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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章二二 炎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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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1996年夏天的音符，对朱旭而言，并不都是轻快的。
比如说，雷东多国家队。
这一年，雷东多与阿根廷国家队主教练帕萨雷拉的关系始终无法缓和。
这一年七月，帕萨雷拉将雷东多“驱逐”出阿根廷国家队，并且说出“只要他是国家队教练，雷东多就不会得到征召”这种话。
同年，当雷东多参加访谈时，主持人提起阿根廷国家队的话题，他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主持人想要的变化。
正如同他在去年接受访谈时说过的，在他的身份与职业之前，他是一个人，而头发，是他身为人的一部分。
头发的长短与否由他自己把控，这是他的自由。
为此顶撞国家队主教练不是雷东多的本意，但他并不后悔：难道国家队的比赛，还会多一条“哪方球员头发短就自动获胜”的规则吗？
帕萨雷拉说他这是“把个人利益置于国家队之上”，可雷东多早已看透他的想法。
头发从来就只是一个借口，而雷东多不愿屈服。
雷东多不知道，当朱旭看着这期访谈，当朱旭听着访谈中雷东多面对“你会因为无法加入国家队而哭泣”的问题微笑着答出“不会”时，朱旭是多么的后悔。
朱旭知道阿根廷‘剃发令”这件事，但是他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知道有这件事而已。就算因为雷东多的缘故，他一直在拼命回想整件事的始末，试图让对方避开某些坑，但是…他还是没想起来帕萨雷拉上任、以及在阿根廷国家队中推行那些严苛纪律的时间！
以至于1994年夏天，他没能来得及第一时间拉住雷东多去一块剪头发！
一步迟，步步迟。
这之后朱旭根本提都没提头发的事。
因为他知道，雷东多不会去的。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骄傲，他不会为这件事低下头，弯下腰——哪怕对面，是他深深热爱的国家队。
让人无可奈何，让人叹息。
可也让人深爱。
朱旭叹了口气。
他盘算起新闻界的人脉，觉得应该让伊莎贝拉和莱昂再努点力，南美那边也得接上头才是。
另一件事就是……路易斯·恩里克的转会。
这位从91年夏天就来到皇马的前卫，与朱旭的关系不可谓不好：同朱旭年纪相仿的恩里克，在他来到皇马之前，就在国家队中与朱旭熟识。
他们是不错的朋友，更是彼此欣赏的国家队队友。
而后在皇马，他们成了俱乐部的队友。
五年的白衣生涯，让朱旭与恩里克的关系相较从前更加亲密。
然后他在媒体知道之前，知晓了恩里克将要转投巴萨的消息。
“你……”
去往恩里克家中做客的朱旭，在对方说出这则消息时，是有些惊讶的。
他记得恩里克是未来的巴萨名宿，也记得对方曾经在皇马效力过还一度是场上的第三队长——可是朱旭并不知道对方去往巴塞罗那的具体时间。
他以为不会是现在，至少，不会是这个夏天。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费尔南多。”
路易斯·恩里克看着今夏率领他们捧起欧洲杯的西班牙国家队场上队长，轻声说。
恩里克面前那个金发紫眸的男人，是皇家马德里的骄傲。
谁都知道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幼年来到皇马青训，从那时至今，从来一身白衣。
他是皇家马德里的宠儿，而他，也深爱着皇马。
不曾被辜负、不曾被轻视，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费尔南多都被尊重着。
这和恩里克获得的可不一样。
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
更何况……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般爱着皇马。”
恩里克又加了一句。
谈不拢，就走。
而今的转会市场远比从前自由，像他这种层面的球员，又怎么可能委曲求全？
“我猜我今天只是被通知的那个角色。”
知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朱旭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么……谢谢？”
他冲恩里克笑了笑：“为你提前告诉我你要转会的消息，让我不至于看见明天的报纸，才知道我的好朋友已经确定了离开？”
恩里克看了他一眼：“或许吧。”
“好吧。”
朱旭伸出右手，与恩里克击掌——正如1991年，恩里克第一次进入西班牙国家队参加国际比赛时那般：“一切顺利，路易斯。”
“再见面就是对手了，路易斯。”
击掌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恩里克注视着朱旭。
在他眼中，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说这话的模样，和往常并没有太大差别。
淡然，平和，只是因为这会面对的是朋友，也算得上是告别之语，所以神情里带上了一点点温和的笑意。
不舍吗？
恩里克是不舍的。
而他确定，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也一定有。
只不过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表情泄露太多情绪，所以任何时候看着他，他都是那么可靠的模样。
就好像现在。
没有质疑，没有更多的疑问，更没有放狠话。
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接受了事实，尊重了恩里克的选择，但他依旧是恩里克的好友。
“是啊。”
恩里克慢慢回答着朱旭：“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在某场不愉快的比赛后，嚷嚷‘我们不再是朋友了’这种话。”
他们都笑了。
这是发生过的事——他们共同的国家队队友，在俱乐部对上他们的某场比赛后，生气地大喊“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
当然，第二天这家伙就跑来找朱旭和恩里克，为之前自己情绪激动的举措道歉了。
“你当然不会。”
朱旭说。
