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梦茵]盛年》一日立青

32、章三一 养伤&围巾

　　九十
　　98/99赛季的脚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延缓。

　　养伤的朱旭，注定缺席前半个赛季的烽烟。

　　但他并没有“置身事外”乃至脱离团队的游离感。

　　这要感谢记挂着他的队友们，更要感谢他的伴侣。

　　——在新赛季开始后，雷东多重新住进了朱旭的房子。

　　“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

　　对于朱旭的提问，雷东多的回答来得很快：“在你没受伤时候，场下绝大多数时候，难道我们不是在一块的吗？”

　　他看着自己的爱人：“至于和你讲述训练乃至比赛中的事……费尔南多，从前我不说那么多，是因为这些事情，是我一块经历的。”

　　“现在我这么做，是为了弥补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间。”

　　朱旭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双手交叠，撑着脑袋，目光不曾从雷东多身上移开哪怕一丝一毫。

　　穿着家居服的雷东多，此刻身上还围着围裙。

　　这幅打扮的雷东多在过去并不常见，但是在朱旭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他见得倒比较频繁。

　　毕竟，过去无论是雷东多还是朱旭，下厨的次数都称得上稀少。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了，对于遵守严格饮食标准的他们而言，在家中的用餐，几乎都是聘请的家政人员遵照营养师的指导准备出来的。

　　而现在……朱旭甚至都开始享受起了隔三岔五待在厨房，一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比如递点东西什么的——一边和雷东多交流的时光了。

　　这样的时光通常并不长，毕竟以他们的饮食标准，那些食物都不算难料理。

　　但那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现在。

　　朱旭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体会着胸腔里，翻涌起的巨浪。

　　“做饭”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是联系到这么做的人，联系一下他这么干的背景，事情就很不一样了。

　　雷东多只是想要照顾朱旭而已。

　　就像他在朱旭生日那天送出戒指时所承诺的，他是认认真真地，想要和朱旭过一辈子。

　　所以在朱旭受伤的时候，他讲话的时间比从前长，对待朱旭的方式也和过去不一样——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朱旭需要。

　　雷东多不希望朱旭感到孤独，不希望朱旭出现哪怕一点的不快。

　　这才是这个男人改变的真相：他早已将朱旭纳入自己的生活，所以当朱旭身上出现一些意外状况，他生活中的种种习惯，也会变化。

　　朱旭又想起自己刚做完手术时的事。

　　他知道，雷东多一直从头守到尾，而当朱旭醒来，病床边的雷东多，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疲惫的模样。

　　他把朱旭照料得好极了。

　　而对于“朱旭究竟需要多长的时间恢复、康复后他的状态还能回到从前吗“这种问题，雷东多表现得比朱旭自己还有信心。

　　究其原因不过是——“我相信你”。

　　这是在朱旭好奇地问雷东多时，对方的回答。

　　“因为你是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

　　那个时候雷东多的表情波澜不惊，就好像他在说着什么显而易见的结论：“我相信你，正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你相信我。”

　　他说的是先前每次他受伤时，朱旭对他表现出来的绝对信心。

　　正如朱旭对雷东多，雷东多也是一样的了解朱旭的实力与身体状况，相信他的意志与精神。

　　种种思绪交替出现，最后，伴随着他激烈的心跳声，这一年欧冠夺冠之夜，曾在朱旭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此刻再次出现。

　　——如果，彻底留在这里？

　　九十一

　　98/99年的冬歇期，来得很快。

　　这一年的冬歇期，朱旭与雷东多哪都没去。

　　圣诞之前短暂的时间里，雷东多作为主力军，装饰了朱旭的那所房子一番：他们决定在这里，过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圣诞节。

　　圣诞日的清晨，在两人坐在沙发上准备拆礼物之前，雷东多的目光绕着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这所房子，是他住了很久、哪怕先前搬出去，也经常回来的地方。

　　现在，其中的摆设，全都是雷东多和朱旭两个人的成果，甚至某些小地方的再度装修，都是他们两人一块商量决定的。

　　现在屋子里那富有圣诞气息的装饰，更是先前雷东多与朱旭一同努力的结果。

　　而雷东多眼前，是他认定的、这一生都要与他一同度过的爱人。

　　所以啊……

　　这里，早就不是“一所房子”了。

　　这是他的家。

　　而雷东多知道，对朱旭而言，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认知，让雷东多带着一种相当愉快的心情，开始和朱旭一块拆礼物。

　　拆了几份带有浓重个人性格色彩的礼物后，他拆出了一条棕色的围巾。

　　一条很明显是手工产品、而且仔细翻看，还能推测出大约是新手作品的围巾。

　　雷东多很清楚，和他的关系亲密到能把手织围巾这类物品送到他手中的女性亲友，没有谁会特意在今天送出这份礼物。

　　除非……

　　那个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最符合逻辑的猜测，让雷东多心中的诧异与惊喜，越来越大。

