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风雨欲来 曲终人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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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女主角美人鱼艾莉丝的生命成功+40……”
“女主角艾莉丝和男主角肖恩没能在一起-25……”
“男主角肖恩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10……”
“海边周围的宫人得到救助+5……”
“部分挽救虐心反派boss黑色玫瑰伊莉莎的命运+20……”
……
……
“综合各项得分，拯救虐心文第一个任务评分：83。”
“评档：优秀！”
“请宿主再接再厉！”
姬曼从童话世界抽离后，睁开眼正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空间，而她正好躺在空间里的一个长椅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把她第一个任务的各项评分，一条条清晰地列了出来。
但是，一直看到最后，姬曼都没有发现阿尔杰的名字。
她抚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脖子，低声道：“为什么所有的评分里都没有提到阿尔杰？”
这时，系统再次化成一团空灵的雾气，出现在她的面前，看着她道：“阿尔杰是这个作品衍化成任务世界的时候，自动补充的人物，没有在原著中出现过，所以不涉及评分。”
姬曼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系统顿了顿，温声道：“宿主，你要休息一下吗？”
姬曼闭上眼，然后平静地道：“给我一个时辰。”
系统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而后看了看女子在长椅上宁静的睡颜，悄悄隐去了身形。
……
童话世界。
一百多年后，诺曼城堡。
阿尔杰容颜未变，依然俊朗如旧。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安静站在来往的人群中。
人潮往来，摩肩擦踵。
他就这样顺从地随着众人，慢慢向前走去。
巍峨雄伟的诺曼城堡占地极广，主楼一字排开，两翼对称和谐，庭前有大片的玫瑰园，还有一湾清浅的水潭。
在城堡的雕刻画廊两侧，摆着一列列城堡主人的画像。
而排在第二十七个位置的，是一个黑发黑眸的窈窕少女。她的笑容高贵得体，神采斐然，优美的锁骨上垂着一条纤细的钻石项链，熠熠发光，美轮美奂。
阿尔杰看了一眼这个画像，轻轻一笑。
这是朱莉·诺曼。
不是姬曼。
只是，容颜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少女一模一样。
他至今仍记得，她立在神殿前方，披着一头黑色的秀丽长发，穿着浅蓝色的长裙，露出雪白纤细的脚腕，微微仰起头，望向天空中飞翔的白鸽，眼神中夹杂着隐约的迷惘。
清丽宛然。
只可惜，白鸽倏忽，人影亦倏忽。
阿尔杰沉默地转过身，缓缓离去。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站了一个偷偷摸摸的年轻男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他走后，也站在了那个少女画像前。
年轻男子从口袋中掏出一条串着珍珠的项链，嘀嘀咕咕地小声道：“这么好的人鱼之心，还能用来幻化人形，不知道有多少能量呢，可不能浪费了。”
是的，这个人就是系统灵体幻化出来的。
嘀咕完以后，系统又把项链揣进了自己兜里，悠哉地吹着口哨离开了。
可他却没有发现，他借着人鱼之心幻化出来的人形样貌，竟奇异般的和阿尔杰颇有几分相似。
……
一个时辰后，系统再次出现在灰色空间里，对着姬曼道：“宿主，你没事吧？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姬曼缓缓睁开双眼，那个从容冷静的平安寨主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淡淡开口道：“不用再休息了，但我有问题要问你。”
系统不知怎的就心虚了一下，扭捏地道：“宿主请讲。”
姬曼凝神看着他，道：“如果，我做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这一次的任务，她原本以为要有很长的时间才会和伊莉莎对上，可谁知道从开始到结束，连一个月都没有，实在是让她措不及防。
若非她之前做足了准备，又遇上了阿尔杰全心帮她，只怕难逃任务失败的下场。
系统沉默了一下，道：“如果评分低于60分，即为评档不合格，那么系统将无法从这个任务世界获得能量，也就是只有开启任务世界的消耗，却没有任务完成后的补充。”
“且因为任务完成的顺序不可更改，只有重新完成了这个任务，才能进行下一个任务。如果一个任务几次开启世界都无法完成，那么系统的能量就会渐渐消耗殆尽……归于虚无。”
“你归于虚无，那我呢？”
系统苦笑了一下，道：“你会被消除记忆，遣返原世界。”
“消除记忆……”姬曼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眼神微微怅惘。
因为她低着头，正好没有发现，系统看着她的样子，眼睛里忽然闪过一道蓝色的光，须臾一亮，却也须臾消失不见。
“对了，你刚才说，任务的顺序不可更改，是为什么？”
“奥，我之前和宿主你提过的，所有的任务世界都是来自一个叫苏晓妍的作者的作品。任务世界的顺序，就是按照她的写作顺序来的。”
姬曼恍然，难怪第一个任务世界是个童话世界。
这怕是小姑娘小时候，不知道才几岁的时候，想出来的吧。
姬曼不由莞尔。
“那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故事？”
“是一个武侠世界，但是跟宿主的武侠世界不同。另外，因为宿主优秀地完成了第一个任务，系统获得了不少能量，可以为宿主提供原身进入任务世界。宿主选择这个吗？”
武侠？
