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梦茵]盛年》一日立青

64、章六一

　　一七零

　　“不好奇我们去哪吗？”

　　“这不重要。”

　　距离那场令人哭笑不得又实实在在郑重无比的“摊牌”已经过去了许久，在卡里姆与□□也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后，在知情人艰难或纠结的接受中，赛季悄然走到尾声。

　　夏歇期如约而至，朱旭与雷东多，回到了阿根廷。

　　重新踏上阿德罗格镇的朱旭，在休息一晚之后，就被雷东多带出了门。

　　十多年的光阴之后，朱旭曾经无比熟悉的小镇，已经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他没有感慨太多，只是随着费尔南多的步伐，朝前走着。

　　回答雷东多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这不重要。

　　能回到这里，能与费尔南多·雷东多一块回到这里，做什么他都乐意，他都欢喜。

　　雷东多笑而不语。

　　“到了。”

　　在目的地前，他面对着朱旭说。

　　他眼前，是而今黑发黑眸、正值人生中最好年华的爱人。

　　他身后，是一座规模并不大，可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朱旭，都无比熟悉的小教堂。

　　“我……”

　　朱旭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这会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雷东多当然清楚。

　　“来。”

　　棕发的阿根廷人伸出手，此刻被眼前的景象和心中由此深处的猜想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无所适从的中国人，并没有拒绝——他像从前许多次一样，顺从地握住眼前人的手，跟着他走入了教堂。

　　此刻教堂中，除却他们，空无一人。

　　可除此之外，一切都已经被布置得尽善尽美。

　　他们穿过第一道静立的花柱，于是那从穹顶处洒落的光，便也毫不吝啬地染在他们身上。

　　接待处静静绽放的百合，被穿过彩绘玻璃而来的日光照拂；被擦拭得一层不染桌椅侧边，垂下的绸缎被鲜花点缀。最前方亲友就坐的位置与贵宾席，更是已用简单的饰品与花束装点起来。

