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梦茵]盛年》一日立青

17、章十七 明晰

　　五十四

　　在朱旭开始奔跑的时候，被敌人绊倒、还被“调戏”了一把的雷东多，狠狠甩开对方伸过来的手！

　　若不是被身边见势不妙的队友死死拦住，恐怕迅速起身的雷东多已经冲上去狠狠给了对方一拳！

　　眼看着裁判已经到场，一左一右拦着雷东多的小桑奇斯与耶罗只好加快语速劝雷东多冷静：比赛这才没开始多久，要是这就少一个人……

　　就在此时，朱旭赶到！

　　他来得还比裁判快一点。

　　见到朱旭来了，耶罗松了一口气：能轻松劝住雷东多的，队内也就只有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摆脱目前这种尴尬境地有望。

　　然而队长小桑奇斯却不这么觉得。

　　你见过劝架的人会一脸怒容？

　　他看着跑过来后的朱旭，直觉不太妙。

　　他的担心是对的。

　　因为，跑过来的朱旭，冲着摸了一把雷东多脸的塞尔吉而去了！

　　看那架势，这位之前在球场上表现得都十分冷静的前锋，这会已经没什么理智了！

　　“拦住他——！”

　　小桑奇斯眼前一黑：费尔南德斯，还没碰到人呢，你拳头就扬那么高？？生怕裁判看不见吗！

　　“队长，放开我吧。”

　　焦虑的小桑奇斯没有注意到被自己和耶罗拦住的雷东多，已经放松了力道。

　　闻言他看了眼雷东多：“冷静了？”

　　雷东多无奈地笑了笑：“嗯。”

　　就是不冷静，他现在也得冷静啊！

　　朱旭那边，很明显跟着的劳尔和恩里克已经快拦不住了！

　　小桑奇斯朝耶罗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齐齐放开了雷东多。

　　雷东多快步朝朱旭跑去，心下的情绪比起之前的怒火中烧，倒是好上不少。

　　在看见距离相当远的朱旭狂奔而来时，雷东多的理智就回来了大半。

　　等发现朱旭不管不顾冲上去就要打人，他的理智就完全回笼了。

　　他这会，其实有些啼笑皆非。

　　这都是什么事啊，明明被绊倒的人是他，结果最后居然需要他去劝架？

　　几个呼吸间，雷东多已经来到了朱旭身边。

　　“费尔，我没事。”

　　他直接上从身后抱住朱旭，两人间的距离极近，看起来异常亲昵。

　　“别动手，裁判看着呢。”

　　两句话说完，雷东多就感受到被他抱着的人，肌肉慢慢从紧绷变得放松。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双手，并示意恩里克与劳尔放松。

　　朱旭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雷东多。

　　雷东多任他打量。

　　大约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或许也没那么长，朱旭深呼吸了一下，笑了。

　　“好。”

　　雷东多听见朱旭这么说。

　　在他的视线里，他的挚友，他刚刚确认了自己喜欢的人，就着这个极近的姿势，伸出手抚摸了自己的脸颊。

　　朱旭轻轻抚摸了两下雷东多的侧脸：那正好就是塞尔吉之前碰过的位置。

　　随后他收回手，只觉得满腔的怒火现在才熄灭一点点：“好了，我觉得现在也没事了。”

　　任他动作的雷东多差点没笑出来。

　　他很理解朱旭的意思：朱旭就是在说，好了，消毒完毕，现在我放心了。

　　旁边如临大敌的小桑奇斯耶罗恩里克劳尔：？？？？费尔南多居然没生气？他还笑了？笑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诧异。

　　比他们更不可置信的，是巴萨球员。

　　巴萨球员：雷东多，你现在怎么不打人了？！！！

　　尤其是塞尔吉。

　　塞尔吉：不是说不管是谁碰了雷东多的脸他都照揍不误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就特殊？？？？

　　被忽略了很久的裁判：你们闹完没有？把我晾在一边我不要面子的啊？

　　一阵兵荒马乱后，比赛再度开始。

　　比赛第二十一分钟，萨莫拉诺再度进球。

　　第三十分，朱旭追着罗马里奥从巴萨半场到己方半场，终于成功追上对方，而后截下足球。

　　随后，他不给罗纳里奥任何机会，转身就跑！

　　场边属于皇马的解说发出惊叫与欢呼：“快看！我们的费尔南多！”