恩里克注视着他，金发男人英俊的脸庞上，笑容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有那么一瞬，他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
——在球场之外，除了雷东多，还不会不会有人让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变得和平常的他完全不同？
六十八
1996/97赛季的脚步来得轻盈，而在转会窗口关闭之前，对朱旭而言的重磅转会，除了恩里克去往巴萨，就是八月，罗纳尔多从埃因霍温转会巴萨了。
“他踢得很好看。”
朱旭的这种关注，自然是瞒不住身边人的。
当雷东多略带疑惑的提起这件事时，朱旭非常诚实地做出了回答。
“就只是……没想过我还会有和他同台竞技的机会。”
朱旭是有些感慨的。
谁能不喜欢“外星人”罗纳尔多呢？
但他踢球的时候，巴西人已经退役了。
而现在，他拥有了与对方比赛的机会：不是慈善赛，而是彼此都在年轻力强时候的比赛。
这可真是……
这样的感慨，朱旭有过许多次，而朱旭相信，这样独特的感受，以后大约还会出现。
“你这样的说法，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
雷东多的眉毛高高扬起：“你的偶像明明是你自己，不是吗？”
那双棕色的眼眸中在看向朱旭时，其中的感情从来炽热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你说得好像，你曾将对方视为偶像？”
朱旭一时无言。
对方真的很敏锐。在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曾无数次在媒体、在朋友们面前说，那个踢着令人赞叹的足球的巴西人是他的偶像。
后来他来到这个年代，面对媒体时他镇定自若，说着“我的偶像是华尼托，他永不放弃的精神是我的座右铭”这种话。
那当然不是假话。
近距离在球场看过华尼托在皇马的比赛，很难不为对方那种永远战斗的精神折服，朱旭完全理解为何后来的皇马球迷，一直不忘高呼“加油，神奇的华尼托”。
但是……
在那时的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心中，比他小八岁的罗纳尔多，是未来能与他势均力敌、而他能超过的对手，皇马传奇华尼托，是他所尊重敬仰的前辈。
却都已经不能完全算作是“偶像”。
被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所爱着、想要超越想要达到的“偶像”，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在遥远的未来，那个得到了神奇系统，很多时候显得无所不能的朱旭。
他想要达到那种高度。
尽管很可笑，可那是真的：朱旭想要在这个没有系统过去，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甚至超越“朱旭”。
他科学地训练自己，近乎苛刻地要求自己，就是为了变得更强，更强！
为现在的自己，也为了皇马。
可只是只有朱旭一个人知晓的事情。
他们并不曾明确地提到过诸如“你的偶像是谁”这种媒体问烂了的问题，所以……为什么雷东多会这么肯定，朱旭的偶像就是他自己？
“我只是觉得他的比赛好看，曾想过若我是他的对手，会如何而已。”
朱旭回答着雷东多问题：这倒不能说是假话，他的确曾这么想过，只不过那时他还是“朱旭”罢了。
“但是费尔，你怎么知道我的偶像是我自己？”
“直觉。”
“？？？？”
雷东多看着一脸“你说什么我一定听错了”的朱旭，笑了起来：“开个玩笑。”
“但是，这难道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雷东多凑近了他的爱人：“你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这种要求，很明显不是比照着华尼托前辈来的。”
“那么，就是你相信你能做得更好，未来的你是现在的你的‘偶像’——或者说努力目标吧。”
朱旭：……
这种，原因好像完全理解错了却又神奇地全对的感觉……
“这真是……”
他喃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的话是什么。
“这种小事，并不需要你说出来。”他棕发的爱人，还拿着一种“身为爱人我要是这都不了解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爱人”的语气说着话，如此理所当然。
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随着对方的话语从朱旭的心脏蔓延而出，延伸至四肢百骸。
他什么都不愿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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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无责任番外：强吻】
“哦哦哦哦！”
朱旭听着身边年轻队友的惊呼、年长些队友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只好在摄像机扫来时候保持礼貌性的微笑，以免内心的纠结被窥到。
其他人——不管是皇马诸人还是皇马的对手们，反应大都不太正常。
因为，就在刚刚，皇马的费尔南多·雷东多，在庆祝时跑去强吻了他皇马新上任的主教练，卡佩罗。
虽然说大家在呆滞过后马上就清楚雷东多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对阿根廷国家队主教练帕萨雷拉某些奇怪到荒谬的规定的反击，但是惊讶总是少不了的。
毕竟这么干的人，是雷东多！
朱旭的心情是真的很复杂了。
一方面他很想拿出相机把这一幕拍下留作纪念，另一方面……强吻，强吻啊！
就算我距离你太远，费尔你也是可以跑过来的！
朱旭内心的小人躺在地上开始哼哼。
这位哼哼的小人比较乖，在之后的比赛里倒没有出来刷存在感给朱旭找麻烦。
但是当他们回到家，两人独处时，这位朱旭心中的小人，开始满地打滚，最终促成朱旭做了一件事——朱旭“强吻”了雷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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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下周五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