　　他们走在熨帖的地毯上。

　　那从门口一路铺至神坛之前的地毯，在被推开门的一刻，就已经为这对新人指出了此行的终点。

　　朱旭什么话都没说。

　　他紧紧握着雷东多的手，两人一起进入教堂，慢慢地，静静地，走向前方。

　　走过一排排沉静无言的桌椅，走过热烈的日光，走过桌上小巧却不容忽视的一个个名牌。

　　他能看见前方调试好的乐器，似乎正静待琴师弹奏，神坛和神坛周围的一切，更昭示着这就是婚礼现场。

　　只是一切都是如此寂静。

　　没有音乐，也没有来宾交谈的声音，两人向前的脚步声，更是被地毯及其之上的鲜红花瓣吞没。

　　像是老旧的默片，又像是朱旭与雷东多，闯入了某个莫名的婚礼。

　　可不是的。

　　朱旭已经明白雷东多带着自己来到了哪里。

　　这不是别的地方，这里，就是他们的婚礼。

　　神坛沉默着注视着这一对新人。

　　没有熟悉的神父的声音响起，也没有伴郎或是伴娘保管戒指，朱旭与雷东多一步一步，按照婚礼的步骤，走到最后。

　　朱旭牵出脖子上的细链，动作轻快地取下已经等待太久的那枚戒指。

　　还带着他的体温的戒指，被他交付到身侧人手中。

　　与此同时，另一枚尚还温热的戒指，也被它的主人，放于朱旭手心。

　　朱旭抬头看着雷东多。

　　雷东多对他笑着，是他无比熟悉、永远也不愿离开的温和笑意。

　　于是朱旭也笑了。

　　他们走到了这里。

　　从当年在特内里费初见，到海岛一个个海风吹拂的午后，再到马德里日光下的熟悉，同居一室的亲昵。

　　铺满花瓣的地毯已经走到了尽头，那场两人都不愿过多提起的分离，也已经被甩在了身后。

　　“退役后我们就举办婚礼”。

　　当年这个被他们记在心上的约定，被写在了那刻在戒指上的名字里，也一点一点，化入过去的记忆。

　　朱旭不知道的是，从他对雷东多说出“我要退役了”那一刻起，曾经不慌不忙计划着未来婚礼的雷东多，猛然加快了步伐。

　　那一年，费尔南多·雷东多为自己定好了退役的时间。

　　体能教练和私人医生让他对自己的身体的状况异常清楚，可就算他知道他还能踢很久，他也不会选择在最后黯然退役。

　　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的谢幕是无法复制的盛大，费尔南多·雷东多的退役，也不会悄无声息。

　　最重要的是，他不愿等待过久。

　　婚礼的地点，邀请的宾客，应用的鲜花，音乐……

　　他做到了极致，只等在米兰，接到自己的爱人，就把一切坦诚相告。

　　雷东多当然不准备真的瞒着费尔南多，一个人搞定整个婚礼。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礼，当然需要两个人一同参与。

　　但先把一切困难度事做完，让费尔南多多出更多的选择，却是可以的。

　　一个完成度很好的婚礼准备，可以作为一份小小的惊喜，赠予他的爱人。

　　而在教练课程之余，“考虑婚礼”这件事，也一定能分散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精力，叫他在刚刚退役后的那段日子里，不至于因太过不适应而难受。

　　雷东多把一切都设想得很好，他唯独没想到的是，他会没有机会送出这份惊喜。

　　往后多年，这份策划都被他有意遗忘。

　　直到，他再度见到他的爱人

　　当年的设想重建天日，而当雷东多从劳尔处得知朱旭也在考虑他们的婚礼时，他就想到了今天的安排。

　　这当然不会是世俗中常见的婚礼。

　　雷东多按照当年的设想布置好了教堂，但他没有通知任何人。

　　没有告知双方父母亲人，没有通知熟悉的朋友，更别提其他宾客。

　　因为他们还会有一场婚礼。

　　一场在现在的朱旭退役后，真正公之于众的婚礼。

　　可此时此地，这里的一切，是独属于他们的。

　　“退役后我们就举办婚礼”。

　　当年，费尔南德斯先完成了前置条件。

　　只等雷东多退役，他们的约定就能实现。

　　可这开启后半生的第一个约定，却一度让雷东多以为，再也不可能实现。

　　没有人违约，是命运一把掀翻了桌椅，对着他们露出狰狞的面庞。

　　彼时雷东多从未想过，他还能等来实现约定的那一日。

　　他知道，他的爱人，也和他一样，仍然记得这份约定。

　　于是有了今天的一切。

　　一场婚礼会有多少人呢？或许很多，多到嘈杂的声音能让每个人心浮气躁。

　　可也能很少，就像今天，只有两位新人，除此之外，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无。

　　雷东多为朱旭戴上戒指。

　　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变成了黑发黑眸的朱旭，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金发紫眸的费尔南德斯，正冲着自己微笑。

　　朱旭也为雷东多戴上了戒指。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他还是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时做下的最郑重却也最遗憾的一个约定，而今终于达成。

　　“费尔。”

　　亲吻之后，他看向他的爱人。

　　曾经比自己年纪还小的费尔南多，而今早已不是年轻时的模样。

　　可他一直都是朱旭的费尔南多。

　　他迎上雷东多的目光，那目光温柔、愉悦，带着朱旭所熟悉的包容与爱意。

　　这是属于他们的婚礼，是过去的幻影投注与现实，是遥远却清晰的曾经，在此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一切都至此而终。

　　一切都至此而始。

　　朱旭稍稍后退，让自己从雷东多的怀抱中脱离。

　　“不好意思。”

　　他笑着，是初见雷东多时的礼貌与生疏。

　　“没什么，我也有错。”

