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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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屁股占据住将军旁边的座位，不给松平片栗虎留一丝空间。
小猿和阿妙坐在将军对面。小猿穿了一身暗红的紧身衣，腰间塞着皮鞭，俨然是一副要去参加SM盛宴的装扮。
“说好的上等SM道具呢？”她问我。
“……”
失策了。
不应该让她来的。
卷子对将军还比较像样，尊敬地递过去一桶竹签：“将军大人，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抽到国王的人可以命令一个人做任何事情哦。”
卷子的手紧紧捏住中间的一根竹签，我用余光扫到那上面印着“国王”。
干得漂亮卷子。
“啊哈哈，那么就让将军先抽吧。”卷子使劲向将军使眼色，就差把写着“国王”的竹签硬塞进将军手里。
“啊啦啊啦，明明女士优先。”
隔空伸出来一只白皙的手，把国王签牢牢抓在手心里。
阿妙把剩下的签分发给大家，微笑着，却给人一种不妙的感觉。
“土方先生也拿一根吧。”
他坐在不起眼的沙发角落里，虽然没有抽烟，但神情就像他独自抽烟时一样冷漠。
“没兴趣。”
他回绝。
阿妙没有强求，看向自己的签。
“哎呀！我是国王呢！好惊讶！”
……不，完全不是，你绝对是故意的……女人太可怕了。
“那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阿妙天真地笑着，伸出食指，“3号请把衣服脱掉一件！”
卷子长舒一口气：“我不是3号。”
我也不是3号。
我看向小猿。她有点可怜，毕竟她全身上下只有一件衣服。
将军严肃地举起自己的手：“我是3号。”
“……”
阿妙笑着掩住嘴：“啊啦啊啦，没办法了，请您脱掉衣服吧。”
……你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好。”将军认真地点头。
……您也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松平更加过分，他作为将军的左右手，非但不对这种有辱将军名节的行为严加阻止，甚至还在捂着嘴窃笑——不对，他根本没有窃笑，他完全笑出声了！
关键时刻，只有我能担起保护将军的重任了。
“将军，恕我无礼！”我恭敬地拦住他伸向和服绑带的手，“还是不要……”
他挡开我的手，表情一本正经：“将军家代代都是言出必行的三角裤派。”
不，这和三角裤派有什么关系？！
“作为忠心的臣子，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窥探将军的身体！”
我干脆利落地脱掉自己的制服大衣，扔在桌子上，大义凛然：“如果谁要玷污将军的身体，请先打败我。”
卷子嘴角一抽：“不，并没有人想要玷污他的身体……”
“虽然说代替人接受惩罚有点犯规的嫌疑，不过看到杏子小姐脱衣服我也并不讨厌哦。”阿妙冲我眨眼，“那么开始第二轮吧！”
说实话，我开始害怕志村妙这个女人的微笑了。
今天按照结野频道的嘱咐，穿的是鹅黄色内衣，希望它给我带来的好运能转交到小将身上去。
土方仍然不参与这场在他看来无聊至极的游戏。
“那么……国王……”阿妙开心地拍手，“又是我哦！”
“……”
如果说第一次是耍了手段，第二次的幸运EX是怎么回事！
“啊，那这次就2号吧。脱掉衣服。”
我摊开手里的竹签，仍然不是我。
将军举起手：“我是2号。”
“……”
将军啊！鹅黄色内衣根本没有届到！您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幸运E啊！
“完……完全没关系！”我大声说，“将军，我会保护您和您家代代相传的三角内裤的！”
我视死如归地把西服脱掉，右眼跳得厉害。
卷子摸着下巴，一双死鱼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土方倒是表现得明显，狠狠瞪了我一眼，嘴里发出“啧”的声音。
……好凶的。
