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噩梦 有种你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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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来了。”十六岁的李正从学校回来了，今天他心情十分愉悦，因为他见到一位故人，一位他搬家之后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虽然今天她看上去不是很开心，但是今后他会让她天天开心的。
“妈，你在哪儿？”
急于分享自己喜悦的李正发现今天家里安静的出奇，平时都是叔叔的喊骂声，今天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四处都找不到妈妈的身影，让李正心中涌上了阵阵不安。
“妈，妈妈……”李正找遍了所有的房间，却还是找不到。
李正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立即抓起客厅里的座机，按下了一串号码。
“嘀……嘀……”电话拨通了，但是良久都没有人接听。
愈加恐慌的感觉袭来，李正握着话筒的手越发紧了，手指关节处开始泛白，口中喃喃道：“接电话啊，妈妈……”
“小城故事多……”熟悉的邓丽君的歌曲隐隐的传来，那是妈妈的手机铃声，被李正敏感的捕捉到了。
李正缓缓将话筒搁置到一边，静静的寻找着歌声的来源。
这个时间，妈妈每天都在厨房做饭的，为什么现在……
就算有事，妈妈总会转告邻居奶奶的，可并没有人转告他，为什么……
妈妈的手机向来是不离身的，而现在她不在家，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房里，为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让李正不能把这件事往好的方面想，他小心翼翼的侧耳倾听声音的来源，好像在妈妈的卧房，可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
李正慢慢朝着那卧房走去，走到那声音的来源。那是一组衣橱，原木做的衣柜上面除了留有岁月的痕迹，还有一些划痕，安静而丑陋的呈现在李正棕色的眸中。
他抬起瘦弱的手臂，摸上那把手处的划痕，心中不由一颤，迅速收回了手，好像里面有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怪物一般。
李正的呼吸慢慢急促，他咽下一口唾沫，扶了扶镜框后，终于鼓起勇气一把将门给打开。
男士女士的衣服杂乱的挂在一起，一股异味从里面窜了出来，夹杂着一丝丝血腥的味道。此时铃声还在悠扬的唱着。
李正视线从上而下，扫视着堆在一起的衣物，突然间他发现了一只赤裸的脚，他呆住了。
随后他颤抖着、疯狂地在里面刨着，不管不顾的将所有衣物都扔了出来。
在把所有遮挡视线的衣物清出来后，他停住了动作。他的瞳孔紧缩，怔怔地看着柜子里面。
此时一个女人出现在里面。
她的手脚被皮带捆着，嘴里塞着袜子，原本扎得很优雅的头发现在凌乱的散着，因为闷热的空间流了很多汗，一些头发黏乎乎的粘在脸上，嘴角浸出了血，脖子、胳膊、腿上有明显的淤青和被抽打的痕迹。
李正冲了过去，一把扯出塞在妈妈口中的袜子，确认她的鼻息和脉搏。发现妈妈还要微弱的呼吸后，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他用自己瘦弱的肩，将妈妈扛了出来，让她倚靠在床边，喘着粗气给妈妈解绑。
“砰！”有人回来了。
李正一惊，他听到玄关传来的清痰的声音，是平时继父的习惯。他慌张的跑到卧室门口处，一把关上，并将门反锁。
然后他拿起妈妈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想要拨通警局的号码。
可这时，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抓住了李正的手臂。
“不……要……”靠在床边的李正妈妈虚弱的阻止着李正的举动。
“妈……都什么时候了”李正无力的带着哭腔喊道。
“砰砰砰，开门……给老子开门……”门外继父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李正拨开母亲的手，迅速按下了110。
“不要打……这样……我们就……就没有家了。”李正妈妈还在哀求着他，再次伸手想要抢夺李正手上的手机。
“再不开门，等我把门开开，看我不弄死你们俩！”继父狂躁的声音和愤怒的敲门声充斥着整个房子。
李正出了满身冷汗。虽然这几年他和妈妈没少挨那个男人的打，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人真的会弄死他和妈妈的。
“啪！啪……”门外的人不知道在用什么砸着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正果断按下了拨通键。
“叔叔快来救我们……这里是共古街11号……”李正尽量镇定的传达着求救信息。
“啪！”巨响打断了李正的话，门把手被砸坏，缓缓的滚落到了李正的脚边。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处那个恶魔一样的人，目光中满是恐惧。