　　金棕发色的阿根廷人答得温和，一如往昔。

　　“是我没有看路。作为歉意，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朱旭已经抑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可他依然坚持着，微笑着看着近在咫尺的雷东多。

　　“好。”

　　同样有些气息不稳的男人，坚定地回复着他。

　　正如朱旭不会推开雷东多，他也永远不会，被对方真正拒绝。

　　正文完

　　【本章短番外：废稿】

　　之前的废稿……或者应该说是废弃大纲？

　　就是从正文朱旭重新苏醒开始的发展，和正文不同走向，想想还是放出来吧哈哈哈。

　　一

　　“费尔南多，我不知道。”

　　坐在雷东多身前的女性几乎快哭出来了：“我觉得我产生了幻觉，可这幻觉该死的真实！”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我真的觉得他就是费尔哥哥！”

　　雷东多沉默地注视着她。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伊莎贝拉低着头喃喃：“费尔南多，你应该去看看，你应该去的。”

　　她终于抬起头，泛红的眼眶和没有停止的泪水，昭示着她此刻的并不平静的心情。

　　“我会去的。”

　　雷东多终于开口。

　　二

　　酋长球场。

　　“他回来了。”

　　一场激烈的比赛接近尾声，以人群的欢呼为背景音，雷东多轻轻地说。

　　他见到了被租借至阿森纳的朱旭。

　　场上奔跑的朱旭，有着一些在昏迷前他不会做出的动作。

　　还有几个雷东多分外熟悉的小习惯。

　　那不属于朱旭。

　　那属于一位，至今仍被人怀念着的球员。

　　“费尔南多？”

　　准确捕捉到那句话的伊莎贝拉震惊地看着雷东多。

　　这一切更无法解释了。

　　不仅仅是“死而复生”，更是……

　　为什么明明回来了，却不来找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们去找他。”

　　雷东多说。

　　他双手交握，没人能透过他平静的外表，看到他此刻震荡的心神。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如果……

　　三

　　并没有做好准备的朱旭，第一反应就是逃。

　　说是近乡情怯也好，说是懦弱也罢，他真的没有办法在现在就面对雷东多，面对伊莎贝拉。

　　尽管他的心脏那么疼，那么疼。

　　“抱歉。”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绕开斐然你的与伊莎贝拉，朝外走去。

　　“费尔。”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是过去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朱旭听过无数遍的声音。

　　于是，朱旭下意思地转头回应：“费尔？”

　　他撞上了死死看向他的雷东多与伊莎贝拉。

　　朱旭：……要完。

　　四

　　当朱旭对朋友面说明自己的心意后。

　　梅苏特和卡里姆觉得自己要疯。

　　朱旭只不过被租借到阿森纳而已，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

　　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喜欢雷东多？？？

　　卡里姆：“我觉得我帮不了他……”

　　梅苏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我看好他宠着他不是让他去追我男神之一的！”

　　面对劳尔的问题，古蒂非常抑郁。

　　劳尔呵呵一笑：“他现在十分坚定。”

　　一边的卡西利亚斯非常绝望：“他坚定有什么用？能追上吗？那可是费尔南多！”

　　“不可能的。”

　　坐在克里斯蒂亚诺身边的梅西表情非常不妙：“按费尔南多和费尔南多的感情，猪仔……”

　　克里斯蒂亚诺的脸很黑：“那个臭小子！”

　　“他说他是一见钟情，他们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怎么一见钟情？”
　　卡卡差点被克里斯的说法逗笑。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男神另一半是另一个男神，虽然走了十年了，也是另一个男神；虽然希望我男神看开走出来，但是他已经用十年证明他走不出来”这样的情况。

　　“放心吧，费尔南多会有办法的。”

　　卡卡微笑着。

　　梅西&克里斯蒂亚诺：……

　　#总有费尔南多会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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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到这里正文就结束了。

　　接下来会有番外，大概是“当初朱旭没离开留下了”这种发展。

　　下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