“啊啦，再脱就只剩内衣了哦。”阿妙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眼神里居然有点期待，“该怎么办呢？”
我清了清嗓子：“不用担心，不要说是衣服了，就算是□□，到了该为将军牺牲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原来如此。”阿妙笑道，“杏子小姐真的很执着啊。”
“谢谢。”
卷子不适时地吐槽：“你以为这是夸奖吗……”
将军把手伸进竹筒里。
上天啊，我堵上白痴王子所有的节操，让将军当一次国王吧。
“大家都拿完了吗？”
“给我。”
土方淡淡地伸出手来。
“咦，土方先生这局要玩吗？”阿妙问。
我也疑惑地看向他，他避开我的眼神，沉默着从竹筒里抽出一根签来。
“啊……好无聊。”阿妙出示自己的竹签，“我怎么又当国王了呢？”
“……”
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拜托了！这样的烦恼也让将军享受一次吧！
“哎呀。那这次就4号吧。”
我心如死灰地看向将军，他下意识地对我点点头：“我是4号。”
“啊啦！”阿妙开心地笑，“真是有太缘分了！”
女人，你是真的想把将军逼到只剩一条将军家代代相传的三角内裤才肯罢休吧！
……诶，不对！我怎么开始把将军家代代相传的三角内裤挂在嘴边了？！
我咬咬牙，摸上衬衣的衣扣。
“我作为将军的属下，也该向将军尽忠了。”土方把真选组制服脱下，帅气地抛在桌子上，“我啊，绝对会保卫好您的三角内裤的。”
“诶？”
“总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将军面前邀功吧。”他低沉地对我说道，“我偶尔也想弄个功臣当当啊。”
他的眼睛像黑夜一样，沉静又幽暗。
这样全身心记挂着小将的土方君，真是个好人啊。
“谢谢你，土方君！”我真诚地向他道谢。
可是他却立刻把头转过去，声音冷淡得就像落在手心里的冰晶：“我没有别的意思。别想歪了。”
而且还是个谦逊的人呢。
虽然傲娇，但这样的傲娇却意外地让我很喜欢。
有一片忠诚的赤子之心，不是坏事。放心吧土方君，等我成为了小将的二把手，一定会提携你的。
“谁要你沾满烟味的臭烘烘的外套啊。”
卷子嫌弃地拎起新选组制服的衣角，又放下。
“喂混蛋！你想死吗？！”
卷子懒懒地掏耳朵，像是被垃圾车的噪音吵到了一样。
“不可无礼。”我把卷子的手拉下来，卷子有一瞬间想躲开，但是我攥紧了她的胳膊。
果然是女保镖的料子，手臂上的肌肉坚硬结实，充满爆发力，是个不错的肉盾，外交厅很需要这种人才。
“怎么可以在将军面前挖耳朵呢？这太失礼了。”
我语重心长地说完，才放开她。
卷子沉默地看着我。
“怎么了？”
“没什么。”他摸了摸被我抓紧的地方，轻声说，“继续吧。”
难道是抗拒被人接触吗？
我看像卷子，可是她并没有看我。卷子的侧脸线条并不柔软，这不是个传统意义上柔美纤细的女孩，可是给人一种不知名的吸引力。
是在哪里见过卷子呢？
可是完全没印象。
阿妙抢先占据了我的注意力：“这次国王又是谁呢？嗯……还是我哦！”
在场的人似乎已经彻底对这个毫无公平性的游戏失去兴趣了。
“那就1号……”
终于不是将军了！我兴奋地攥紧我写着1号的竹签。
“理想的对象是什么样的呢？”
阿妙笑眯眯地看向我，好像早就预知到我的号码。
是魔鬼！
这个女人是魔鬼！
土方和卷子谁都没有看我，一个侧着头，一个直视前方，但是都不约而同地做着双手交叉的沉思动作。
“理想的对象……”
这还真是一个突兀又奇怪的问题。
卷子开始抖腿。
土方则是掏出打火机，接着又焦躁地放回兜里。
“果然还是读书人吧。”我沉吟片刻，“最好是那种戴着眼镜，很温柔，又文质彬彬的人。”
“啊啦，这不是我家弟弟新酱嘛！”阿妙万分得意地看着旁边表情碎裂的卷子和土方，“我就说嘛，杏子小姐怎么看得上烟鬼和家里蹲，简直是天方夜谭！”
“家里蹲是真的不行。”我赞同地点点头，“我最讨厌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人了。”