　　场中，从己方半场开始奔跑的朱旭，正似一道利箭，冲着巴萨的咽喉之地直直而去！

　　过，过，过！

　　所有试图拦截他的人都不曾成功，靠着速度与惊人的平衡感，转瞬之间，朱旭已经来到

　　巴萨小禁区！

　　起脚，射门！

　　皮球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越过巴萨守门员的指尖，狠狠撞入那片白色的海洋！

　　3-0！

　　一片欢呼声的海洋中，朱旭转身而去。

　　他与沿路经过的队友拍掌，却始终不曾停下。

　　直到他来到留在自家中场的雷东多面前。

　　而他的挚友，此刻已经张开了双手——待朱旭前来，他们便抱在了一块。

　　这个拥抱的时间并不长，起码当他们结束这个庆祝、重新站好继续比赛时，裁判并没有警告的意思。

　　可这也足够雷东多想明白另一些事。

　　他对朱旭的感情，大约不仅止步于喜欢。

　　先前朱旭摸自己的脸，而自己却一点反感，本身就不是那么寻常。

　　雷东多从来讨厌别人议论自己的长相，更是对球场上其他人拿自己的容貌做文章的事无法容忍。

　　可当这么干的人是费尔南德斯，他居然……一点生气的想法都没有。

　　十几分钟之前，当他瞧着费尔南德斯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他既觉得好笑，又觉得窝心。

　　而刚刚，当对方进了一个那么富有冲击力的球，而后和从前每一次一样，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时，雷东多心下只有纯然的欣喜。

　　这不是可有可无、甚至可以替代的喜欢。

　　这是爱。

　　只有这么一个人，能牵动雷东多的思绪，能左右他的感情。

　　只有这一个人，会让雷东多主动带着他走进自己的生活，以至于让“与他相处”成为自己私人生活的一部分。

　　甚至私底下，面对他时候，雷东多会心甘情愿地让步。

　　而这个人……

　　雷东多想起费尔南德斯只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的孩子气的一面，想起对方除了自己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展现的软弱的时刻，不久之前对方那句“不要搬出去”，在耳边响起。

　　那一年夏季，在美利坚土地上刮入心底的热风，化作的种子，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发芽，成长，而后终于在他体内深扎。

　　雷东多感受着胸膛内心脏的跳动，露出一丝浅淡的微笑。

　　或许，答案会是确定的。

　　比赛第四十分钟，萨莫拉诺再度进球，比分改写为4-0。

　　上半场补时阶段，朱旭接到来自雷东多的传球，而后比分再度改写。

　　这是上半场结束之前的最后一个进球，而这次进球后的庆祝，也是整场比赛，最令人惊诧的一次。

　　朱旭主动找雷东多常见，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当雷东多主动抱住朱旭后……他居然亲上去了！

　　雷东多，主动，亲了朱旭！！！

　　“这不是真的……”

　　耶罗听见自己身边，年轻的劳尔的惊呼。

　　他摇了摇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老实说，他受到的刺激也……很大。

　　这他妈，是雷东多和费尔南德斯啊？！

　　知道他们关系好，每次进球后的搂搂抱抱都少不了，可是进球后主动亲吻？？？

　　更何况主动的那个人，还是雷东多！！！

　　耶罗：……好了，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鸦雀无声。

　　在雷东多与朱旭亲上的那一刻，场边有短短几秒的寂静。

　　而后是皇马球迷激动的口哨声、掌声，以及巴萨球迷们不容忽视的嘘声。

　　这个吻并不长，雷东多很快放开了朱旭。

　　但是全程没有闭眼的雷东多，自然不会错过对方神情的变化。

　　他看看得出，朱旭一开始是非常非常惊讶的。

　　但是很快，这份惊讶都变质了——变成了一种，雷东多非常熟悉的感情。

　　那一刻，雷东多就知道，他得到的，是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赛后说。”

　　此刻上半场已经结束，他们并肩走向球员休息室时，在球员通道里，朱旭轻轻说。

　　“好。”

　　雷东多颔首。

　　五十五

　　比赛最终以7-2的比分收场。

　　萨莫拉诺独造五球，自己上演帽子戏法，朱旭梅开二度，恩里克与阿马维斯卡各进一球。

　　这是一个让皇马诸人都非常满意的结果。

　　赛后短暂的庆祝过后，队员们各回各家。

　　而同样不想把事情拖太久的朱旭与雷东多，在到家后，便决定解决掉他们情感小问题。

　　夜色已深，坐在沙发上的朱旭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在先前的比赛中，当雷东多亲上他时，他是很震惊的。

　　他……没想过雷东多会这么做。

　　若是说激烈的比赛让雷东多情不自禁……先前也不是没有比这更加激烈的比赛，更振奋人心的进球，也没见雷东多做过这样的动作。

　　但是疑惑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那个短暂的吻，朱旭也不曾闭眼。

　　自然，他也注意到了雷东多的眼神。

　　于是在那一刻，朱旭就明白了一切：不仅仅是他想试探，想确定，雷东多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而他还落在了雷东多后面：对方的行动，比自己还来得迅速。