那人面孔狰狞，他奸佞的嘴角微微上挑，还挂着刚刚呕吐过的残渣。他摇摇晃晃的朝李正他们走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叫你他妈给老子开门，你聋了啊。”说着，他一脚揣向坐在地上的李正。
李正滚到了一边，他想起来却无力起来，只能痛苦的呻吟着。他身上还有之前的伤，现在又添新伤，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之后，那人又将魔爪伸向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李正妈妈。
他毫无怜惜的拽住她的头发，用力将她拖出卧室，换一个宽敞的地方继续他丧心病狂的暴力行为。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那么有本事还回来找我作什么？”
“我接手你这个破烂货这么久，怎么现在还要看你的眼神了？”
继父的谩骂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李正看见妈妈被粗鲁的拖出卧室，心中十分着急。他咬牙挣扎着起身，一边咳嗽一边捂着胸口，向客厅冲过去。
见男人的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妈妈身上，李正苍白的脸上血管好似要爆裂开来一般，他拿起了地上空的啤酒瓶，然后向男人冲了过去，狠狠的将瓶子砸在了那人头上，飞溅的玻璃抹划伤了李正的手，但是此刻他已感受不到痛楚了。
“你……”脑袋破掉的继父，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正，看着这个平时怎么打都不还口也不还手的继子，平时那么懦弱胆小的一个人怎么变性了。
李正此时热血直冲头顶，棕色的瞳仁周围布满了血丝，他大口喘着粗气，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好像下一步他就会晕倒一般。
被惹恼的继父恶狠狠地瞪着李正，嘴里不屑的说道：“有种你杀了我啊！”
他慢慢逼近李正，“朝这儿，来啊。”他用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李正被逼的只能后退，他看向地上的妈妈，那眼神中的不知所措让人心疼。可是他妈妈挣扎几下还是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噩梦一般的场面。
继父再次将李正打倒在地，对李正拳打脚踢了一阵之后，他突然感觉头有点晕，这才停下暴力行为。
此时的李正口腔里满是血腥味，肋骨好像断裂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快要昏厥过去。
继父休息一会，居然又要开始对李正施暴，李正妈妈拼死爬了过去，拖住男人的脚，哀求道：“不要……小正会……会受不住的……”
“好啊，母子情深啊，那你来替他吧。”男人冷笑一声，转向李正妈妈，狠狠的踢了一脚。
“妈——”李正痛心的呼喊着妈妈，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时无助的他扫过茶几上放着的水果，上面有一个闪着银光的物体。他突然停止了哭喊，开始拖着虚弱的身子向目光锁定的方向走去，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抓起了它。
李正看向继父施暴的背影，目光中寒光一闪，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锁魂者一样，面无表情的的将那锋利的刀插进了继父的后腹中。
“啊……”继父动作一僵，当感受到冰冷的物体在自己体内之时，他已经无力反击。
李正看着继父痛苦的缓缓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染红了地板。李正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和痛快的情绪表达，只是觉得肮脏，觉得恶心。
此刻的他很平静，他终于亲手了结了这个魔鬼，亲手结束了他和母亲地狱一般的生活。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李正从梦中惊醒，此时他全身都是汗。这个噩梦他已经做了七年了，可每次都还是那么清晰而真实，仿佛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继父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深深刻在了李正的脑子里，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很恶心，很恶心……
李正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带上眼镜，然后拿起床头还在响的手机，打量了一下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李正用低沉的声音接通了手机。
当听见对方的声音时，李正棕色的瞳不觉收缩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被子……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