　　他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一块拆礼物的朱旭。

　　此刻，雷东多的爱人看上去好像非常平静，完全没注意到雷东多拆开了什么。

　　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朱旭手中抓着的礼物盒，压根就没拆开不说，在雷东多刚开始拆礼物时，这个盒子好像就已经被朱旭拿住了。

　　“费尔南多。”

　　雷东多看着故作平静的爱人：“是你织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条围巾，就好像捧着他梦寐以求的大力神杯。

　　“……嗯。”

　　朱旭点了点头。

　　“我想送你点什么不一样的……但是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

　　“后来我觉得，在我收到伊莎的母亲、收到你的母亲送我的围巾、毛衣时我是很开心，我就想……送点编织物吧。”

　　朱旭难得有些发自内心的羞涩：“毛衣太难了，我和伊莎贝拉学了很久，也只能挑战一下最简单的围巾。”

　　他是认真的。

　　在他看来，雷东多当然值得最好的。

　　实际上，这条围巾，朱旭拆了织、织了拆，来回反复好几遍，才勉强让自己满意。

　　他还是用“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这种说法反复对自己说了好几遍，才最终把它送出。

　　“不，它不简单。”

　　雷东多否认了朱旭的说法。

　　温暖的室内并不适合戴围巾，于是雷东多只是当着朱旭的面，仔仔细细地把那条围巾折好，并且用一种相当郑重的姿态，把它收了起来。

　　“对我来说，这条围巾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围巾。”

　　雷东多揽过朱旭：“我很喜欢。”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雷东多看着朱旭因为自身的情绪而有些泛红的耳垂，不自觉地微笑。

　　他心中似乎忽然开始刮起一阵一阵的微风，吹得那棵早已在他心中变得枝繁叶茂的树，不断晃动叶片。

　　那承载主人心情的叶片轻飘飘地落下，融入心脏，又随着流经的血液一块，遍及全身。

　　直叫雷东多无法冷静，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爱意。

　　他吻上朱旭的唇。

　　九十二

　　1998年的世界足球先生，毫无疑问是属于这一年法国队夺得世界杯的最大功臣，齐内丁·齐达内的。

　　收到了邀请函但以自己的伤情为理由没有出席颁奖典礼的朱旭，在家中与自己的爱人观看了颁奖。

　　朱旭并没能进入世界足球先生的最后三人的名单。

　　倒是这一年的金球奖，他进入了最后的评选名单——尽管最终获得金球奖的，依旧是齐达内。

　　“感觉有点失落。”

　　朱旭迎着雷东多关切的注视说。

　　他歪着头：“不过更多的，倒不是因为这些奖项。”

　　雷东多明白朱旭的意思。

　　球员渴求奖项的认同，渴求荣誉，但是在此之上——朱旭更失落的，还是今年世界杯，他没能为他的国家队战到最后。

　　有时候雷东多也会不自觉地去想，假如那一场比赛朱旭的伤势没那么严重，今年世界杯的结果，会有怎样的改变。

　　但是……

　　“你还有机会。”

　　雷东多揽过朱旭：“四年后，劳尔他们会更加成熟。”

　　后辈越发强大、能分担得更多的话，作为前辈的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也不会这么累了。

　　雷东多丝毫不担心他的伴侣在国家队的位置问题。

　　他并不觉得，这次治疗非常顺利、医生都感叹他恢复的相当良好的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一贯非常自律的费尔南德斯，四年后会面临一般而言“高龄”前锋都会面对的难题。

　　雷东多只希望，下一次为国家队征战时，他的伴侣不要这么累。

　　或许其他人看不出来，或者说只是隐隐有一些猜测，可是距离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最近的雷东多，却十分肯定对方的状态。

　　——从小组赛后半程开始，费尔南德斯就处于一种超负荷的状态。

　　是因为明白伴侣的心意，尊重对方的选择，雷东多才会不曾出言相劝，只是沉默着陪伴对方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同时联系好了相关的医生：无论结果如何，当时的雷东多都做好了最后一场比赛结束马上带走费尔南德斯让对方休养的准备。

　　雷东多唯一没想到，就是事情的发展居然比自己所想过的最糟的结果，还要坏。

　　朱旭注视着静默的雷东多。

　　朱旭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实际上在养伤的过程中，雷东多已经与朱旭讲过他曾经有过的想法。

　　惬意的暖流，再度流温暖朱旭全身。

　　“到时候，我们要完成曾经的约定。”

　　那是上一届世界杯前他们就说过，却因为种种原因，两届世界杯，都未能完成的约定。

　　——世界杯的赛场上，期待与你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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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到昏厥……爬上来更新……

　　本文里，他们都会有下一届世界杯。

　　以及下章会发个大糖！大家下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