阿妙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我看见卷子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那小猿呢？”阿妙问，“小猿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小猿推了推眼镜：“抖S。”
“哦？为什么？”
能够听了“抖S”的回答还笑逐颜开的阿妙你果然是魔鬼吧！
“因为啊，被人紧紧地束缚住不是很棒吗？”小猿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红潮，“被抽打，被凌虐，啊……啊……”
停下！停下你可耻的幻想！将军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你啊！
“嗯，是个有趣的爱好呢。”
志村妙还在附和啊！居然还在附和啊！
“对不起。”我立即捂住小猿的嘴，对将军毕恭毕敬地说，“您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听见小猿隐隐闷声说着“放开我”，这怎么可能，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在将军面前说这些奇怪的xing癖的。
然后我听见“呕”的一声，小猿吐在了我的手上。
“……”
将军安静地盯着我。
“吐之前倒是说一声啊！”
“我说了！”小猿委屈地擦嘴，“我让你放开我，你偏要死死禁锢着人家！”
“……对不起，我也要被你恶心吐了……”
我拒绝了近藤勋的花式求爱护送，在冲田总悟的帮助下。“不行啊，猩猩哪里懂什么交规呢，会把行人撞死的，顺便也会把你撞死的。”他毫不留情地诅咒我，用力把大吼着“片桐小姐等我！”的近藤勋拉走。
我把小猿带回家，洗干净秽物并照顾她睡着后，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晚上什么都没吃，只是喝了一点酒。虽说被床上那个抖M吐了一身恶心到几乎连水都喝不下，但洗了澡后，那种饥饿眩晕的感觉又一层一层浮上来，侵蚀着脑子。
我点了熟悉店家的披萨，虽然这么晚还要麻烦外卖小哥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我会多付他钱的。
今天的外卖异常地快，我甚至还没有把头发吹干。
拢好浴袍的前襟，我走到玄关，把门打开。
“您好，您的披萨。”
我把门啪一声关上。
再打开。
外面的人穿着蓝色风衣裹黑色忍者服，长长的腰带随风而起。他头发还像以前一样总是不知道及时剪，棕色的额发长到盖住眼睛。
“您的披萨。”他背对着月光，重复。
“御庭番众还真穷酸啊。”我取过外卖单签字，感慨道，“连首领都要出来送外卖了。”
服部全藏叹了口气，娴熟地玩着手里的披萨店钥匙：“啊，毕竟生意不好，总是要混饭吃的。”
现在是个穷鬼啊。这家伙。
“需要接济吗？”我问他，有水珠从半湿的头发上滚下来，滴在纸质的披萨盒上，留下洇湿的深色痕迹。
他笑了一下，把我轻轻推进门里：“一如既往啊，刚刚洗完澡，就毫无警觉地给别人开门。”
“闲话真多。”我皱眉，“你还没回答我的话。需要接济吗？”
“当然。”他走进一步，露出额发下蓝色的眼睛，“因为太穷了，所以没地方住，可以住在你这里吗？”
“再见。”我毫不犹豫地把披萨从他手里抢过来，顺便把他推出去。
他轻巧地避开，扶住门，低头看我：“太残忍了吧，外交官，《外交厅守则二十二条》就教你这样对江户人民吗？”
“没有哪个正常的市民会做性骚扰行为。”
“这可不是性骚扰啊。”他语气轻快，“我是真心来求复合的。”
“……”
“分手什么的全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吧。我可从来没同意过。”他懒洋洋地说道。
“……”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叫小猿转告我也太过分了。”他耸耸肩，“啊，我听见她的呼噜声了，让她出来评评理怎么样？”
“你听错了。”
“忍者的耳朵很灵啊。”
这只在夜空里飞行的猫笑着揭穿我的谎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