　　朱旭开心吗？

　　他当然开心。

　　即使之前他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可是还有什么会比所爱之人用心动告诉他“我也爱你”，更好？

　　可当他得到答案，当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被巨大的喜悦取代、而比赛结束喜悦与激情逐渐散去的现在，另一种担忧又涌上了朱旭心头：除了是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他还是朱旭。

　　费尔南多·费尔南德斯生于斯，长于此，他属于这个年代。

　　可朱旭不是。

　　朱旭的未来不在这里，而是在十几年后。

　　尽管目前他无法与那个坑他的系统联系上，但朱旭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忽然出现。

　　他更更难保证的是，之后自己的选择。

　　先前，满心都是雷东多的朱旭，没有半分心思能分给这个问题。

　　可现在，这是一个他绕不开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

　　雷东多的声音唤回了朱旭的思绪。

　　而当他确定朱旭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自己身上，雷东多便说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话语。

　　他看得出朱旭的迟疑与犹豫，可他一点也不生气，不难过。

　　因为雷东多知道，此前朱旭的情意一样，是真的。

　　此刻朱旭的矛盾，不过是他所经历的的一切，带来的阴影的残留。

　　渴望又畏惧，想要又不敢。

　　雷东多几乎要叹息了。

　　越是明晰自身的爱意，就越是为对方的情况心痛。

　　“我爱你，费尔南多。”

　　雷东多握住朱旭的手，蜂蜜色的眼睛里，倾注的俱是主人的情意。

　　“不要想太多，费尔。”

　　他的语调越发温柔：“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否爱我。”

　　朱旭快溺死在这片温柔中了。

　　这问题还用问？

　　那必须是爱啊！

　　可是朱旭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他这一说，就是承诺：他们谁都不是会轻率对待感情人，确定了彼此相爱，难道还会轻易分开？

　　但朱旭无法与雷东多言明他的来历：就像系统消失前警告的，他不能告知任何人他来自未来，透露未来的具体信息，自然也就不能把一切向雷东多道来。

　　他犹豫了一小会。

　　因为朱旭现在真的做不出决定：万一未来的某天系统出现，他是直接回去，还是留下？

　　然后朱旭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现在是雷东多在表白。

　　雷东多剖开了他的心，叫朱旭看其中的爱意。

　　他把一切都朝着朱旭摊开来，把选择权交予朱旭——哪怕他明明知道，朱旭也是爱他的。

　　他抢先朱旭一步，并且诚挚而专注。

　　且不说这一切让了解雷东多性格的朱旭在回味过来时有多感动，朱旭意识到的是，这样的事，雷东多只会做一次。

　　他朱旭只有这一次机会。

　　如果他继续迟疑下去，那么……以眼前人的骄傲与尊严，或许他们依旧会是朋友，但更进一步的可能，却是再也不会有的。

　　“我……”

　　朱旭抬眼：“我爱你。”

　　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朱旭的目光中，他的爱人唇边绽放出了一个，比最好看的花朵还要美的笑容。

　　于是他也随着咧开嘴，笑了。

　　他依然无法确定，依旧有些迟疑。

　　可是，他更无法就此放手！

　　就当我自私，就当我恶劣！

　　朱旭内心狠狠地鄙夷自己：但要我放开费尔南多，不可能！

　　“我爱你，费尔南多。”

　　他说给自己新出炉的爱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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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章和这章，东哥摔倒被摸脸这个事，是现实里真发生过的，当然现实里东哥也是准备揍人的，队友差点没拦住（。

　　至于说“拿他容貌做文章”……年轻的东哥初到皇马的时候确实被隔壁喊过“雷东多是妹子”这种话，当然后来东哥用实力让他们闭嘴了。

　　这章里，东哥以为朱旭是因为家庭情况（这个时代身为费尔南德斯的朱旭自幼父母双亡）造成的心理阴影才会迟疑，所以他特别特别有耐心，也非常心疼朱旭。

　　至于朱旭，他的迟疑是很正常的。这个选择没那么好做，毕竟他选一边，就意味彻底放弃另一边……这个真的意味着很多。所以朱旭目前其实是一个两难的处境：未来的某一天，回去还是不回去，他根本选不出。然后他就发挥了乐观的天性：暂时不去想了我要抓住眼前人！（。

　　嗯，终于告白了！！！

　　后面会甜甜甜的，问题都会解决，大家不用担心~

　　下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