姬曼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一个世界里，她的武功是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好在也不用她发挥。不过她也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不是原来的身体，她的武功会大打折扣。
武学高妙之境，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样的状态，实在是有很大的潜在危险。
系统看到姬曼点头，便道：“请宿主准备，传送开始。”
……
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刺目的阳光逼来，只见一片晴空万里，江水涛涛，如怒龙奔海，汹涌澎湃。江水两岸，是青碧色的连绵山脉，远远而去。
立在一个山峰处，凭风而望，正好可以饱览大好河山。
算到如今，是端朝与瓦剌开战的第三个年头了。
两边的士兵，无一不是疲惫不堪。
连绵的战事，既催亡人死，亦催活人老。
端朝守军的主帅，谢天华，立在军事重地襄阳城的城头，一身暗紫色的衣衫，与城头同时猎猎而舞，愈发显得他眉目冷峻，气质凛冽。
他的掌中是一张楷字书信。
“天华吾弟：
咫尺之隔，竟成海天之遥。帝京匆匆一晤，瞬逾一十三载。
幼时同袍，饮酒把晤，往事历历在目。惟长年未通音问，此诚憾事。近闻政躬违和，深为悬念。战事连绵，望多保重。
是和是战，陛下几多垂询。然吾弟切切不可轻言。
礼、吏两部，兼廉、宁亲王，多郡王，皆主和；而兵、刑两部，共铁山、陈军二侯，皆主战。
若轻言和战，必与其中一派生出龃龉，此不可轻言之一也。
吾弟为大军元帅，若言和，则有怯战之嫌；若言战，又恐生贪功之名，实乃左右为难。
此不可轻言之二也。
帝心不明，言多必失。是和是战，今上自有决断。吾等臣子，唯有恭聆圣训，方是正途。
此不可轻言之三也。
兄居帝京，遥托鸿雁。
再三叮咛，多多珍重。
兄，严苓支。”
谢天华双掌一阖，那张上好的竹纹信笺，便化成片片飞舞的白蝶，倏忽几下飞向了苍茫的天地间。
这一年，端朝庙堂上，是和是战的激烈争夺，终于从王朝心脏，也就是帝京，烧到了军前。
主和派欲杀谢天华而后快——主帅一死，不和也是和。
主战派则欲杀监军而后快——无人和谈，不战也要战。
一场遍及大端朝野多方的角逐，就在监军出帝京的那一刹那，瞬间拉开了帷幕。
这个被皇帝派往襄阳城的监军，不是别人，正是给谢天华写这封信的人。
当朝次辅，严苓支。
帝京至襄阳，共计一千七百五十六里，途经驿站二十三个，马站三十七例，可走旱路，可走水路，路上皆有大内高手和随行侍卫护送。
严苓支是在皇宫内接到的见机和谈的圣旨，当场皇帝就给他挑好了人。
没有一个时辰，严苓支出行的马车，就在一片阴云笼罩下，伴着嗒嗒的大雨声，急促地出京而去。
低调奢华的黑色马车上，一只白皙修长、保养得极好的手，撩开了马车的侧帘。
严苓支远远看见帝京城头，那威严正大的牌匾，和一排排飞扬的守城旗帜，都慢慢变得渺小，消失，不见。
他叹息一声，放下了车帘。
此行前路漫漫，谁知道中途会发生些什么呢。
而在千里之外的襄阳城，谢天华接到这封信的第一瞬间，就返身回到了自己城主府。
幽深阴暗的地牢中，一间收拾得干爽整洁的房间里，关着一个身穿清丽白衣的窈窕少女。
那少女面容俏美，眉目生波，偏又多了一份倔强坚韧在眉心，显得柔而不媚，婉而不妖，美丽而大方。
谢天华立在牢房外，看着她，心中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才开口道：“江白芷，你想不想出去？”
少女缓缓将擦拭好的青钢剑，放回鞘中，抬头平静道：“谢元帅，有事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你们江家是南泽世家，就算是身在江湖，逼不得已，派你来刺杀我，我也已经打算不再计较。”
“奥？”江白芷闻言，秀眉一挑，轻哼了一声，道：“怎么？你相信，我是被人利用，不是有意要以什么美人计杀你了？”
谢天华沉默半晌。
少女忽然一笑，眼中泪光一闪，轻笑道：“也罢，你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我，我也不再强求。直说你的来意吧。”
“南泽省，是主和派廉亲王的封地，就算你真的是不知情，但江家却不是什么清白的局外人。这一点，你可认同？”
江白芷眼睫一垂，沉默地点点头。
“好，既如此，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幼受严老太师的恩惠，与严苓支兄长虽然交往不多，但素来极为亲厚。这一番，我听人说，他极有可能被命为监军，甚至可能还会负有见机和谈的使命，我恐怕主战派会在支使手下的江湖势力，在他来襄阳的路上，对他痛下杀手。”
“所以，我想请你去保护他。不知，你可愿意。”
江白芷抬起头，看着他。
一片昏暗中，只有少女的盈盈双眸，明亮如斯。
“好，我答应你。但不是为了江家，是因为我欠你一条命。我们初见面的时候，虽然是我的父兄在背后操纵，但终归是你救了我一命。”
“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从此后，你我恩怨两清。”
谢天华一怔，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张口，只低低地道：“一路保重。”
……
按照谢天华给的消息，严苓支一行，很有可能会一路顺闵江江边而下，让人摸不清他们到底是走了旱路还是水路。
江白芷骑马立在江边，望着南飞的大雁，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望，一片轻丝雨雾中的襄阳城，心中绞痛，喃喃道：“别了，谢天华。”
谢天华和江白芷，就是姬曼这一次任务的男女主人公。
武林中有一句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庙堂上也有一句话，是天地君亲，忠义难全。
这个世界的原著就充分利用这两点，让女主角江白芷，和男主角谢天华，一面折磨自己，一面互相折磨，最后双双殉国，尸骨无存。
这样的人物，固然值得敬佩，但说到底，还是太迂了。
若能正而不迂，也许就不会有这样惨烈的结局……
姬曼踏入这个世界后，看着系统给出的原著剧情，忍不住叹息了几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风雨欲来
，还差 