娃娃弄脏了，她害怕被罚，趁人不注意，自己拿到干洗店洗，想着洗好再偷偷还回来。”
剩下的，不需要再说，姜念全明白了。
秦执有很严重的阿贝贝依恋情结，平时都不让人碰他的娃娃，更别提晚上，他极度怕黑，要抱着娃娃才敢入睡。
今晚是个雷雨夜，娃娃又不在身边。
他应该更是怕得睡不着。
她进了食，上楼，准备回屋睡觉。
路过他房间时，又看了眼。
洗漱完已经快十二点，明天还有课，她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看，才两点。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去，如此两三次，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果然，秦执房间的灯光还亮着。
幽幽的。
叫人很难忽视。
她敲门，三下。
很快的，门从里打开。
瘦小男孩立在门口，眼圈底下一扇疲惫的鸦青色，乌黑的长睫蔫蔫地垂着：“有什么事吗？”
彼时，他们关系缓和了很多，但也只是缓和，距离不近不远的，彼此相安无事。
他还是犟着死嘴，不肯叫她一声姐姐。
姜念背靠在门口：“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么。”他顶嘴。
姜念慢悠悠笑了下：“我睡不着。”
秦执抬起乌瞳。
“这鬼天气，又是打雷有事闪电的，我一个人可睡不着。”姜念理直气壮地命令，“你陪我睡。”
秦执怔了下：“什么。”
姜念伸出食指，直接将半开的门推开，准备大摇大摆走进去，却被他堵在门口。
秦执端着一张冷冰冰的小脸，倔强拦着她。
姜念：“不陪？”她点点头，“行吧。”
伸手，啪一下关上灯。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姜念开口：“那关灯，睡觉。我们家半夜不准开灯。”
说完，提步转身。
这灯要是开一宿，他肯定要睁着眼睛熬一宿。
外面狂风大雨，风跟鬼魅一样呼呼地扇出诡异的呼啸声，与此同时，惊雷轰轰作响，劈得人心惶惶。
姜念走到过道，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数到第八声的时候，身后传来小孩闷闷的声音：“喂。”
“嗯？”
“好吧。”静默两秒，他强调：“是我陪你。”
是他陪她，可不是她陪他。
姜念忍住笑：“不然呢。”
她又打开灯，脱外套，上床，被子一掀，把自己裹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得，让秦执都来不及反应。
“关灯，睡觉。”
说完，没了动静，只余雷雨声在窗外交织。
片刻。
身旁的床陷了下去，很浅的一点。
太瘦了，还是。
身旁空荡荡的，过了会儿，右边有微微的动静，小孩似往这边挪了点。
片刻，又挪了挪。
再挪了挪。
以这种速度挪过来，也不知道这死小孩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姜念困得要命，直接手一伸，把人捞到身边，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头：“快睡！”
胳膊下的身体小小的，瘦得隔人。
他骨头僵硬着，蜷缩成一团，显得更小一只。
姜念想着，明天非得让他多吃点肉才行，之后便飞快坠入了梦乡。
迷瞪之中，模糊地感觉到旁边的小孩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干瘦的手掌试探着贴上她得背，轻轻抱住了她。
细细的腿也缠了上来。
姜念被缠得浑身冒汗，下意识想把他推远点，却被抱得更紧。
黑暗中，似朦胧地听到小孩轻又低的喃喃声：“姐姐。”
咚咚咚。
敲门声将姜念拉回现实。
浴池的水有些凉了。
她顺势起身，揉着微微有些头疼的太阳穴，想着待会儿怎么拒绝秦执用什么台词。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如果还像小时候那样睡在一张床上，实在有点奇怪。
姜念平时我行我素，从不在意言语会不会冒犯到别人，唯独对秦执，心思总会多花一些。
她比谁都清楚他小时候的种种遭遇，也就很自然地，对他格外心软。
怕秦执久等，姜念睡裙外随意拢了件浴袍，就去开门。
却不想，门口站着的，是另一个男人。
姜念微怔：“怎么是你？”
简斯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还能是谁？”
他提步往卧室走，脱下西装。
今天公司事多，他原本是走不开的，听到姜念要过来，才勉强腾出时间回老宅。
这是她住进来的第一天，应该会很需要他。
简斯阳想。
西装挂衣架上，他回过头，姜念已经拖着散漫的步子进了浴室，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飘过来：“你来干什么？”
不算欢迎的语气，让简斯阳微微蹙眉。
他跟过去，倚在浴室门口，眸色微微一黯。
浴室很大，弥漫着幽幽甜香。
浴池里，热气腾腾，泛着一圈圈暧昧丛生的浅淡水波。
倏地，简斯阳又想起前两天电话里，听到她浴池水声清泠作响时，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姜念陷在水中，塌着腰，手撑浴池边沿，他站在她身后，水花激打着浴池壁。
一下，又一下。
简斯阳原本是想这在待一会，在爷爷面前做一番恩爱样，好叫他放心，等他睡了，再回自己房间。
话到嘴边，却打了个转，顺着干涸的喉咙，尽数吞进了肚子里。
姜念取下一条浴巾，准备擦拭身上的水珠，等了会，没等到他的回答，抬眼疑惑地看向镜中的他：“说啊，来干什么？”
简斯阳静默了片刻，慢条斯理领带取下，顺手一扔，淡着脸吐出两个字：“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